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湘君牙尖嘴利,直接挡在了其中一个衙役面前,伸长了脖子,大声骂道:“来来,有能耐今天将我们三个全都给活劈了!”
“哼,身为衙役,你们不知道保护百姓安危,现在跟着两个不知从哪里来的姑娘身后耀武扬威,你们也不嫌害臊!”
闫何雨更是话中带刺,对另外一个衙役道:“我知道你们是官差,但今天倘若是我们少爷因为你们阻碍,不让他治疗,发生什么意外的话,我就去京城,我去刑部衙门告状!”
“如果刑部的人还不管,哼,我就去皇城门口,我撞死在那边!”
女子的小丫鬟显然被柳湘君和闫何雨两人给震住了。
脸蛋儿憋得通红。
连忙跺脚说:“你们都是哪里来的?我告诉你们,我们小姐可是……”
不等小丫鬟说完。
女子便轻咳一声。
小丫鬟只能闭嘴。
女子则笑吟吟地往柳湘君和闫何雨打量了眼。
低声调侃道:“真没想到,一个街头的小混子,竟然也能找到这么俊俏的姑娘。”
话音刚落。
柳湘君便直接开口反驳道:“哼,我们少爷才不是街头的小混子。”
女子饶有兴致的问:“口口声声说这位是你们家少爷,也不知道是谁家的少爷?”
这次。
胡小宝没给柳湘君和闫何雨说话的机会。
他上前一步,对女子来了句:“姑娘,我不想和你斗嘴,我也懒得和你斗嘴。”
“我知道你是官家的小姐,而且很可能还是咱们江南某位封疆大吏家的小姐。”
“所以我这种市井小民,招惹不起你。”
“但我现在实在是太疼了,你若是不让扁神医为我治疗,倘若我真发生什么意外,呵呵,怕是你老子的官都当不了了。”
“你能与我说这么多,且没有直接下令让你身边这两位大人对我动手,这便说明你是个知书达理的人。”
“既然这样,何不行个方便,让扁神医先给我瞧瞧。”
这番话,倒是胡小宝发自肺腑的。
其实从刀架在自己脖子上时。
胡小宝就隐隐感觉到,眼前这女子身份不俗。
一方面。
眼前这两个衙役自己从未见过。
而且他们身上所穿的衣服颜色有所不同。
另外一方面。
那便是刚才小丫鬟准备说出这姑娘的出身。
却不想被这姑娘直接给拦下。
试想。
若是普通人。
岂会如此注重这点?
另外若是个刁蛮任性的大家小姐,也不会与他说这些没用的废话了。
果不其然。
等胡小宝说完这番话后,眼前女子脸上的表情果然发生了些许变化。
只不过。
让胡小宝意外的是。
这姑娘竟然随口来了句:“若想要让扁神医帮你治疗倒也可以,但你先要让这两个小蹄子出去。”
柳湘君和闫何雨自是知道这女子口中的小蹄子指的是谁。
两个姑娘虽说心中充满了不悦。
但为了能让胡小宝尽快接受治疗。
她们也只能不舍的转身往门外走去。
女子等两个姑娘出门后。
扁公恰好给女子把脉完毕。
就在扁公准备开口说话之际。
不想女子想到了什么。
对扁公恭恭敬敬的说:“扁神医,您先去取止疼的药来吧。”
扁公点点头。
起身之后,缓缓朝胡小宝跟前走来。
就在扁公来到距离胡小宝不到三尺。
扁公忽然开口,对胡小宝极其小声的说:“跟我出来。”
胡小宝立马领会了扁公的用意。
正要出门。
不想坐在一侧的女子开口:“这位公子,你不是很疼吗?先来坐下吧。”
胡小宝并未搭理女子。
然。
就在他即将跟在扁公身后,出门之际。
不想门口两个衙役再次拔出长刀。
拦住了胡小宝的去路。
胡小宝双眉紧锁。
正要发怒。
女子继续说:“怎么了?适才好大的口气,我还以为这位公子天不怕,地不怕呢,不想原来也是个怕死的人呀。”
“小女子只是邀请你先过来坐下,又没说要对你如何,你怕什么?”
胡小宝嘴唇都在微微颤抖着。
他实在是太疼了。
骨头虽然没断。
但这种皮肉被撕开的滋味。
乃是他拥有生命之后的首次。
要是平时。
自己没有受伤之际。
他兴许会与眼前女子斗斗嘴。
可现在。
他只想让扁公赶紧帮他瞧瞧。
更何况刚才扁公那简短的几个字。
摆明了便是在告诉他。
倘若不走,定会遇到麻烦。
且现在扁公出门,这后厅之中,只剩下他一个外人。
如果这狠心的娘们打算挖坑陷害他,怕是他浑身是嘴也说不清楚了。
这般思虑的同时。
胡小宝深吸一口。
索性直言道:“说吧,你想如何?你是想要银子,还是想要玩死我便明说。”
女子一愣。
但很快,她便笑吟吟地说:“我只是看不惯公子在我面前拿大罢了。”
胡小宝险些跪了。
自己都特么喊大娘了。
竟然还说他拿大。
他真若是拿大,这会儿估计早就一口唾沫星子啐在对方脸上了。
然而胡小宝哪里知道。
眼前这姑娘,平日里可是受惯了别人的跪拜。
今天胡小宝虽然已经求了她。
但在她看来。
这小子还缺了一个环节。
那就是跪在地上给她磕头。
屋内几人看到胡小宝满脸懵逼的表情。
就连刚才咋咋呼呼的小丫鬟,此时都看不下去了。
她上前。
对胡小宝板着脸说:“哼,求人也要有求人的样子,你见过有几个站着求人的?”
得。
听到此话。
胡小宝方才恍然大悟。
这臭娘们。
竟然是想让他跪下。
“抱歉,我胡小宝天生残疾,两腿不能弯曲。”
女子听到胡小宝的名讳,竟然不由得吃了一惊。
旁边小丫鬟也瞪大了眼,小眼神中满是惊奇。
“呀,你就是胡小宝?小宝酒肆的胡小宝么?”
“小姐小姐,这位就是胡公子。”
女子起先倒是面露惊喜之色。
但很快。
她却收起了眼神中的笑意,恨恨的说:“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哼,能做出此等诗句的人,岂会是这种油腔滑调,不懂礼数的无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