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在驿站客堂里,小翠走上前去查看尸体,果真见那温蛟被小姐打死了,吓得浑身颤抖,叫苦道:“惨了,惨了,这人死了。”小烟原以为只是把人打昏过去了,却不想那人一命呜呼,也被吓得一个激灵,变成一脸惊骇。小全子也走去看,惊讶道:“少爷快看,他真死了,眼睛流血浮肿。”小烟看着手上弹弓,茫然自语道:“弹弓也能打死人啊!”小翠面色忧虑,指道:“打杀了一个头,他们岂肯善罢甘休?”
小烟见事情已经做出,索性强硬起来,挥手道:“我才不管,这些坏蛋竟敢欺压好人,就该好好教训。难道我们要见死不救,任由他们去胡作非为?”小翠见对面那两个汉子都在虎视眈眈,低声说道:“他自作自受,却不该死在少爷手上,这接下来可该怎么办?”小烟道:“我才不怕他们。”
其实也是冥冥巧合,小烟这一记弹弓力大星准,恰好打中了温蛟脑后死穴。勺骨是人脆弱之处,被石丸重重击打,那温蛟岂有不死之理?余下二汉见头目已死,急忙拔出手中腰刀,跃跃欲试。
小烟撂翻了为首头目,心中已是无所担忧,就挺身上前,与那二人对峙。小全子见事情闹大了,只能拼死一搏,就从身上取出两把匕首,交与小翠一把,站在前面护着小姐。小烟从兜包里拿出几粒石丸,拉着筋绳,要与他们拼斗到底。
两边对峙片刻,一个汉子指骂道:“你们几个小鬼,竟敢在此杀人,暗算我大哥性命,今日便叫你们血债血偿。”小烟猜他两个只是狐从,无大本领,心里反而不怕,啐骂道:“你们两个帮凶恶棍,调戏良家妇女。别人又不曾惹你们,竟敢恶意欺压,横行霸道,都不是什么好人。”那二人大怒,挥刀上前来斗。
小烟虽非练武之人,日常却也学了一些技法,大喝道:“看我后羿射日。”就跳上桌面,拉起弹弓便打。两个弹丸流星般飞去,瞬间把那两个汉子打得脸破血流,不敢再上前来。小全子喝采道:“少爷太厉害了。”小烟道:“我这弹弓,练得百发百中,这回有我用武之地了。”小翠见小姐打赢了,方才落下悬心,也拍手道:“少爷真是厉害,现在终于没事了。”小烟得意道:“这不过是举手之劳。他们要是还敢过来闹事,我就打瞎他们的眼睛,让他们以后再也不能害人。”那二人见小烟弹弓手法精准,又见温蛟尸体在这,怕步了后尘,因此吓得不敢动弹。
小烟跳下桌来,笑道:“教训过了这几个坏人,咱们也该走了。”三人待要出门,却见门外走进四个带刀壮汉,个个长得高大威猛,凶神恶煞。当先一人,生得虎背熊腰,豹头鹰眼,脸大耳削。脖项上一条刀疤,延伸下胸膛,门额边暴着青筋,气势不同常人。那大汉按刀走进大堂,低头看着温蛟尸体,陡然板生一副冷面,指问道:“这是何人所为?”一个汉子左手抚着血脸,右手指向对面。那大汉便把眼盯看小烟,目光久久不移,恰似能把人心看穿。
小烟见了这个大汉面目,比那温蛟还要凶猛三分,心中哪有不怕之理?便硬着头皮答道:“是我。”那大汉早把小烟看穿了身份,哂笑一声后,指问道:“你这丫头,小小年龄,为何就敢杀人,难道不怕偿命?”小烟指责道:“他们三个坏蛋,在此胡作非为,欺负一对过路父女。人家并不曾有半分招惹,他们却要恶意欺辱女子。我苦劝他们不要那样做,可是他们不但不听,还要反过来骂我。我为了解救好人,所以就打倒了那个温蛟,又打伤了这两个帮凶,事情经过就是这样。”小翠、小全子应和道:“我家小姐字字无虚,情况完全属实。”
