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报讯 八阿哥因公事离京,夏春耀调往九阿哥府帮忙。两人关系似乎不如日前明朗,但夏春耀澄清“只爱八阿哥胤禩”。
三心二意——专一是件很困难的事
才过完大年的紫禁城,因为十四阿哥胤祯的婚事,又染上了一片喜气。准备宴席、新房……那些规矩上的麻烦事让每个人都忙得不可开交。环顾了一圈,却哪儿也不见今儿个的正主儿,胤禟皱了皱眉头,瞥了一眼与他一同进宫的八哥。后者也不急,只是指了指外头,示意分头找找。胤禟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出了前庭。胤禩在前庭顿了顿,招来一个下人,淡淡地吩咐了一句:“如有人问起十四阿哥,就说同我在一起,知道吗?”
“奴才知道。”
胤禩挥了挥手,待下人退去,这才直接往老十四在宫里的居所走去。果然见老十四又赖在湖边的假山石上看月亮,正想上前调侃,叫他下次躲人也换个他八哥不知道的地方,却见站在假山石下的小太监从地上爬起来,捡起一块老十四随手丢下的白帕子。
“去帮爷把差事给办了。”胤祯不改傲慢地说道。
“奴才遵命。”小太监将帕子塞进袖子,“主子还有话要奴才带吗?”
“……带啥?就是带了,爷也不指望她能听懂。下去办差吧。”胤祯不耐烦的声音继续从高处飘下来。
“喳!”小太监刚走两步,却看见一直站在一旁摩挲着自己指上的玉扳指而没出声八阿哥,赶忙打了个千儿,“奴才给八阿哥请安,八阿哥吉祥。”
胤禩没应话,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小太监的袖口,白帕子的一角垂在外头,沾有黄土点点,扬了扬手,示意小太监离开,然后转头向上看了一眼还躺在那里的老十四,将想说的话咽了下去。
“不就成个亲嘛,哼!”一道不屑的声音飘下来,“是吧,八哥?”
胤禩背靠着假山,脸上的笑并没有因为没有人看见而褪下,没再抬头,倒是继续把玩自己指上的玉扳指。
“弟弟我将来还要三妻四妾、子孙满堂呢。”说完,胤祯从假山石上翻身跳了下来,站定在八哥面前,“走,娶媳妇去。”
胤禩不动声色地挑了挑眉,笑容扩大了些,随着老十四往前庭走。胤祯走得飞快,他却在后面不紧不慢地跟着,直到听见一片喧闹声,胤祯的脚步才一顿,将头微微偏向身后:“八哥,你说……要是弟弟我偷跑了该怎么办?”
胤禩看一眼一脸调笑的老十四,悠闲地理理袖子:“你会吗?”
胤祯不以为意地耸了耸肩,正要张口说什么,只听八哥继续说道:“你不会,在这紫禁城里长大的人,都不会。”胤祯猛地一怔,却见八哥已然先行走了,“走吧,各宫的主子也该是到了,别失了礼数。”
胤祯皱了皱眉,随即又舒展开来,嗤笑了自己一声,跨着大步子跟上了前方不远的八阿哥。
“夏春耀!”泰管家的怒吼还是如同往常一般精神抖擞地在九阿哥府的上空飘**,完全顾不了某人的名字是否搬得上台面、是否严重影响九阿哥府的名声。可他也是没办法,十四阿哥大婚也有好些日子了,可是仍不见十四阿哥来领这丫头回府。他都已经照着主子的吩咐把鞭炮都买好了,只等着送走了这个死丫头,就放个三天三夜。他好几次提醒主子该清除这外来人口了,可主子竟是什么都不说,只命他把鞭炮收好。于是乎,这个死丫头的去留便成了悬案。
“啊?”夏春耀从厨房探出个脑袋,看着面前的泰管家,拼命地想用眼神跟他沟通。
可是泰管家根本不给她这个机会,直接一巴掌拍她的脑门心上:“啊什么啊?药熬好了吗?”泰管家皱了皱眉,以前多少还顾忌着这丫头是别人家的奴才,不好使唤,可如今估摸着十四阿哥也不会要这奴才了,那就不能让她闲待着。
“哦。”夏春耀抹了抹鼻子上的黑灰,将火炉上的汤药罐子用纱布滤了药渣,倒进碗里。
“一天到晚做事也不上心,难怪做主子的都不要你这奴才。”
“……”
“看什么看?十四阿哥的府都建了,也不把你这奴才给带走,不就摆明了不要你这奴才了么?也不知道你天天都在想什么东西,就知道往外头跑。”
“……”
“对了,叫别的丫头把药给送过去,我不敢指望你,可别让你伤到未来的少主子。”
“……”大家看到了吧,她现在是不是很有灰姑娘的潜质?只不过充当虐待她的角色的不是后母和姐姐,而是管家和大肚婆,呜……想到就好凄惨。八爷,赶快骑着白马来救她出魔窟啦!
