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知易没打过仗,但这也不是他不去的理由,好歹看看。

至少,出主意的时候不能犯一些常识性的错误,否则脑子里对于战场连个印象都没有,那很不负责,有没有能力是一回事,够不够仔细又是另一回事。

兵者国之大事,不可不察也。

所以,接下来薛仁贵的几百人从长安消失了,无人注意。

紧接着,张知易也闭门谢客,开始了他一贯的逍遥风格。

对于张知易,熟悉他的人也已经习惯了,他是无拘无束的。

学院的人,以及商会的人都不清楚张知易的去处,但都觉得正常。

此时,张知易已经带着三娘上路。

“先生,我们要去何处?”

“游山玩水,怎么,你不喜欢这样的生活?”

怎么说呢,开着个马车慢慢玩,还是挺悠闲的,离开长安三娘也很高兴,因为就算在长安,她其实也没去过太多地方,平日里都不出门。

也就只有到了张知易这里,才带着她出去。

她这种武林侠士其实跟名士也有些共通,就是到处游**漫无目的,谈不上不喜欢,但她总觉得张知易是带有目的。

“跟着先生,其实哪里都喜欢。”

“哦,怎么学会如此说话了,呵呵,你的职责是保护我。”

察觉到自己说话竟如此肉麻,三娘微微红了脸。

不过也无所谓了,她现在有些了解了张知易的性格,怎么说话都是无所谓的,反正在张知易这里尴尬不了,任何时候她都觉得很自在。

“我一定会保护好先生,这么说,此行会有危险?”

“会,有巨大的危险,那是战场。”

“高句丽人?”

“也只有他们了,否则总会是大唐的一块心病。”

三娘知道张知易要对付高句丽,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那投石机就是为高句丽准备的,还有那些恐怖的油桶,那一桶油就够点一辈子灯了吧,居然一下扔出去。

现在张知易也开始信任三娘了,他不再去管三娘什么身份。

在大唐,都没几个人知道张知易的存在,也不会有什么阴谋主动出现。

暗中观察,做什么都是主动的。

“那我也上战场杀敌!”

“你就不必去了,也用不着你。”

“可我师父就曾经上战场杀敌。”

“真有这事?那你也没这个必要,大家各司其职也挺好,否则会乱,如今的大唐,不是以前危机的时候了,都是打仗,但目的不同。”

张知易马车出行,还真像个名士。

名士大多又怪癖,张知易自己觉得挺正常的,但认识他的人也没人觉得他正常。

……

出了正月,大唐边关也会变得紧张起来。

不过在这里的边民会觉得习以为常,这种事又不是没见过。

边关一个小村外,一辆马车到来,外面一个农夫打扮的壮汉在等待。

“先生,您可算是来了。”

“哦,你是薛将军的副将?”

“鄙姓郭,先生可以叫我老郭。”

“好的,此地情况如何?”

老郭要先做一个全面的汇报,他也是沙场老兵了,知道该怎么做。

“先生,我们一来到此,就无人得知。”

“这个村子原本已经荒废,是村民主动放弃。”

“而我们假称是逃荒来的,他们也就信了,不过,他们还是弃村走了,因为他们说,高句丽人很快会来。”

没有真正村民的话,确实容易被识破,但得仔细看才行。

因为很显然,村子里没有老弱妇孺,全都是清一色壮汉,这阴谋的气息就出来了。

不过,正常来说,如果激烈冲突,他们应该不会看那么仔细。

几百人,全都散出去了,这村里也就几十人。

所以这个村子主要用处就是作为诱饵,现在张知易和三娘来了,其实他们也不像村民,有那么好看的村民吗?

“哦,也无妨,你们是否跟敌人有过接触?”

“尚未接触,因为这地方已经劫掠过了,高句丽人不会那么快来第二次。”

“嗯,得让他们赶紧来啊。”

张知易走进村子,马车也被老郭牵了进来。

村子里的村民,都是薛仁贵的兵假扮的,所以看到张知易来,也没有太大反应,该做什么还做什么,顶多打个招呼而已。

老郭还专门给张知易准备了屋子,这都是他们临时建的营寨。

“先生,我们也做好准备了,若是再不来,我们就故意往前靠。”

“嗯,可以大胆一些,他们不会无端怀疑的。”

“只是我此前听逃走的村民说,去年到今年劫掠异常频繁,因为高句丽那边要迎亲。”

“什么意思,跟劫掠有什么关系?”

“百姓说,是他们那边的王要娶亲,有的说是联姻,有的说是抢来的,我也不是很清楚,商人在这边基本找不到了,很难得到消息。”

劫掠频繁了,有很多可能,百姓想什么通常也是空想的。

但无风不起浪,这也说明了高句丽那边会有大事,如果真是这样,那张知易算省事了,不用频繁去逗他们,便有一个大机会把他们激怒。

“是有什么大人物来到吗?”

“是,据说,高句丽的王子亲临前线,说是娶亲不能寒酸了。”

王子?

不知道这个分量够不够,总得试试吧,好过多大几仗。

“那你们查清楚了吗,他们据点在什么位置?”

“就在离此不到五十里处,很近,但驻扎似乎有五千人。”

“五千人那么多?”

“是啊,所以说他们现在劫掠更狠了。”

是李世民离世给了他们胆量吗?不过,这些不是张知易考虑的。

他的部队隐藏得好,所以高句丽人还没有抢到这里,这让他们有机会主动做点什么。

至于他们的身份,绝对不能外泄,哪怕是装作山贼呢。

“那他们营地内部,你们打探过吗?”

“无法深入,但明日他们会出发劫掠,或许有机会。”

择日不如撞日,机会稍纵即逝,张知易也不是个拖沓的人。

“确实是好机会,你怎么知道他们要出去劫掠了?”

“在外面看的,他们要劫掠的前一天,都要准备好马匹,营地里动静自然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