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话说,坏人当不得,好人不好做。这句话具体是什么概念,夏春耀以前没明白,但是现在却深有体会。看看她现在的造型吧——头发湿嗒嗒地滴着水,衣服也被浸透了,手里捏着湿帕子,瞪着那个光着身子坐在水盆里、拍水拍得不亦乐乎的小娃娃。好在古代的衣服里三层外三层,湿了也不至于春光外泄。
“啪啪!”水花飞溅,她哀叹一声,也懒得反抗了。
“学了几个月,你现在照顾起娃娃来,也有模有样了。”子荷笑嘻嘻地说,“小格格很喜欢洗澡嘛。”
“……我觉得她比较喜欢玩我。”夏春耀转过身,哀怨地看着子荷抱着另一个两岁大的格格,突然有一种置身托儿所的感觉。
自从被抓到夫人房里当保姆已经四个月过去了,看着这小娃娃一天天地长大,她突然有一种老了的感觉,唔……岁月不饶人哇。八爷,再不回来就要等着给她收尸了。
“哇哇!”小娃娃猛地拍打水面,水花溅在她一副思春模样的脸上。
“你可以了哦,为什么每次这种时候就打断我?”夏春耀对着盆里的小娃娃低低地吼道。这个死娃娃,每次她发一下小春,想一下八爷,就开始不合作地使坏,果然是龙生龙,凤生凤,九爷生的女儿会抽风。
决定不再给她嚣张的机会,将小娃娃从盆里捞起来,放到**,用帕子擦了擦她的身子,再将衣服一件件给她穿上。小娃娃扭来扭去的不合作,仿佛对裸奔情有独钟。喂喂喂,小小年纪,学什么不好,学她爹,喜欢没事不穿好衣服跑出来散发荷尔蒙,**良家闺女。不行,过来好好穿衣服,看她夏春耀怎么**出一个顶尖淑女。
小娃娃明显对此毫无兴趣,眨巴着眼睛**身子继续在**滚,小脚在空中乱踢,小手也跟着乱拍。很明显,比起淑女,她比较喜欢当猴子。
“爱新觉罗·糖糖!算你狠!”夏春耀握着拳头在小家伙的面前晃了一圈。猴子和淑女是两码事,不要混为一谈!
扑哧!一边的子荷爆笑出声,“唉,我还真没想到夫人会同意你给小格格娶这个名字呢。”
说到这个名字,夏春耀愧疚地看了一眼窝在**的小娃娃,想起小娃娃满月那天的光荣事迹。
一大堆的玩具丢在小娃娃的面前,什么拨浪鼓啦,小布偶啦,可小娃娃啥也不要,眼巴巴地指着刚走进门、还在啃糖包子夏春耀,一个劲儿地傻笑。她还没明白过来怎么回事,就见夫人没什么特别表情地对着她说:“这娃娃命是你给救回来的,爷也没特别交代取什么名儿,你就看着给取一个吧。”
嗯嗯嗯?这不是把生杀大权往她手里摆么,这名字对于人的一生何等重要哇,像她夏春耀明摆着就是一深受其害的主儿。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糖包子,再看了一眼眨着水汪汪大眼睛的小娃娃一副只对她手里的糖包子有兴趣的没出息样,总不能叫爱新觉罗·包子吧?
“叫糖糖……可好?”
“糖糖?”夫人叨念了一阵,怔了一会儿,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倒是个甜名儿,就依你好了。”
于是乎,爱新觉罗·糖糖就这样诞生了,希望糖糖将来长大不要来追杀她这个没文化乱取名的始作俑者。
给糖糖穿上了衣服,将她抱在了怀里细看,这眼眉嘴鼻,绝对遗传了她阿玛秀气兮兮的基因,细眉,大眼,翘鼻,小嘴。唉,也不枉她阿玛努力了,只是——“难得长得这么漂亮,竟然乱流口水。”拿起帕子擦了擦挂在糖糖嘴边的口水,一边哄着,一边推开门走出去闲逛。这小娃娃就要多晒太阳,补充维生素D,将来才会老得慢,她这是为了小娃娃将来的相公着想。别像她那没文化的娘,天天把她丢在家里无法接触阳光,害她变成三等小残废。每次都得仰着脑袋看八爷,连玩亲亲都得把脚踮得跳芭蕾似的。
说到未来相公,夏春耀低头看着怀里歪着脑袋继续流口水的娃娃,皱了皱眉。唔,她辛辛苦苦的淑女养成计划,将来还不知道便宜了哪个死小子,心里好不平衡,鄙视……唔……这怎么和她爹的变态想法有点相似?唉,遗传基因啊……左看一眼,右看一眼,四下无人。嘿嘿,偷亲一下没关系吧?养了这么大,除了喂奶她目前没有的功能外,什么洗尿片、洗衣服、洗澡澡,陪吃、陪玩、陪睡的三洗、三陪、三温暖都做足了,怎么说把初吻给她一点儿不过分吧?