那大汉将信将疑,回头问道:“你们果真做了这种坏事?”那两个汉子惶恐低头,指着尸体道:“是温头领执意如此,我两个苦劝他不听,其实并没有做。”小烟争辩道:“胡说,如果不是我来阻止,坏事早就做出来了。你们都是帮凶爪牙,与温蛟一样可恶。”
那大汉道:“那你认为该如何惩治?”小烟指道:“他们两个坏蛋,伤天害理,为所欲为,真该好好教训一顿。”那大汉道:“你说得对,他们都是无耻之徒,我也不会放过他们。”小烟见这个好汉有行侠仗义之心,逐渐放下忧虑之心。那大汉冷笑道:“欺男霸女,实在天理难容,该杀无赦。”他突然起手一刀挥去,两个喽啰应声扑面在地。片刻,喉咙处流出血来。
那大汉突然施暴,吓得三人浑身打个激灵,瞬间毛骨悚然,无不张口结舌。小烟原本指望这个大汉仗义做主,不想这人更坏,杀人不眨眼。三人见他是个凶狠人物,知道势头不对,趁其未怒之际,便往栈外走去,欲要逃之夭夭。
门口早有怒汉拦住去路,赶回客堂里来。小烟已然心慌意乱了,上前告饶道:“好汉哥哥,你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我们都是小孩,又与你无冤无仇,干嘛要为难我们?”那大汉似曾见过小烟,心中正要算计。便坐在桌边,指问道:“你既然杀了人,难道就想这样溜走不成?”小烟指道:“人可是你杀的,我们都亲眼看见了,不能赖给别人。”那大汉指着温蛟尸体,说道:“这个人呢!难道也是被我所杀?”
小烟捂嘴吃惊,但又心想,这是行侠仗义之举,有功无过。便说道:“师祖爷爷对我说过,这种恶人死不足惜。佛祖见了,也不能原谅他。”那大汉道:“这世上哪有什么佛祖?现在好了,你杀死人命,已经人赃并获、物证俱全了。你还有什么话说?”小烟道:“那你想怎么样?”那大汉道:“你杀了人,还敢问我怎么样,真是不知好歹。如今我要逮捕你,要你杀人偿命。”小烟心急如火,指问道:“可你不也杀了两个人?这又是怎么说?”那大汉道:“他们是我的手下,要杀要剐,也是由我来决定。你怎么能抢先动手,把我好兄弟温蛟给谋杀了?”小烟惊讶道:“好哇!原来你们都是一丘之貉,在这里合伙害人。你们到底都是什么人物?”那大汉自指道:“我是武功山大王,免贵姓周,名叫文清,江湖人称病太岁。好你个小乌鸦,我早就听说你无法无天,到处撒野放泼。这回闹出人命,必不轻饶了你。”他将手一挥,背后大汉取绳上前,把这三个精灵鬼反绑着手,推挤一团。
小烟不曾想到事情会闹成这个模样,恐他将自己三人杀死抵命,急忙大叫:“你不能杀害我们。”周文清道:“为什么不能杀?”小烟道:“因为我有个亲叔叔,名叫柳远城,是位大剑客。江州还有一位潇湘夫人,是我湘玉婶娘。我哥名叫柳如风,奔雷刀冷贵是我大哥。采花蜂云豹是我三哥,黑胡子高豹是我叔叔。还有严叔、陈叔、白叔……”他喋喋不休,尽数说出一些豪杰名字,狐假虎威,教他投鼠忌器,不敢轻举妄动。
周文清并不着急,待他把知名人物都一一介绍完了,方才问道:“你说完了?”小烟道:“你要是敢动我们一根头发,他们知道以后,必来为我做主。到时候你就知道厉害了。”周文清哂笑道:“这些人物我都认识,也很清楚。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自古天子犯法,尚且与庶民同罪。杀人更是法理不容,十恶不赦。所以你必须要接受惩罚。”小烟无言可辨,只是大声叫屈:“我不接受什么惩罚,快放我们离开,不然叫你好看。”周文清等人大笑,指道:“杀了人你还想回家,简直就是做梦。”便将手一挥,数名大汉捉着三个精灵,押上山寨来,关入禁房里,用粗链把铁栅门锁着。
