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朝廷暗中栽培,扶持的一股力量。

不良人的整体实力绝不容小觑。

不良帅袁天罡麾下共有一百零八名不良将,按天罡地煞的序列排布。

不良将中的最强者天魁,天罡二将最为神秘,据说实力已经达到大天位。

其余的天罡将领实力也均在中天位左右,至于地煞将领,则全都是小天位的实力。

每名不良将麾下都有百名旗官,千名部众,共计一千一百人。

楚方山的实力在不良人中虽然算不得顶尖,可却也是地煞中的前列。

身为不良将,楚方山这次执行任务的排场自然不小。

因为这次的事情已经引起了长安的重视,所以楚方山这次带出了自己所有的部下,浩浩汤汤的组成了一支军队。

有这支军队提供后勤保障,楚方山的生活条件自然不会太差。

在同意了副将在此安营的请求之后,立刻有部下为楚方山扎起了军帐,军帐内暖炉,书案一应俱全,甚至还有一幅详尽的平凉城地图。

楚方山坐在军帐之内,看着摆在桌上的平凉地图,眉头皱的很紧。

副将安排好了今晚巡夜的一切事宜,随后便来到了楚方山的军帐:“将军,您还没休息?”

见是副将来了,楚方山的表情终于有了几分缓和:“嗯,外面的事情安排的怎么样了?”

“今晚总共安排了四支巡夜队伍,每支队伍二十五人,负责一个时辰的警备,另外我还在您的军帐周围多安排了一部分人手,现在即将抵达平凉。恐怕陈铎已经提前收到消息了!”

听副将提起陈铎,楚方山无奈叹了口气:“唉,你真觉得他会造反吗?”

“将军,防人之心不可无!难道您忘了王安山啸聚山林的教训了?”

听到副将的反问,楚方山的心中便有了答案。

如今整个朝野上下,哪怕是袁天罡都已经认定陈铎造反。

陈铎是否真的造反都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如何用他的性命维系大国体面。

平凉身为陇右重地,在天子祭天大典之际无故断联,这已经让大唐在藩属国面前颜面扫地。

现在他们唯一要做的就是用陈铎的鲜血洗刷这场耻辱。

不论平凉断联究竟是何原因,只要楚方山能活捉或是处死陈铎,那他都会成为这次平定叛乱的英雄。

至于朝廷想要的,不过是一个结果而已。

楚方山听出了副将的弦外之音,于是点头对其说道:“嗯,我明白了,明天大军压境,直接入城!”

“那今晚还用不用派人去平凉通知一声了?”

“不用了,之前派出去的人不是还都没回来吗?现在就算再派人过去,恐怕也是泥牛入海,既然你们的心中都已经有了答案,那还何必再做无谓的挣扎!”

说到此处,楚方山幽幽叹了口气。

他之前虽与陈铎共事不久,可是却打从心底喜欢上了这个年轻人。

若是陈铎当初听从他的安排,留在长安,那日后说不定真能稳稳当当的接替他的位置。

只可惜这次陈铎闹得实在太大了,仅凭他在不良人中的地位,还不足以保住陈铎。

副将知道楚方山心中的苦楚,于是便起身离开了军帐,留他一人在此静心。

连续数日的舟车劳顿,已经让楚方山的身体极为疲乏,再加上副将已经提前安排好了一切,所以楚方山不必再为军中的事情劳心。

听着外面巡视的脚步声,楚方山不多时便已沉沉睡去。

营帐外,数堆篝火燃烧的噼啪作响,负责守夜的不良人个个挎着腰刀,围绕军营来回巡视。

前半夜月朗星稀,一切正常,除去远处山间时不时会传出两声狼嚎,附近的一切都显得再正常不过。

后半夜时,凉风骤起。

篝火熄灭,营地陷入一片黑暗。

被拴在营地外围的马匹开始变得躁动不安,并唏律律开始打起响鼻。

一名负责巡夜的不良人刚走到楚方山的军帐旁边,便感觉自己的身后传来了一阵冷风。

身为不良人的谨慎让他不由得转头朝后看了一眼。

而正是这一眼,却将他送上了黄泉路。

他刚转头看向身后,便见一道身影正目光冷冽的盯着他。

他刚想拔刀反抗,却见那身影突然伸手,一道寒光自他眼前略过,紧接着他便感觉自己眼前天地倒悬。

恍惚间,他仿佛看到一具无头尸体站在原地,血液如泉水般自脖颈的断口处喷薄而出。

下一秒,人头落地,他看到了一双熟悉的靴子……

那名负责巡夜的不良人顷刻间便以人头落地,喷溅的鲜血染红了楚方山的军帐,而此处的躁动也使得外围拴着的马匹陷入到了极端的恐惧当中。

一时间马匹躁动不安,营地陷入昏暗,无头尸体倒地,血腥弥漫全场。

这边发出的动静引得其他巡夜的不良人全都一起跑到了此处。

他们才刚跑到这里,便看到那同伴的尸体躺倒在地。

见此情景,一名不良人立刻高喊道:“有敌袭!”

此人此言一出,原本已经睡着的不良人们顿时倾巢出动,他们纷纷钻出帐篷,拿着兵器搜寻起了可能隐藏在暗处的敌人。

因为这声暴喝就是在楚方山的军帐旁响起的,所以已经陷入沉睡的楚方山也被这声高呼惊动了起来。

楚方山一个机灵从**翻坐而起,随后便见衣冠不整的副将正站在他的床前。

“怎么回事?我刚才好像听到有人在喊有敌袭?”

“回禀将军,有一名巡夜的兄弟在您的军帐外不幸被害,根据位置的推断,对方很可能是冲着您来的!”

听到副将此言,楚方山的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

身为不良将,他的安危乃是重中之重。

可这杀手不仅能在他手下团团包围之下偷偷潜入敌营,甚至还能在他的军帐外堂而皇之的杀人,这简直就是没把他这个不良将放在眼里。

想到此处,楚方山顿时站起了身:“把我的甲胄拿来,我倒要亲自看看这刺客到底是谁!”

“是,卑职遵命!”

副将伺候着楚方山更衣,为了系上背甲的纽带,楚方山便选择背对着副将。

就在他等着副将为他系上纽带的时候,他突然感觉胸口传来一阵刺痛。

紧接着他便听到一个阴测测的声音自自己的身后传来:“将军,别找了,刺客流在您的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