“喏,亲一下,反正也没人知道,将来你还对你相公说是初吻,这个又验不出来的。你不说话?你不说话就当你同意了啊,那我亲了啊?唔——”说完,啃上那带着奶香的小嘴巴,唔,软软的,好舒服……哎哟哟,死色情狂,谁允许她吮她的嘴了?她的嘴巴又不是奶嘴!鄙视鄙视再鄙视,这才多大,就会这么色情的招数了,不愧是九爷的女儿。唔……不过,好舒服哦,允许她多耍一下流氓。
“你在做啥?”一道分辨不出情绪的声音从背后甩过来。
夏春耀猛地直起背,干笑两声,转过身去:“九、九爷吉祥。”这下死定了,被人家阿玛当场抓住自己非礼他的女儿,呜……谁让他生个这么魅惑人的女儿,造孽啊。
胤禟垂下眼帘,瞧了她一眼,再看了一眼她手里抱着的娃娃,依旧没啥特别表情。
“哇……噜……”所谓初生牛犊不怕虎,小娃娃一看见美男,立刻对眼前这帖**失了兴趣,扭着身子朝胤禟张开小爪子。
这小不要脸的,她一把屎一把尿把她拉扯大,这么快就在她面前背叛了她,真沦丧!就算这人是她爹也不行,尤其是这个女儿出生了四个月也没来瞧过一眼的臭爹。哼,咱不理他,不能被美色**。美色算个啥?等八爷回来,她再让她见识一下啥叫真正的美色,保证立刻让她口水横流,连自己姓爱新觉罗都不记得了。
“九爷,奴婢我……”夏春耀努了努嘴,福了个身,正准备告退,抬起头却见胤禟的眼神直直地瞧着她……呃……怀里的宝宝。
“……听说,名儿是你给起的?”胤禟淡淡地问,“叫什么名儿?”
“呃……”夏春耀左顾右盼,开始寻找逃跑路线,这下死定了,过了她额娘那关,可过不了她阿玛这关。
“爷问你话,你哑巴了?”胤禟明显不悦。
“糖、糖糖。”下意识地将答案抛了出来,话一出口,夏春耀就后悔得直想抽自己两巴掌。
“……”胤禟愣了愣,眉打结似的拢起来,看得夏春耀胆战心惊、毛骨悚然。下一瞬,却仿佛释然似的他舒展开眉。
夏春耀张大嘴巴、瞪大眼睛。这、这算什么意思?九爷翻脸比翻书快她是知道的啦,但是这么扭曲的变化……看看,还在继续变化呢!竟然还变得柔情似水。就一个名字而已,至于搞大变脸么?
“让我抱抱。”胤禟轻轻地开口,声音仿佛风一般吹过她的耳朵,搞得她的神情都恍惚了,完全和手里的糖糖一样,抗拒不了男色**,颤颤巍巍地将手里的娃娃给人送了去。
“你还傻站在那儿干啥?”胤禟动作僵硬地接着柔软的小身子,不知该怎么摆弄,皱眉看向夏春耀。
收到警告,夏春耀挠了挠脑袋,帮他调整了一下抱娃娃的姿势:“一只手托着腰,要不她会闪着的。”
“这样?”