小烟气得乱踢铁门,大骂道:“病猫子,你们这群混蛋,一堆坏种,快放我们出去。”他嘴里大喊大嚷,叫骂不绝。喽啰听得不耐烦,挥手道:“你别喊了,省点力气。”小烟道:“我就要喊,那又怎样?你们都是一伙恶棍、爪牙、帮凶,日后不得好死。”喽啰拔出刀来,呵斥道:“再喊,我就宰了你。”小烟道:“你有本事就把我们全部杀了,反正我柳家庄很快就会知道真相,到时肯定要把你们一窝端。”另个喽啰道:“别理这些小鬼,咱们下山喝酒去。”喽啰们笑着走了,气得三人把铁栅门拼命摇晃。
且说周文清捉住小烟,心头早有了一番算计。其实他也不曾在山下杀人,那两个喽啰也只是合着演戏,意在恐吓小烟,把他唬得心神慌乱。周文清从牢房来到大堂坐着饮酒,满面欢喜惬意。只见耳房转出一名大汉,模样与他无异,问道:“二弟今日如何这般高兴?”问话这人名叫周文明,是他胞兄。兄弟各有一身本领,聚集一两百人,五六个头目,占据这座武功山打家劫舍,只顾抢夺路人财货。
周文清筛下两碗酒来,笑道:“大哥有所不知,这回小弟抓了一个财神爷上山,此人名叫柳小烟,外号叫做小乌鸦,家住潇湘衡州柳家庄。这小乌鸦家里钱财万贯,乃是一方富室豪门。咱们要借这个小乌鸦狠狠赚钱,便可保得咱们一辈子吃喝不尽,岂不快活?”周文明听闻大喜,一连拍手喝采。片刻,面色却又有些忧虑,说道:“这小乌鸦既是大户豪门,必有家世。二弟无故把他劫票上山,便是要与那柳家庄结怨生仇,要是让柳家知道这事,那可非同一般。我听说那个潇湘夫人就住在桃园谷,他就是个母大虫、女夜叉。我们岂不是要在老虎嘴里抢食,太岁头上动土?”周文清道:“大哥所虑极是,不过小弟已经抓住了此事要害,因此不需要担心什么。”周文明问道:“二弟有何高招?”周文清便将驿栈发生之事转述一遍。
周文明听得欢喜,心头忧虑尽消。周文清道:“此事咱们做得有理有据,可进可退,不愁没有道理,也不怕他柳家人用强霸道。”周文明拍手称快,笑道:“既是如此,那得好好招呼他们,免得饿坏了身子。咱们一定要软磨硬泡,逼他甘愿妥协。”周文清道:“这是自然,不过先要晾一晾他们,这个小乌鸦精灵古怪,我们需要做个威风,才能吓得住他。”周文明问道:“贤弟想要多少赎金?”周文清叠着三根手指,说道:“至少也要三万两银子。”周文明惊喜道:“若有了这三万两白银,那就是发下一笔横财,胜过做官的了。”周文清道:“到时咱们有了这笔本钱,即刻去官府洗刷贼名,再好好置办家业,过些快乐日子,岂不悠哉?”周文明喝彩不已。
原来兄弟二人俱是军官出身,虽然各学了一身好武艺,却没有用武之地,因此恼恨世道不公平。二人心歹放刁之下,便聚集一伙恶棍地痞,来到武功山落草,到处拦路抢劫。想着聚敛钱财,要过痛快日子。
那房间里,小烟叫喊累了,坐在桌边愁眉苦脸,默默无声。小翠二人也是拉耸脑袋,无精打采。
