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国使节说完这句话,便扬长而去。
他要尽快的逃离倭国,也要找到一个安全的藏身之处,以免倭寇受到惊吓后,不分青红皂白的报复。
倭寇使者走后,他环顾四周。
"这可如何是好?或者,你真要将这个新罗拱手让给宁国?"
而这时,金德曼不知何时,已经不见了踪影。
“皇上,我强烈的不同意将新罗让给宁国!堂堂一国之主,竟然落得这般下场。我们倭国人都承诺了要保护他们,我们岂能食言?"
苏我虾夷沉默不语。
倭帝看了他一眼,心中暗道:“这老头也是够狡猾的!”你要是不同意,干嘛不在宁国使节面前说,等他们离开了,你又站了起来。
这摆明了就是不愿意招惹宁国,要为自己留下一条退路。
再说了,那老头说过,你不能食言,我想你是想要保护新罗国君,获得更大的利益!
事实上,这一点,他还是很清楚的。像苏我虾夷这样的老奸巨猾,就是这样。
在两个人正面交锋的时候,一个政客是不会把自己的态度说清楚的。
即便是在这一边倒的情况下,他们也没有表态。不到万不得已,总有翻盘的可能。
他没有直接表态,只是为了让自己有个退路。他们没有表态,但也不是没有态度。
金德曼身为一国之君,却要被驱逐出日本,她当然清楚,苏我家才是最有话语权的人。
要在倭国混的风生水起,除了要支付给日本皇帝的保护费外,还要支付苏我的家人一大笔钱。
我们苏家的势力虽大,但也不可能让一位异邦的皇帝住在自己的家中。
哪怕是倭国人,也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事实上,在日本,有苏我的家人庇护,才是最保险的。
不过,苏家是个政坛上的老头子,怎么可能把一个已经死了的国王关在家里?
苏家拿了人家的银子,却不帮人家做事,金德曼也没办法。
但是,金德曼却答应给苏我家和倭皇一笔横财,让他们不要背叛自己,所以,他答应给他们一大笔财富,作为交换。
我们苏家不能接受,但倭皇却可以!他现在缺的就是钱!
他现在急需用金钱来提升自己的武力,也急需金钱来拉拢人心。
而且,在宁国的贷款下,他还在不断地扩大着皇家的军队。
他还从大唐的一些大人物那里,秘密采购了一套明光甲,然后模仿大唐的武器,制造出了属于自己的日式武器。
他已经将自己的军队扩大到了五万人,并且配备了天朝大唐的武器。
这让他有些得意。
因为,对于他们来说,他们的实力并不差!
如果真的和宁国打起来,他的实力也不会弱!他手下的这些人,实力都很强!
他想起了苏我麻吕帮助百济的那一战,他麾下的二十万大军,击杀了宁国五万大军!
现在他手中有五万精锐的军队,再加上之前击溃宁国五万大军,这五万大军,足以轻易歼灭宁国的十几万大军。
当初,他的王宫被天宁军攻陷,是苏家故意牺牲了他的军队。
另外,根据金德曼的说法,她在朝鲜半岛隐藏了势力。以后,日本就可以利用这股势力,踏上陆地了!
凡事都要有个梦,说不定真能成真!不试一试,就知道了!
可以说是政治上的弱智,情报上的错误,对金钱的贪婪,以及盲目自信和不切实际的野心,才让他下决心接纳金德曼。
另外一名重臣,看到苏我虾夷站了起来,表示不同意将新罗国君移交给宁国。
“陛下,微臣认为,我们应当尽早将新罗国君送到宁国,并且向他们赔罪!”
“怂货!”苏我虾夷一愣。
物部赤木之所以会提出这样的提议,完全是因为他想要和苏我家作对,所以他从来都没有这么做过。
如果有其他官员能站出来,和苏家作对,那就更好了。
所以,对于物部的提议,他并没有放在心上。
“陛下,微臣不是在抗议,而是在思考。”物部赤木并没有回答苏我虾夷的问题。
"哦?你说来听听!"这位大日本帝国的皇帝也发现了物部赤木的变化。
"殿下,根据那些从大唐归来的学子,还有去宁国的商队传来的情报,宁国现在已将整个北地的诸国全部夷为平地。”
"他们的力量很强,而且宁国并没有从别的地方出兵,如果他们真的调兵遣将,肯定会调集更多的力量,我们根本无法抗衡!”
物部赤木的话一出口,苏我大虾就开始骂人了。
"胡言!陛下,微臣认为物部赤木那老匹夫就是宁国派来的探子!"
“宁国之前说过要出兵五十万,将倭国夷为平地。只有万余人,居然说是三万!”
"由此可见,宁国人大多都是虚张声势,并不是很强大。但物部赤木那条老不死的,和宁国的关系,也是一样的。
有人在威胁我们!”
苏我虾夷说到这里,看向物部赤木的眼神充满了轻蔑。
"你个老不死的!你这是要让我们倭国人陷入绝境!我要杀了你!”
物部赤木被苏我虾夷气的直哆嗦,被这样的罪名一顶,换做是任何人都不会舒服。
物部赤木抓住了苏我虾夷的领子,两人你来我往,你来我往。
“好啦!这是商议大事,尔等却是何体统!"
物部赤木正被苏我虾夷骑压在下面,不停的抽着耳光。
苏我大虾无所谓的爬起来,却见自己的衣衫已经被扯掉大半,临走时还狠狠踹了一脚。
物部赤木也从地上站了起来,他的脸上还带着一丝血迹。
这两个老人,居然这么有魄力!
但他又感觉到,这一次,物部赤木似乎有些畏惧。
在这茫茫的海洋之中,宁国怎么可能会派出大军,去对付一个已经灭亡的皇帝,这需要付出多少代价?
更何况,他现在有五万全副武装的亲兵,还会惧怕一个宁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