“嗯,另一只手,托着脑袋。”
照着做。
“对。”站在一边,欣赏美男戏娃图,呃……怎么有点别扭?没有一点儿父慈女孝的感觉,倒颇有一种美男抱炸弹视死如归的味道,“九爷,你的手太僵了。”不得不提醒他,糖糖的小腰是不盈他这一握的。
胤禟白了她一眼,明显对她的提醒不满,然后看向怀里的小娃,别扭地咳了一声,松了松手里的力道,让小家伙可以在怀里乱扭。
“哇哇……咕咕……”糖糖吮着手指头看着面前的人,使劲地傻笑,小嘴巴一嘟一嘟的。
“她说啥?”胤禟听着比自家八哥说的天书还难懂的奶娃娃用语,转头问她。
“呃……大概是在叫你阿玛吧。”小鬼是在说“这个大哥长得好美型哦”,不过估计这句话翻译过来她又要挨一通板子了。睁着眼说瞎话,睁着眼说瞎话啊。
“她在流口水。”皱眉,胤禟实在不想承认这个小弱智一样的家伙是自己的种,除了这张脸,他是一点儿也看不出自己和这小娃娃有啥根本联系。
“……”无语地看了一眼这位华丽的皇阿哥。有点常识好不好,小孩子流口水有什么好稀奇的?她这么大一个人了,还不是照样流口水,呃……当然这不是什么好骄傲的事情,实在是某些人秀色可餐得无与伦比了一点儿。拿起手帕,踮起脚,帮小娃娃擦了擦口水。
小娃娃不合作,晃了晃脑袋,嘟着嘴巴看着面前的胤禟,看得面前的人开始头皮发麻。想他堂堂皇九阿哥也是见过世面的人,被个小娃娃瞪得头皮发麻,简直不要混了。哼,想到此,他竖眉瞪了回去。
“咿……”小娃娃伸出手拍了拍面前的美男脸,接着毫无预警地张开小嘴,一口咬上了自己阿玛,小嘴还不要脸地使劲吮来吮去,口水流得乱七八糟。
夏春耀倒抽了一口气,见九爷的身子明显一僵,连抱着娃娃的手都在抖。死小鬼,她怎么不知道这四个月大的娃模仿能力已经到了如此出神入化的地步了,才刚刚上演完的夺吻绝技,她竟然立刻copy了过去,还拿它去对付自己的阿玛。要出人命啦,那张小嘴可是她刚刚才啃完的耶。偷偷瞥一眼僵立着还不能接受自己被女儿强吻了这个事实的九爷……救命啊,她不是故意要和九爷间接接吻的。呜……糖糖,她只是给取了一个不太华丽的名字,不需要这样报复她吧!
这边,她正在祈祷,而另一边,糖糖的“报复”还没有结束。
一阵不太好闻的味道蹿进了夏春耀的鼻子,她突然意识到一个好严重的问题,一看九爷已经湿透的衣袍,再看一眼微微眯起的眼和彻底铁青的脸,最后瞥一眼完全不觉得自己做了什么人神公愤的事、还在继续啃自己阿玛嘴巴的糖糖——糖糖,淑女是不能随便在别人身上尿尿的,尤其是在自己华丽的阿玛身上。这下她夏春耀有几条命都不够赔了。
当爱新觉罗·糖糖用一泡尿报复了对自己四个月不闻不问的阿玛,顺便向自己阿玛秀了一把夺吻绝技,以示自己这几个月学有所成后,九阿哥胤禟抽搐着嘴角,看着站在旁边左脚踩右脚、皮笑肉不笑的夏春耀,深吸了一口气,对于眼前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的状况冷哼阵阵……一把将怀里的娃娃塞回了夏春耀的怀里,也没去管衣袍上的“琼浆玉液”,愤愤地盯了她一阵,一甩身后的长辫,掉头就走。
“……哇……咿……”小娃娃眨巴眼睛,看着走掉的美男阿玛,挥着小爪子要追。
“哇个屁,你可算把你亲爹给得罪惨了。”夏春耀看了一眼怀里的娃娃,“他将来还要给你找相公的,你不拍点马屁,还对人家又啃又尿……唉……小心他将来给你找个他自己这样娶一大堆小老婆的相公给你。”
“哇哇!”小娃娃不爽自己身上湿答答的,扭着身子,哭闹了起来。