自从十四“抛弃”她以后,她就天天受到九阿哥府的所有下人的鄙视,还要挨泰管家不时抽在她脑袋瓜上的巴掌。那时候她才觉得,十四的扇子拍在脑袋上其实也不是一件那么让人讨厌的事。不过那个死小孩,现在正在蜜月中,估计正拿着春宫图,天天学习high到极点,早将她这个跟红薯一样价格的人忘到西伯利亚去了。色字头上一把刀啊……没想到这年头还有比她见色忘义道行更高的人,不得不叹服一下。
说到“色”,她再愤愤地瞪了一下泰管家。自从十四结婚以后,泰管家就让她的生活变得丰富多“彩”起来,从一大早忙到晚上滚被窝,累得她连做美梦的时间都没有,完全也没有像在钱包饭庄打工时那样可以假公济私,呜呜……她好久没有见到八爷了。
泰管家啰唆了一堆,终于心满意足地滚了。只见她眼珠子一转,一溜烟跑出了厨房,鬼鬼祟祟地来到庭院墙根下,利落地爬上围墙,翻身,跳下去——完美落地。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一抬头却看见某个已经等得不耐烦的小鬼正打着哈欠看着她。
“嫖姐姐,你好慢啊,竟然让我等那么久。”弘晖双手环胸看向她,“不过,这翻墙的技术倒是练得不错了嘛,不会和第一次一样,摔得趴在地上好久都动弹不了了,哼哼!”
“往事不堪回首中……”夏春耀一边揉了揉因为从高处跳下来还有点痛的脚,一边看向小鬼。人的第一次总是会有那么点蹩脚的,不管是在**还是地下,所以就算是大清皇阿哥,结婚前也得研究春宫图不是?呃,怎么又想到那里去了,转回正题:“喂,你没让你府里的人发现吧?”
“哼,你以为我是谁?岂能同你一般?”弘晖朝她丢来一个白眼,“不过,我看你难得逃出来,真的不去嫖我八叔?”
“不嫖!”她恶狠狠地从牙缝中飞出两个字,配合着额头上滑下的汗珠,充分演示了身为一帖**要说“不嫖”两个字是多么地艰难。
“哦,变心了?”弘晖捂着嘴巴偷笑,扬了扬眉,考虑着要再送八叔一束红杏,但是转念一想,要再送一次,估计阿玛这次就会直接把他倒吊在房梁上,让他把“非礼勿视”念上一千遍。
“你懂什么!”夏春耀拍了一下那颗不知道又在想什么鬼点子的小脑袋,“哼哼,我这叫欲擒故纵,等我消失个几天,然后再突然华丽地出现,那个效果绝对是……嘿嘿嘿嘿……”
“……”弘晖无奈地耸了耸肩。可怜的嫖姐姐,八叔不用半夜担心清白问题,每天好眠到天亮,估计他正在为最近的清净开心得庆祝呢。
“走了。”一把拽起小鬼,将他拖离九阿哥府的高墙。
“你又要去研究那个什么生……生……”
“生日蛋糕。”
“对对对,那生日蛋糕,你说过很好吃的哦。”某个一听到吃就开始流口水的小鬼,立马一改先前的不合作态度,屁颠颠地跟了上去。
“我说,弘晖……”
“咋啦?”
