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湘君不由得嗔怪道:“都这会儿了,你还真觉得吴大人会来?人家又不是跑堂的,你给点东西,便会来找你?”
胡小宝看着柳湘君的眼睛,认真说:“那要不你我打个赌呗,我保证,今天晚上吴大人肯定会过来,而且过来之后,吴大人和我直接成为八拜之交,都是有可能的。”
听闻此话。
柳湘君给了胡小宝一个白眼。
起身朝门外去安排。
不多时。
待柳湘君再次进门。
胡小宝便开始询问起酒肆和酒楼最近的收益。
让他惊喜的是。
这两家铺子,最近收益比他预想的还要高。
两家铺子的收益外加上次给李干等人的酒水以及给杨贺等人的十三香。
总计加起来。
就来大名府这段时间。
他们已经积攒了足足四十五万两白银。
照此计算的话。
他们一年的收益。
差不多能有四百五十万两之巨。
收入如此之高。
用富可敌国来形容,倒是有些夸张,但富可敌省,还是没半点问题。
毕竟。
江南一省,一年税收也才两千万两。
而自己一家,一年的利润便能高达四百多万两。
这若是日后加上武器的生意,怕是用不了几年时间,他真就能做到富可敌国了。
不过转念一想。
胡小宝却又觉得这种事情不可能发生在自己身上。
自己所做的生意虽说赚钱。
但大部分银子。
全都是放在投资上。
比方说这次。
自己好不容易积攒了这么多银子,怕是要在一月之内扔出去不说,搞不好,还可能会欠下外债来。
当然。
这些事情。
胡小宝也不可能说给闫何雨和柳湘君,让这两个姑娘操心。
话表白耗子。
深夜来到按察使衙门门口。
看着宽敞的衙门大门,外加大门上那两盏高高挂在半空的灯笼,白耗子两腿再次颤抖起来。
但好在,跟着胡小宝这些日子也见了不少的官差,白耗子强忍着心头惶恐,便朝门口正在打盹的两个衙役走去。
来到距离两人四五米处。
白耗子方才站住脚。
压低了声音对眼前两人道:“两位大哥,两位大哥……”
其中一人猛然惊醒,随手便抽出长刀来:“谁?”
一声喝问。
让原本就两腿发软的白耗子直接跪在了二人面前,不断磕头的同时急忙说:“两位官爷饶命,饶命呀,我是奉我家少爷之命,前来给吴大人送东西的。”
这两衙役彼此对视一眼。
抖擞精神,方才放松了警惕。
其中一人来到白耗子跟前,往浑身颤抖的白耗子瞥了眼,问:“你这小子,贼眉鼠眼的,能给吴大人什么东西?”
白耗子连忙跪直了身子,从怀里先将银子掏出来,递给两个衙役,然后拿出图纸,“两位官爷,这银子您拿着喝酒,还劳烦您二位将这个交给吴大人,我家少爷说,吴大人看到这个东西,就会见我。”
两人神色中透着几分疑惑。
其中一人试探着问:“你家少爷是谁?”
白耗子便将胡小宝三个字说了出来。
南城的衙役,极少前往东城走动。
即使如此。
他们却对胡小宝这三个字如雷贯耳。
“原来是胡公子家的家丁,呵呵,怪不得出手如此阔绰,起来吧,我且帮你跑一趟。”
衙役拿了银子,自然愿意出力。
且他们也知道,这会儿吴大人还在烛光下研究他那所谓的三轮兽呢。
白耗子颤颤巍巍的起身。
看衙役拿着图纸进门,他一面擦着额头上的汗水,一面心中暗想,日后少爷便是给他多少银子,让他往衙门送东西的事情,他是打死也不做了。
若不然,自己迟早会被吓死。
按察使内宅大院。
四周全都是白色的墙壁,便是原本朱红的柱子,也被吴兵涂成了白色,用他的话来说,白色,容易反光,晚上原本五六十盏灯笼才能让院子亮堂起来。
若是将所有的物品全都弄成白色,便只需要二三十盏方可。
院子台阶上,三个衙役正在打盹。
吴兵蹲在自己的三轮兽跟前,仔细的打量着,他想不通,为何这物件研究了仅半年时间,到现在还不能长途奔跑。
就在这时。
有衙役进门。
还未曾来到吴兵跟前,这衙役便单腿跪地,两手举着白耗子给他的图纸,道:“老爷,门外有个自称是胡小宝府中的人,给您带了一样东西。”
吴兵撇过头,看了眼,“胡小宝?哪个胡小宝?”
衙役随口说:“应该是汝阳郡的胡小宝胡公子吧。”
汝阳郡?
胡小宝!
听到这六个字。
吴兵猛然想起自己曾前去观摩过的水车。
想当初水车问世之后,便是他下去将图纸绘制好,给工部送去,才得以在全国范围内逐渐开始推广的。
“快,快些将东西给我看看。”吴兵连忙上前,将衙役手中的东西接过去,打开图纸,仔细看了眼后,吴兵便愣在了原地。
须臾。
他冲到了院内一侧的架子旁边,在架子上找到放大镜来,然后对着轴承和链条位置仔细查看。
时间分秒流逝。
院内几个人皆是目瞪口呆的看着吴兵,他们不知这图纸上乃为何物,便能让吴兵如此痴迷。
足足一炷香过去。
待吴兵彻底看懂了图纸上每一处细节。
他便拿着图纸,朝府外走去的同时,对在场几个衙役道:“快些被我备马,人才,果真是人才呀,真没想到,这胡公子,真乃天人也!”
声音很大。
在场的这些衙役,更加懵逼。
什么玩意儿。
怎么就犀利糊涂变成天人了。
酒肆。
两个姑娘已经累的直不起腰来。
纷纷趴在桌上休憩。
铺子里刚才还忙前忙后的几个伙计也都已经去了后面休息。
负责做菜的大师傅则蹲在门槛上,打盹时不小心将脑袋撞在了门框上,发出哐当一声闷响。
紧接着。
大师傅连忙起身,揉着自己被撞的脑袋,满是无奈的说:“少爷,怕是您说的这位贵客不来了,今晚上做的这些菜肴还上不上了?不上的话,我就先去给放起来,免得被老鼠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