“现在哭个啥,等会儿你爹把我俩就地正法的时候,再把你这本事秀出来博取同情吧!”夏春耀一边数落,一边快步往回走。
回了房间,看着子荷正哄乖巧的大格格睡午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小猴子,再次确定了基因问题绝对是个千古之谜。都是九爷的基因,怎么就能发展出淑女和猴子两个截然不同的物种呢?还好她对生物没兴趣,否则,真的好想把九爷的基因拿来研究一下,顺便证实,她怀里的猴子和她教育失败是绝对没有关系的。
“不是去晒太阳吗,怎么就回来了?”子荷起了身,向她走过来。
“晒得一身都湿了……”夏春耀一把拎起怀里臭臭的小娃娃,“呜……帮我照看一下,我去打热水,又要给她洗澡了。”
子荷接过了手里的娃娃,开始换尿片,而夏春耀则飞奔出去,直奔热水房。
本来还以为是小格格就可以搞特殊、走后门,结果,管理热水的大叔根本不给她面子,一切秉公处理,等好几个房的夫人先拿过热水,这才轮到小格格的。还好及时赶到,要不然,碰上这落后的清朝锅炉技术,又得等上个一时半会儿了,夏春耀赶紧将最后一点儿热水全部倒进了自己的桶里。热水打满,志得意满,她挪着步子,提着桶子,正要往回赶,却被一个小厮给拦住了。
“喂。”他着急地奔上来,看了一眼她桶里的热水,露出一副“有救了”的表情,“快快,快跟我来。”
“哈?”她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连人带桶地拽着跑,跟着狂奔了好一阵子,“喂,你干吗抢我的热水!”
“我也没办法啊!最后的热水被你给打了,我再不把热水给打回去,主子非赏我板子吃不可。”小厮一边跑一边哭丧着脸回头看她。
“你家主子了不起啊,我家猴子……呃……小格格还等着水用呢。”她不想把桶里的热水给洒了,只好跟着屁颠颠地跑。
“你家主子也得归我家主子管。”小厮肯定地告诉她。
“哈?”她眨巴了一下眼睛,直到自己站在九爷房门口,才反应过来那句话的意思。
小厮丢给她一个“现在知道了吧”的严肃表情,又往门外跑:“这么点水,许是不够用,我再去找点,你帮我把水给送进去啊。”说完,就脚底抹油般跑了个飞快,明显是把烫手芋头丢给了倒霉鬼。
“喂!你……你!”
她想要追出去,却听见房里传来一阵咆哮:“死奴才,让你打个水也这么久,还不快给爷滚进来!”
看了一眼冒着热气的水,使劲咽了一口口水,挪了挪脚,往房门边靠了靠。这些水是用来干吗的,她用膝盖也想得到,只是就不知里面的那位爷现在衣衫不整到了什么地步。还没脱?脱了一半?脱光光了?呜……老天爷啊,这样的好事要是在以前,就算是要她提着桶子从窗户爬进去,她也绝对不含糊,可是……八爷……老天爷又在考验她的定力了!
“死奴才,你还要让爷等多久,水都凉了!”
里面的人再次低吼一声,震得还在对天、对地、对八爷发誓痴心不改、誓死专一的夏春耀软了软腿。这是天灾,这是人祸,这是传说中的不可抗力,一切都是巧合,一切都是命运的安排,一切都是……呃……偷看一眼不犯法吧?大不了,等八爷回来,向他自首好了,坦白从宽嘛,而且她是偷看,又不是被偷看,她的清白又没损失,九爷嘛……嘿嘿,反正也不清不白了,估计他也不会在乎的。
握紧拳头,主意打定,夏春耀一把推开门,踏着抖得欢腾的脚进了房间,顿时,一阵白雾缭绕而来,定睛看着那屏风后半仰躺在浴桶里的某个身影,嘴巴不受控制地张到了最大。不是吧,一来就中头奖了?唔……她本来只是想找点视觉刺激的,不需要一下就给她个限制级吧?