“你捅过蜜蜂窝么?”蜂蜜蜂蜜,她要蜂蜜。
“……”
“喂,死小鬼,不准跑,你说过为了吃什么都愿意做的。”
“……”本来还以为可以捞到点什么好东西,他才把八叔的生辰透露给她,现在他越来越觉得,他错了。
“八爷,奴才给八爷请安了。”泰管家眯着眼,擦了擦满头的汗,看着面带笑容跨过门槛的八阿哥,心里直叫苦。这十四阿哥大婚以后大半个月都没再来过九爷府了。可如今,却是换了人来报到了。
“起吧。”胤禩手也没抬,撩了撩刚下朝未来得及换下的朝服下摆,径自往九弟府里走。
“八、八爷,主子还没回呢,您看这……”
“我知晓九弟还没回府。”脚步没做停留。
“呃?”泰管家愣了愣,不明白这位爷又是怎么了,“那、那……您这是……”
“散步。”胤禩回头丢给泰管家一个好大的微笑。
“啊?散、散步?”这什么毛病?跑到人家府里头来散步?呜……八爷,别再玩他了。
“没办法,爷想看的风景被锁在九弟这儿了。”胤禩回头看着张着嘴一时合不拢的泰管家,露出一张无辜又无奈的笑脸,还耸了耸肩。
“呃……呃……不知八爷想看的是……”泰管家跟在八阿哥身后,却没瞧见啥特别的风景,虽然他家主子也着实喜欢砸钱在这些鱼鸟园林上,可这些年,该瞧的八爷应该也都瞧过了吧?难道八爷还能挖掘出啥新东西来不成?
“满园春色。”胤禩继续走着,也不介意身后跟着的人。走着走着,却蓦然顿住了脚步。
看着前面的主子停了下来,泰管家也只好停住了脚步。虽是这雪已经开始有些化去了,但这二月天……离春色还早吧……而且八爷逛的怎么都是下人来往的地方?没啥好景致可瞧的啊……呜,八爷果然又在耍他:“八、八爷……”看着前面的人,泰管家缩了缩脖子,“您要看的东西……”
“跑了。”胤禩摇了摇头,淡笑了一声,转身看向后面瑟瑟发抖的泰管家。
“呃?”
“看来,这春色着实是关不住的。”胤禩转身向大门走去,朝服下摆被一阵凉风带起了些。
泰管家咽了一口口水。呃……这位爷不去修仙实在是太可惜了,明明一身仙风道骨,还有口吐天书的能力,怎么就投胎成个阿哥了呢?刚刚那飘逸的一转身,差点没把他的魂给勾散了……他终于明白那些个小丫头为啥看见九爷只是脸红,看到八爷却要集体晕倒了——八爷的**级别实在是太让人望尘莫及了。
九阿哥的府门没有锁住满园春色,“红杏”翻了个墙,靠着自己的后门关系,屁颠颠地溜进了四爷家的厨房,终究是熟门熟路,再加上有个作威作福的小鬼带路,管事的只好点头哈腰地放行。怎么又来了?这几天他家小祖宗带着九阿哥家的死丫头天天滚进他家厨房大闹天宫。这样下去,他们一向规矩严明的四阿哥府岂不是要乱套了?一边想着,眼神一边往门外瞟,现在就让他们狼狈为奸、嚣张至极吧,等主子回来,一个两个全部要被挂房梁上,当腊肉风干!虽然管事的想得美滋滋的,但是听到从厨房里传来的声音时,额头上还是忍不住直冒冷汗——
“错了,打蛋哪是那样的啊,你拿筷子的姿势暴丑!”不愧是被未来的雍正皇帝宠着的死小孩,连个蛋都不会打,生活不能自立,夏春耀在心里又附赠了一分鄙视!
“阿玛只教我拿毛笔来着,没教我拿筷子,哼!”死小孩不知悔改地冷哼一声。
“那你下次叫他用毛笔吃饭给你看,光会写字有个屁用啊?”雍正大人拿毛笔吃饭,场面应该蛮壮观的。
“你那么厉害,你去叫啊。”一挑眉,死小孩毫不客气地再次戳破她这个纸老虎。
“我随便说说嘛……呃……”“纸老虎“立马恢复原形,“那个,你别碰我的面粉啦,不准偷吃蜂蜜,那是我用命换回来的。”
“我也有被蜇到啊,屁股上还有几个包呢,昨儿个洗澡的时候,色诱了伺候我的丫头好久,才让她不同阿玛说。唉,说好了啊,做好了生什么蛋糕,可得让我多吃两口。”
“你说为什么那些蜜蜂就只蛰你屁股,却老是蛰我的脸呢?”简直是华丽丽的歧视,莫非清朝的蜜蜂也这么势利眼?鄙视。
“我咋知道?估计是它们觉得我的屁股和你的脸差不多呗。喂,你拿着菜刀靠过来干啥!”