挨到晌午时分,只见门外走来一个中年喽啰,打开铁锁,端来酒肉饭菜摆上。小烟指问道:“你是什么人?这又是什么意思?你是要把我们软禁起来了?”韩大元道:“我叫韩大元,奉寨主之意,给你们送午饭来吃。”小烟道:“我明白了,那个臭猫想要毒害我们。你若不说清楚,这饭我们就不吃了。”韩大元便拿筷子吃了几口,笑道:“这下你们可以放心了。”小烟摇头道:“这还不够,我们要喝上等葡萄酒。”韩大元哂笑道:“我没听说坐牢还能喝葡萄酒,你就不要再痴心妄想了。”
小烟瞬间气得大叫一声,把手去掀桌子。韩大元急忙按住桌面,呵斥道:“你干什么?”小烟道:“你不拿葡萄酒来,我们就要绝食,在这里饿死算了。”韩大元道:“你不要瞎搞事情。”小烟道:“小翠、小全子,我们绝食抗议。”二人便来一齐动手。
韩大元挡不住三人来撒泼,就应承道:“好好,别闹。算我怕了你们,我马上去和大王通报,拿一壶葡萄酒来。”小烟道:“那你还不快去?”韩大元怪眼道:“我也真是无语了。”小烟待他走后,方才心平气和。
韩大元把这事报入大堂,兄弟二人正在桌边喝酒,听得满面惊讶。周文清道:“进了牢房,还想喝上等葡萄酒,真是异想天开。”韩大元道:“若是不给,他们就掀桌子,说要绝食。是我先答应他们,这才平息事态。”周文明道:“咱们山寨还有半桶葡萄酒,平日我们自己都舍不得喝,干脆都让他们拿去算了。”周文清挥手道:“就给他们,姑且答应一次,以后可就由不得他们了。”
韩大元按照吩咐,果然端来一壶葡萄酒,入房交给小烟。三人只顾倒酒来喝,吃得欢快。韩大元却是个酒鬼,被诱得心痒嘴馋,站在旁边愣看。小烟问道:“韩大元,你站在房间里面干什么?”韩大元把手比划道:“能不能让我也喝它几杯?”小烟道:“可以。不过你得先回答几个问题,我才会把葡萄酒送给你。如不诚实,休要指望。”韩大元点头同意。
小烟指问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又是什么山寨?你们大王又叫什么名字?”韩大元答道:“这是饶州管辖地境,这座山寨名叫武功山。我们有两个大王,老大名叫周文明,绰号铁判官。老二名叫周文清,绰号病大虫。”小烟惊讶道:“这是饶州地境?”韩大元点头道:“没错。”小烟问道:“那两个山大王,都有什么来历?”韩大元答道:“他们是对亲兄弟,原本都是安禄山麾下军官。因为不想参与叛乱,所以就回江南老家了。”小烟道:“占山为王,打家劫舍,也是大逆不道之罪。这与反叛又有什么区别?”韩大元摊手道:“这我就不清楚了,我也管不着。”小烟见所言是实,就把半壶酒送他。韩大元欢喜拿去享用。
小翠问道:“小姐,我们走错路了。记得上回严叔带我们去杭州,也没路过什么饶州。我们是不是南辕北辙了?”小烟道:“第一次出远门都是这样。一回生二回熟,以后有经验就好办了。”小全子道:“反正我们已经到了江西地面,只要往北行走,那就不会错了。”小烟道:“湘玉婶娘就住在江州桃园谷,我们先去他那,然后才可以回去。”小翠道:“可是我们已经身陷魔窟了,被他们关押在房间里面,还怎么走得出去?”小烟道:“我就不信,他能把咱们关一辈子,早晚也要放我们出门。”小翠道:“小姐,他把我们关押在这,到底想图什么?”小烟道:“当然是想图钱,难道还想攀亲?”小翠道:“他们会不会贪钱又害命?”小全子惊讶道:“不至于吧!绑票勒索这种事情,我也有所耳闻,可没有这个道理。”小翠吐气道:“那就好,那就好。”三人相互劝导安慰心理。