“你还要磨蹭到什么时候,给爷把热水倒进来!”胤禟转头看了一眼屏风后有那么点不对劲的身影,皱了皱眉,想是哪个房的丫头,也没大在意,只是将头转了回去,继续背对着屏风,随性地鞠起一捧水浇在露出水面的肩膀上,“还不给爷滚进来!”一阵清晰的咽口水声从屏风后传了过来,接着,是一阵慌乱的脚步声和有点急促的呼吸声。他懒得回头,只是闭目仰着脑袋靠在浴桶边。这等阵仗,他倒也见怪不怪。接着又是一阵磕碰声,紧接着是热水倒进浴桶的声音,他的眉舒展了些,随手撩起浮在水面上的帕子,头也没回,递给身后的人:“擦背。”
身后的人明显迟疑了一阵,最终帕子从他的手里被接了过去。他撩开自己的长辫,感觉到沾着热水的帕子抚上了自己的后背,有一下没一下地在背上游走。
“没吃饭吗?大力点!”话音刚落,一阵几乎要摩擦起火的力道从背上刷过,胤禟吃痛地缩了缩肩,转头一把抓过身后人手里的帕子,甩进水里:“死奴才,连伺候主子都不会!给爷滚——”“滚”字还没有说完,就见到顶着一张红得不像话的脸的家伙,缺氧似的使劲地喘着气。
胤禟倒抽了一口气,手使劲扣住浴桶边缘,感觉刚刚还觉得不太热的水,现下却有点烫,烫得他耳根子都是一阵烧。他警戒地看着她,张嘴想要说点什么,却见到她视线嚣张地在他胸口扫了几圈,还露出一副吃饱喝足的表情。他对她的厚脸皮程度已有深刻的了解,冷冷地哼了哼,凉凉地开口:“还满意?”
“超赞的!”夏春耀瞪直了眼睛,使劲地点了点头,却在听到一声冷哼后才想起现在是什么状况,立刻捂住了嘴巴,干笑地看着九爷的头顶,尽量控制住自己不往十八禁的地方看去。呃,虽然刚刚有偷瞟好几次,但是都被热水的雾气给挡了个严实。好在老天有良心,保住了九爷的清白,也没有对她的定力进行最后考验。但为了不辜负老天寄予的厚望,更为了控制住自己不做出禽兽不如的事情,她侧了侧身子,挪了挪脚步:“呃……九、九爷,我……”指了指门口,示意她得立刻离开,否则对彼此都是件很残忍的事情。
“爷准你走了吗?”胤禟皱眉,还滴着水的手从浴桶里伸出来,拽过她,将她往回拉,切断她想要落荒而逃的念头。
身子被他一带,肚子抵着浴桶的边缘,身子前倾,横过了浴桶,脸撞上他还滴着水的温呼呼的胸口。夏春耀还来不及缩回脖子,就感觉到面前的人身子一僵,将她的脑袋使劲揉进了他的胸口。要命啊!拿人脸当毛巾,这人到底什么毛病!果然老婆娶多了,酒池肉林的生活过惯了,色情招数一箩筐一箩筐的……夏春耀一吸气,就渗进水来,呛得她只能屏住呼吸。不行,这样下去要出人命的,她伸出手想推开面前的美男胸,爪子刚碰到湿湿的胸口,就隐隐听到一阵闷闷的哼声。她倒抽了一口气,抬起头看着面色潮红、呼吸浓重、状似痛苦的九爷。唔……她刚刚是不是听到了什么不该听的声音?如果她没搞错的话,这种声音好像可以称之为欲求不满的呻吟耶。妈妈咪啊!要命哟!九爷,饥不择食也要看对象,等他清醒过来,他就会后悔的,而且肯定会很后悔、很后悔,后悔到会把她扔出去再吃一顿板子,罪名就是——借侍奉皇阿哥沐浴之名,行小色女禽兽之实。
心头泛起一阵屁股疼痛的阴影,夏春耀猛地吸了一口气,将爪子下的胸口使劲一推。一阵水花骤然溅起,她转身就跑,却被搁在一边的木桶一绊,脚一滑,整个人趴在地上飞出老远。还没来得及感受天旋地转,只见面前的屏风被她这猛地一摔,震得失了平衡而开始摇晃起来。她趴在地上,感觉骨头都散了架,仰起脑袋,看着那屏风晃**了一阵,开始渐渐地往她这边倾斜下来:“不、不是吧?”她只是不小心吃了点不该吃的豆腐而已,不用这么快就惩罚她吧——砰!一具“尸体”被压在了屏风下,“尸体”眼前一黑,两只脚抽搐了一阵,翻了个白眼,去找老天爷进行深刻谈话了。