“……”她只是突然想知道谋杀皇亲国戚的刺激后果,而且好久没神游去午门了,有点想念。
“嫖姐姐,好像有股糊味耶。”弘晖努了努鼻子,手指了指锅子。
“哇!都是你,叫你不要勾引我分心,我的蛋糕,我的蛋糕……呜……糊了……”
“又糊了啊?”毫无同情心又爱幸灾乐祸的死小孩懒洋洋地说了一句,“那留下来给我。”
“你要这玩意儿干吗?”虽然蛋糕不是全糊了,这颜色也不太好看。
“拿给我阿玛吃啊。”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你、你要……给你阿玛……”给雍正大人吃糊掉的蛋糕……午门,她只是随便想念一下它,不是真的想和它有什么瓜葛。
“阿玛,弘晖今儿个特地去学做了一个点心孝敬阿玛。阿玛,这是弘晖的一片孝心,一定要吃完哦。”一声嗲到极致的声音飘扬出来,再配合着乱眨动的水汪汪的大眼睛,“只要用这个表情,今儿个又可以蒙哄过关了。如何?”
“我什么都没看到,没看到……”低头干活。雍正大人,你自求多福吧。
为了避免再次看到会让人长针眼的小正太撒娇图,趁着四爷还没回府,夏春耀一扫手里的面粉,踢了一脚弘晖开满小红包的屁股,贼笑了一声,从门口溜了出去。
从春桃不能出去**的郁闷劲和自己嘴里哈出来的白气就能说明,天气还是暖和不到哪里去。夏春耀手里提着装着几个失败作品的食盒,把手放在唇边哈了一口气,眼神下意识地往八爷的府门口偷望。呃,虽然她欲擒故纵的把戏才刚刚开始,但是,要是现在来个不期而遇,效果大概也蛮华丽的吧?
正想得满心飞舞,却见一顶轿子正应着她的心情摇曳而来,停在了八阿哥府的门口。
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心有灵犀?夏春耀正考虑着是流着口水扑上去,还是躲起来偷窥两眼,却见轿子里的人弯身走了下来。她还来不及吞下涌到嗓子眼的口水,就见着一身浅灰色冬装的胤祯跨过轿梁,下意识地四下环顾了一圈,抬起步子就要往八阿哥府里走。夏春耀眨了眨眼,没来由的尴尬让她把视线给拉了开来,转过身就想逃跑。
估计尴尬表现得太明显,让那个本来就心情不是很好的人彻底不满了,一声凉凉的声音刺了过来:
“看见爷就跑,这样的奴才也真是难得了。”
她一愣,僵立在那里,挠了挠脑袋,好半晌才转过身来,嘿嘿笑着看向他。本来已经想过八百多遍,等死十四一出现就勒着他的脖子问问他到底信誉何在,不要她也就算了,把她一个人丢在龙潭虎穴是什么意思?看来有必要给这个皇阿哥上一课,让他了解一下良好的信誉该如何养成。呃……本来啦,本来她是那么想的,可是,看她现在这副傻笑、苦笑、呆笑的窝囊样,唉!
胤祯站在原地,在她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却发现那个家伙根本不敢看他的眼睛。他也不主动开口,连一丝冷笑都懒得扯出来。一时间的安静让夏春耀尴尬的笑声变得有点刺耳。胤祯却仿佛习惯了似的任由那噪音钻进耳朵,渗进胸口。
几名随从面面相觑,自家主子不知咋了,只是盯着一个傻笑的丫头,没表情、没言语、没反应,就这么盯着。随从们对那个被盯得头皮发麻的丫头投去了一记同情又崇拜的眼神,能被自家主子这样盯着还能笑得出来,真是难得的实力啊。
好了好了,她认输了,干什么大傍晚的不去吃饭,跑来这里跟臭十四练眼神啊?她没骨气地挥了挥手,接着很狗腿地指了指回去的路,示意他,她要落跑了:“呃,我……”
“又是要抢饭,还是又忙着给人送什么东西?”她的话才只说出两个字,胤祯就立马打断了她,言语间毫不避讳地告诉她,她现在没资格跟他啰唆,应该说,从头到尾,她都没这个资格。他现在只是再提醒她一遍。
“……”一阵抢白让她乖乖地闭上了嘴,就这么僵在原地。抢不到饭拉倒,不就是饿肚子吗,反正她食盒里的蛋糕可以当晚饭。何况拉着个皇阿哥陪她饿肚子,还是个刚度完蜜月就恢复恶魔本性的皇阿哥,多嚣张,搞不好她还能流芳百世呢!
