“你这可真是要跟我耗上了啊!”

松赞干布气的说话的声音都打着颤儿,眼睛死死盯着远处长长的运粮队伍,眸子里面却是在喷火。

他明白这下自己可是倒霉了,薛仁贵那是动真格的。

单看这些粮草的车队,那就能够支撑大军很长时间。

“禄东赞!你还不快回来救驾!”

松赞干布无比懊恼的想道,向着东方翘望了一眼。

不过,也就是这一眼,松赞干住一下子愣住了。

“那是谁…”

在大约五百米远处的地方,一匹快马正在向着逻些城疾驰而来。

这匹快马上面的人穿戴的正是吐蕃的战甲,这一下子便引起了松赞干布的注意。

“赞普,那好像是我们吐蕃的将士,怕不是有好消息要传来了!”

松赞干布身边的一名大臣连忙回道。

“嗯!是了!你说得对!哈哈,禄东赞的好消息来了!”

松赞干布听到这话后,也是不由大喜道。

他也认为这是禄东赞派来的信兵,来传达雅州城的喜讯来了。

可就在他们一脸期待的时候,那名骑兵却是突然停了下来,在三四百米处不停的徘徊着。

“让他过来啊!他在怕什么!薛仁贵哪里会管他一个送信的!”

松赞干布看到这情形后,也是不由干着急,忙向身边下人下令,向此人摇旗呐喊。

几名下人听了命令后,便拿着旗子,兴冲冲的跑了出去,然后向着远处那个认大吼大叫着。

这也引起了大秦军队的注意,薛仁贵听到汇报后,也立即走出营帐,观察起形势来。

他也发现了远处那个正在犹豫的吐蕃骑兵。

“此人站在那里不动,难不成是害怕我会抓了他?”

薛仁贵盯着此人,心中寻思道。

随后,他便向着面前一名侍从说道:

“你去告诉那人,尽管进城送信,我们不会伤害他!”

“遵命,将军!”

那侍从听了这命令,二话不说骑马就冲着那人冲了过去。

而薛仁贵和松赞干布却是不知道,这个骑马回来的吐蕃人可不是什么信使,而是吐蕃的大将军——禄东赞。

此时的他在看到驻扎在城池前的大秦铁骑后,心里面慌乱的一批。

“哎呀!李翎啊李翎,真不愧是你啊!你故意放我大军回来,原来是早就已经打了埋伏啊!

我禄东赞可是被你坑苦了!”

禄东赞恨恨的骂着,眼睛却是通红,似乎有一抹老泪洒落了出来。

他没想到自己被黑齿常之埋伏了一手后,回到这逻些城还遇到了薛仁贵的大军。

显然,禄东赞被李翎给算计了一个透!

此时的他心中的羞辱可想而知,不过到了眼前这个份上,他也是一脸迷惘,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了。

还能做什么呢!五万吐蕃最后的大军全都被覆灭了!

眼下,这逻些城多少守军,禄东赞心里面清楚得很。

这些守军面对薛仁贵所带领的这支军队,那自然是没有一战之力!

无颜面见赞普啊!

有心杀贼,无力回天啊!

禄东赞心头发出一声痛苦的哀嚎,整个人的脸都因为悲痛扭曲了。

也就在他心中悲痛难过的时候,却陡然看到了薛仁贵派来的那名大秦骑兵正飞速奔向自己。

“难不成我被薛仁贵给发现了?”

禄东赞见状,一时间也是惊惧不已。

“留在这里有何用处,败军之将,回去又有如何见赞普!还是赶紧跑吧!”

在稍作思考后,禄东赞二话不说,便调转马头,两腿一夹马肚,就要逃离此地。

他这动作被松赞干布和薛仁贵两人看在眼里,两人竟是不约而同的一愣。

“这家伙怎么还想跑呢!我吐蕃怎么可能有这种胆小鬼!”

松赞干布气的跳脚大骂,激动的差点从城楼上面跳下来。

薛仁贵心念一转,则是立即下令道:

“这个人有点问题,来人,去给我把他捉起来!我倒是想知道这人到底在怕什么!”

薛仁贵一声令下后,登时数十道黑影嗖嗖窜了出去。

数十名大秦骑兵向着禄东赞的方向狂追而去。

禄东赞见状,吓的更是拿鞭子猛抽这战马,试图让这战马快跑起来,以逃脱大秦铁骑的追捕。

怎奈这战马从积石山到这逻些城一路几乎没有停歇,此刻更是没有了力气,想跑跑不动,挨了那么多鞭子后,也是感到委屈,竟是索性趴在了地上,撂挑子不干了!

“该死的畜牲,老子养你这么多年,关键时刻你给老子撂挑子啊!你等我回去,看不把你栽了吃肉!”

这可是把禄东赞气了个半死,忍不住破口大骂道。

也就在这么一小会儿的功夫,禄东赞周围便围满了大秦铁骑,再也没机会逃跑了!

“有本事就杀了我禄东赞!老子宁死不屈!”

禄东赞看着眼前的这群大秦铁骑,发了疯的叫喊道。

尽管他心里面有些心虚,但是出于尊严,他自然不甘就这么被擒了。

可是他却没有想到这么一冲动,竟是把自己名字给喊了出来。

“原来他就是禄东赞!”

“抓到禄东赞了!”

“哈哈,太好了!”

一众大秦铁骑意外大喜道,没想到这次竟是抓了一条大鱼。

“…哎呀!”

禄东赞一拍脑袋,登时傻了眼。

他这才明白过来,眼前这群大秦骑兵根本不知道自己的身份!

这么说来,自己刚才大可以直接奔到城里面去。

可是自己偏偏鬼使神差的逃命,被大秦铁骑盯上了!

一时间,禄东赞懊悔不跌。

“走吧!我们不会杀你!既然你就是吐蕃的禄东赞将军,那么还是跟我去见一见薛将军吧!

你若是敬酒不吃吃罚酒,那也只能被我们揍一顿,然后绑过去,那可是有失身份啊!”

一名骑兵向着禄东赞笑了笑,出言邀请道。

禄东赞一听这话,不由狠狠的咳嗽了一下。

“咳咳!”

他知道这些骑兵的话不假,自己要是不肯走的话,那这群骑兵必然不会给自己体面。

被打一顿,然后再被绑到薛仁贵面前,那还真不如自己主动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