欣赏了一阵眼前鸡飞蛋打的状况后,胤禟从浴桶里跨了出来,没来得及擦拭身上的水,捡起搁在边上的外衣,随意地披上,走向那具“尸体”。一把掀开屏风,将那个被压得晕头转向的家伙横抱起来,往一边的**一丢。俯下身,手指捏住她的下巴,将她的脸扳向自己。看着她那张晕得云里雾里、完全不在状况中的脸,嗅了嗅沾染在她身上的婴儿乳香,终是握了握拳头,转身径自将衣服穿好。
边理着衣领子边跨出门,胤禟随手唤来一个下人:“去把小格格带来。”
“喳!”下人立刻飞奔而去。
胤禟转身回房,站在床边,皱着眉头打量着那个歪歪斜斜地趴在自己**的人,手指使力地压了压她微启的嘴唇,低哑开口:“你跑到八哥那儿去做啥?死丫头……”
听到一阵娃娃的咿呀声,夏春耀重重地甩了一下还昏沉沉的脑袋,使劲地揉了揉眼睛,看了一眼自己正趴着的床,再看了一眼在**滚来滚去的糖糖,一时间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大量了下房间——还没收拾的浴桶、倒下的屏风,还有把她绊成这德行的木桶……一片狼藉,这的确是九爷的房间啊,怎么糖糖会在这里,九爷却不见了?突然想起晕倒前的几个画面,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整洁的衣服,呼,还好,她没有在失去意识的时候做出什么人神共愤的事情来。她还害怕一觉醒来,就看到九爷躲在床角哭,指着她的鼻子控诉她的禽兽行为呢。不过……刚刚晕得迷迷糊糊的,感觉有什么东西在她唇上逗弄了好一阵子,温温的,软软的。她摸了摸唇,再看了一眼糖糖,恍然大悟:“刚刚是你偷亲我对不对?”
“咿咿……”奶娃娃继续开心地滚着,根本不甩她。
“还不承认?肯定是你这个接吻魔,刚学到一招就天天拿来用。”笑着将糖糖抱到手边,跳下床,朝门口走去,却在经过桌边时,愣住了,半天也挪不开一步——两个还冒着热气的包子盛在瓷碗里,仿佛暗示着什么似的摆在桌上。夏春耀再次左右扫了一圈,撇了撇嘴角:“糖糖,你家厨子胆子好大哦,连你阿玛的房间都敢偷溜进来耶。”
“咿……”
“一人一个。”她将一个包子塞进糖糖怀里,另一个拿在自己手里。反正这娃娃就喜欢包子,让她玩个饱。
“咿!咿呀呀!”小娃娃抱着包子开心地流口水。
夏春耀边啃包子边走出房,左瞧瞧,右瞅瞅,还是没有见着人:“糖糖,你阿玛不见了耶,估计被你给吓跑了。”她看了一眼怀里的奶娃娃,“等回去,发一块‘勇斗九爷爱新觉罗·胤禟’的英雄牌匾给你。”
等走出院落,她有点不甘心地又回了头看了一眼,还是不见任何人的身影,低头看一眼被啃出一个大口的包子,然后抬头望天,思考一个好严肃的问题:难道是她猜错了?呜,老天爷,不要考验完她的定力,又来考验她的智力啦。
胤禟站在角落里,听她唤着让他有点别扭的名字,那与自己同音的名儿从她的嘴里带着点别样的音调跳进他的耳朵。淡淡地再看一眼那个身影,嗤笑,转身回房,看着被弄得一室凌乱的房间,抚了抚仿佛还留着残温的唇角,突然感到浑身一阵凉——“阿嚏!”可恶,那水明明已是半凉,他居然觉得烫人?!再看了眼旁边镜子中的自己,一脸让他觉得丢脸的潮红,冷哼,死丫头,都是她的错,这下肯定受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