见她嘴巴在动,却听不清楚她在说些什么。不喜欢有人用他的招数还他,胤祯皱了皱眉,悠闲地用脚尖拨了拨旁边的小石块。再次向她明示,他今天就是要让她饿肚子。
也不知过了多久,夏春耀感觉到肚子的抗议已经越来越明显了,正想举手投降,硬着头皮承受一下他不痛不痒的鄙视,却见对面那个人竟然在踢一颗小石子。每踢一下,还在不经意地靠近,直到将她完全笼罩在他的身影下。夏春耀同情地看了一眼那颗无故挨踢的小石子。
胤祯轻咳了一声:“爷赏给你的东西,收着了吗?”
夏春耀一怔,撇了撇嘴角,想看他此刻蹩脚的表情,却在抬起头的一瞬间,对上他扑哧笑出声的嘴脸。她握了握拳头,愤慨着刚刚难得酝酿出来的气氛,就这样被某人彻底破坏。
“哈哈哈,笑死爷了,你那张脸是咋啦,被什么玩意儿给蛰的?”胤祯毫不客气地用手指在她的脸上戳来戳去。
“蜜、蜜蜂。”她忍,使劲忍。为了能顺利回去吃饭,她忍了再忍。
“哼,这蜜蜂倒是长了眼睛的,尽往你脸上蛰,嗯?”胤祯一边说着,一边扳过她的脸,想研究得更细致些。
“我比你更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夏春耀一边说着,一边鄙视地看了他一眼,“哎哟,你干吗没事戳我脸上的包!”
“你倒是怎么招惹蜜蜂了,闲得慌?”
“你懂啥?这叫为爱牺牲。”她握了握拳头,却明显感到停在她脸上的指尖轻轻地一颤,紧接着,有更大的力道在她的伤口上肆虐,“你谋杀啊!痛死了!”
“……别动。”胤祯低低地唤了一声,手指在她脸颊上或轻或重地揉了揉。
夏春耀只好挺直了腰立正站好,一个劲地往下咽口水。好像有那么点不对劲,呃……应该是非常不对劲。她是那个被抛弃的小丫头,他是那个刚娶了媳妇就忘了丫头的臭阿哥,他站在这里帮她揉伤口干啥?还、还站在八爷家门口揉……妈妈咪啊,她就说怎么那么不对劲!她连看都不敢往八爷家门口看,抬手挥开了在自己脸上轻揉着的手:“我警告你哦,才刚结婚就红杏出墙,不守夫道,杨花心性不太好哦。”她猛地捂住自己的脸,“你要是被拖去午门斩首,可千万不要说认识我。就这样,我闪了。”一紧张,她也顾不得什么用词了,稀里糊涂地乱说一通,抱着食盒就跑。呜……死十四,当街调戏良家妇女也就算了,竟然还在八爷家门口干这么泯灭人性的事,鄙视。看来她不应该同情他的,还是得赶紧做一块洗衣板送给他老婆。
胤祯淡淡地看了看那只被挥开的手,抬头看着夏春耀慌张落跑的背影,深吸了一口气,转身走进八阿哥府。脚才跨过门槛,他脸上的笑意更浓,伸了一个懒腰,斜睨一眼站在门边的人:“八哥,可是听到下人通报,出来接弟弟我的?”
胤禩轻轻一笑,不负责任地丢给胤祯一个“你说呢”的表情。
“嘿嘿,刚瞧见一个弟弟我不要的奴才,逗弄逗弄来着。”胤祯耸了耸肩,解释道。
胤禩没说话,只是在胤祯的脸上匆匆一瞥。
“八哥,您站这儿多久了?”胤祯状似无知地问道。
“许是老十四发现时,哥哥我就站着了。”胤禩淡淡的语调里没啥特别的情绪。
“那可对不住,该是好一阵子了?”胤祯假惺惺地瞪大了眼睛,眼神里却流露不出一丝惊讶。
“的确是好一阵子了。”胤禩也不拐弯抹角,用眼神直接告诉老十四,他的小伎俩还得再锻炼两年才摆得上台面。
“八哥的生辰快到了,可摆宴席?”胤祯随着八哥往前走,终于想起了什么,却又不想问得多此一举,“还是照着往日同您额娘一起过?”
“怎么,老十四想帮哥哥我庆贺?”胤禩一笑,回头瞧了老十四一眼。
“怕是轮不着弟弟我了。”胤祯打了个哈欠,抬头看了看天色,“八哥,弟弟我肚子饿了。”
“还以为你刚才都吃饱了呢。”
“啊?我吃啥了?”
“豆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