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考生的试卷都做了封存,尤其是一甲前三,当天就已经送入了皇宫,等着李世民的亲自审阅。

御书房。

李世民亲自审阅。

能入一甲前三的考卷,承题跟破题的开篇,需要第一眼就能让考官惊艳,然后产生共鸣。

李世民一一看完了三份考卷,低头冥思中。

其中的一份考卷中,那独特见解跟破题论,为何会给他产生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回想当初拟题的时候,他并没有对任何人讨论。

可是为何这考生,他偏偏就能够解答的如此完美?

考卷上的那一篇明经论,洋洋散散的答题见解,比起其他两份考卷可不是一般的出彩优秀。

奇了怪,难道这考生还能提前预知跟揣摩到朕的心思?

莫非是巧合不成?

可是这个巧合,貌似有点诡异啊。

李世民一边冥思,一边忍不住抠掉了遮掩考生的名字贴。

上官仪?

怎么会是他?

那个一直在李长安将军府上抄抄写写的秀才书生?

这……难道又是巧合吗?

钦点李长安作为科考的主考官,而入了一甲前三的考生,很有可能会被钦点为第一名。

可是这会儿,李世民却犹豫了。

到底一切是巧合还是其他的撞运气,得待定。

李世民出宫了,哪都不去,直接奔赴了一人的府邸。

李世民的突然登门而来,李青衣好像早就料到了。

落座,派茶。

李世民不动声色的暗暗观察着李青衣。

见李青衣神色无任何波澜。

呃……

难道真是朕想多了吗?

“咳咳,李长安,朕问你,那一甲前三的考卷,你都看过了吧?”

作为主考官绝逼是看过的,不然不符合规矩。

“嗯,都看过了。”

这不是明面摆着的事情吗?

李青衣知道李世民想要问的是什么事情。

这事情有些敏感。

如果她不是作为今次的主考官,那么一切都没啥好担心的了。

偏偏是她跟上官仪之前讨论的考试话题,一番盲猜下来,准确率高达了99.99以上。

自己偏偏还是个主考官,不能不让人多想。

“咳咳……其实吧,朕也是刚刚看完,觉得其中一份考卷,不管是他的承题跟破题观点,非常的独特,尤其是那一份非常人的眼光,朕为此都深深震撼了。”

所以呢?

你李二陛下不得不因此产生了怀疑?认为考卷很有可能被泄露题了?

故而匆匆而来试探问底了?

“呃……陛下说的是那篇明经论么?臣也是觉得这位考生破题见解很好。”

反正考生的名字都是封条的,只有他帝君才能开启查看。

“李长安,你可知道那一位考生是何人吗?”

问这话的时候,李世民一双眸子扑闪着精光。

“不知道。”

李青衣回答的很干脆。

即使真的知道了,她也不会说。

一旦承认了,那么上官仪很有可能会因此落榜,别说是排名最后,名落孙山那是铁定的事。

李世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接着笑了笑:“你是真的不知道?还是假装不知道呢?”

看李二这话问的,好像她李青衣天生长出了一双透视眼似的。

“呵呵,那自然是真的了,莫非陛下还真的以为臣能够长出一双火眼金睛不成?可以将考生上封条的名字给穿透了么?您觉得有这可能么?”

李青衣的一番话反问,不由得让李世民面色一囧。

是啊!

即使他李长安的本事能耐再大,他也是没法看透封条下考生的名字。

考生的名字一旦上了封条,哪怕是偷偷拆封,也会留下些蛛丝马迹痕迹的。

那可是要掉脑袋的事情,没有哪个主考官要冒着被砍脑袋的事情铤而走险。

为的就是要看一眼考生的名字?

付出生命作为代价,只有傻子才会这么做了。

“怎么,陛下您这匆匆而来,便是要问我这事情吗?”李青衣笑着问道。

没有任何证据的事情,问了也是白搭。

“啊……当然不是了,朕就随口一问。”

到底是否要钦点上官仪为一甲一呢?

李世民貌似有点纠结了。

如果余下的一甲二三考生,他们在明经辩证答题上,优秀那么一点点,出彩那么一点点,他这帝君也不必这么纠结的了。

“喔,对了,朕在钦点你作为今次的科考主考官,你是曾跟那上官仪的书生讨论了一些关于科考的答题内容什么的?”

“李长安,你必须得好好来回答朕的问题。”

唉!

该来的还是来了。

如果回答是,依照李世民的脾气跟性子,上官仪很有可能会被扫出一甲前三。

可要是回答否的话,这事情注定是瞒不住的。

他们是有讨论过,也是做了一番揣摩。

“陛下,您这问话,真的让我有些为难。”

“是,首先呢,我必须得承认,在您钦点我作为今次的科考主考官,我是曾经跟上官仪讨论了一下这科考的试题。”

“但这又能够说明些什么事情呢?我们也只是在正常的讨论,仅此而已。”

“陛下不会以为我作为主考官,能够提前窥视到考卷的试题内容吧?呵呵,臣如果有这一份能耐本事的话,那么臣又何必……”

“哈哈!李长安,幸亏你的诚实开口,不然……好了,朕都知道了,没事了。你忙吧,朕也回了。”

李世民匆匆而来,又是匆匆离去。

李二这是要搞毛啊?

李青衣懒得去想。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如果因为这一次跟帝君的谈话,上官仪无缘一甲前三的话,李青衣对李世民的处世行为也只能表示一声“呵呵”了。

只要是金子都会发光的。

当然,如果遍地都是金子的话,那么事情就只能另当而论了,世事无绝对。

很快,殿试那天翩然而至。

这天,可是他们作为考生中最为兴奋,也是最煎熬的一天。

不管进士第多少名,只要能够入殿试的,对于他们每个考生来说,哪怕是进士第最后一名,他们这辈子也算是给自己一个完美的交代了。

是要做个京官还是出京做个县令,看这殿试最后的运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