过了一夜,时至清晨,小烟等人都在桌边吃着汤面。突然听到隔壁牢房传来一阵惨声怪叫,又有刑鞭抽打声响。三人眼睛一瞪,贴耳在墙边,听着隔壁房中声音。只听那行刑人道:“你说不说?看你不怕皮鞭,那就请你尝一尝别的滋味。左右,拿烙铁来伺候。”便又传来一阵撕心惨叫。吓得小烟三人捂着耳朵,额头渗汗出来。
听得一阵脚步声音走近,那行刑人说道:“二大王,是您来了。”听那周文清道:“他肯不肯说?”那行刑人道:“这厮倔强得很,死也不说。”周文清道:“多加刑具,给我往死里打。打死之后,丢下山谷去喂狼吃。”那行刑人大声应诺,只顾甩鞭抽打,接着又是一阵惨叫声音传来。
小翠听得脚步声从远至近,便道:“小姐,那个病猫子来我们这边了。”小烟低声道:“咱们都要从容镇定,千万不能被他给吓住了。”三人便故作悠闲,回来桌边坐着。周文清咳了两声,来到铁栅门边看,问道:“小乌鸦,你怎么样了?”小烟气愤上前,指骂道:“病猫子,你终于肯露面了,都已经三天了,我还以为你已经死了呢!”周文清笑呵呵道:“放心,就算你死,我也不会死的。”
小烟怒声道:“病太岁,我只是不小心打杀了一个坏人,你却故意杀了两个,你怎么不把自己也关押起来?你这个无胆匪类,就知道欺负弱小之人。你要是再这般囚禁,以后我们就绝食,再也不吃饭了。若是饿杀了我们,我柳家庄一定会来报仇血恨。”周文清一阵乐呵,拍手道:“都说小乌鸦是怪星下凡,果然名不虚传。你不曾悔悟杀人罪过,居然倒敢要挟我了。至于吃饭的事,那你爱吃不吃,反正又不是我受罪。你都不担心饿死,那我还担心什么?”
小烟道:“我以后一定会告诉叔叔他们,就说你们一伙贼人图谋不轨,拦路抢劫,故意绑架勒索。”周文清摊手道:“没问题啊!你打死了我的兄弟温蛟,所以我扣押了你,又好心给你一个机会来救赎。就算传扬出去,别人只会说你是杀人凶手,不会说我无情无义。”小烟道:“因为你脸皮厚,死皮赖脸。”周文清笑道:“我的脸皮很薄,哪里厚得过你?”小烟气愤不已,就握拳去打他。周文清一把抓住手腕,哂笑道:“小鬼精,敢用小粉拳来打我。别说周某欺负你一个小姑娘,我就是手脚都让着你,撞也能把你给撞翻了。”小烟指道:“病猫子,你敢这样欺负人,我以后一定会好好修理你。”周文清笑道:“好啊!我就等着你来修理,看谁斗得过谁。”
小烟辩说不过,只得换个口气,苦脸屈声道:“我知道错了还不行吗?我不该杀死那个温蛟,我已经很后悔了,你不能总是把我们软禁在这,明天就要放我们出去。”周文清道:“知道认错,就证明你有悔悟之心,那还可以对你们轻罚管教。”小烟道:“反正那个温蛟干了许多缺德坏事,他是咎由自取。现在人都死了,总不能真让我来偿命吧!”
周文清欺负小乌鸦是个丫头,但也素知他机灵狡猾,举一反三,满是算计。遂也不先提那要钱一事,说道:“杀人就得坐牢,就得伏法认罪,难道这不合理吗?”小烟道:“可你这里又不是官府衙门,凭什么来拘禁我们?”周文清叹息道:“看你还在狡辩,并没有真心认罪,得先关押你们十年。等你刑满释放,自然就能出去了。”小烟见说要在这铁壁牢笼过上十年,急得大喊:“放屁,放屁。我只是杀了一个害人蟊贼,我是行侠仗义,除暴安良,怎么能坐十年牢?若是这样,那我就一头撞死在这里,让你后悔莫及。”小翠和小全子不懂这些江湖套路,闻听要坐十年牢,吓得骨头都软了,无不哭丧着脸。毕竟周文清如何诈唬小乌鸦钱财,且看下文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