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日便是受了风寒,也只是自己硬扛着罢了。

可是现在。

她有人关心,有人照顾,有人为她而操心了,她能不感动吗?

可这些心里话,柳湘君却不好意思当着胡小宝的面说出来。

她只是一脸感激的看着胡小宝,过了许久,方才哽咽道:“少爷,您真好。”

胡小宝伸出手,擦干了柳湘君眼角的泪水。

对其微笑着说:“我一直都很好,你可别说这些了,如果累的话,就闭上眼睛休息休息,对了,你可千万别睡着呀。”

柳湘君看到胡小宝满脸焦急的表情,尤其是叮嘱她别睡着时的深情,她不由得咯咯笑着说:“放心吧少爷,我可不会睡着了醒不来的。”

说实话。

柳湘君和闫何雨二人自打来了大名府后,可是胡小宝跟前最劳累的两个。

明面上看她们乃是掌柜的。

可实际上,她们比这里任何一个伙计做的事情都多。

以柳湘君来说。

她早晨往往比胡小宝要早起半个时辰。

起来之后,亲自去厨房,看着让厨房的师傅们给胡小宝准备早餐。

忙完厨房的事情,此时闫何雨便已经伺候胡小宝起床。

在胡小宝吃早餐的时候,闫何雨就带着小牛和酒楼的伙计去酒楼开业。

而柳湘君则前往酒肆,开始安排一整天的工作。

什么卖肉买菜,核对账目等等,都是柳湘君一个人在操心。

如此一直忙到晚上酒肆关门。

柳湘君还需要伺候胡小宝就寝。

等胡小宝睡下之后。

柳湘君一般还会起身,让闫何雨给她教着识字。

如此循环。

自打准备开始开酒肆,一直到今天,柳湘君可从未偷闲。

胡小宝看着躺在**,面容消瘦了不少的柳湘君,心头满是自责。

自己本应该提早想到这些的。

可他却没能在空闲的时候,多关心关心这两个姑娘。

眼下柳湘君病倒了。

赚钱不赚钱的无所谓,他主要是觉得心疼。

仔细想来,胡小宝便觉得还是当下管理模式的问题。

本来按照自己所想。

柳湘君每日所要做的,只是核对账务便可。

至于说酒肆前面的事情,应当是有一个伙计来出面。

而买菜卖肉的事情,则应当交给其中一个大师傅来负责。

可现在。

他虽然曾给柳湘君叮嘱过不少次,可奈何柳湘君总觉得外人不靠谱,凡事都要亲历亲为。

眼下占这铺子只有两家,生意也不算很大,可以后倘若是铺子多开几家,外加生意越来越大的话,他身边这几个姑娘,岂不是要被活活累死吗?

只不过现在柳湘君生病,胡小宝也不好多说。

他坐在床边,用毛巾轻轻蘸着美酒,给柳湘君擦洗着手脚。

大抵一炷香后。

院子里却传来一阵嘈杂声。

听到声音之后,胡小宝不由得皱眉。

不等他起身去外面询问,没想到便有一个老头骂道:“大胆,无礼!快将我放下来,什么玩意儿,哪有你这样请大夫的?”

而许褚则哽咽道:“扁神医,您就别骂了,这都骂了一路了,您就算是生气,等会儿给病人看完了病,你打我还不成吗?”

“您放心,您要是对我动手的话,我是绝对不会还手的。”

扁神医没好奇的骂道:“我打你做什么?我已经说了,今日乃是我回家看孙子的日子,我都未曾开门,你却能闯入我府中,将我扛起来便跑,你个龟孙,你咋这么莽?”

胡小宝听到这里,不等他发笑。

没想许褚已经扛着扁神医来到门口,“少爷,人带来了。”

话音刚落。

胡小宝连忙上前将房门打开。

房门刚刚开启。

许褚便背着扁公进门。

扁公一脸苦涩。

进门后。

往**看去。

不想**的柳湘君裙子被掀起来,露出半截美腿,而且手臂上的衣裳也都被拉了起来,藕臂外露。

见此情形。

扁公连忙闭上了眼,大声喊道:“羞死人了,羞死人了呀。”

“你们这些混账东西,还不赶紧放我下来让我走?”

“这都是什么呀?”

“我知道这寻花阁乃是藏污纳垢的地方,果不其然,你们……你们这些瘪犊子,赶紧放我下来。”

说话间。

扁公却又停了下来,深吸了一口,然后便道:“这是什么味道?病人若是发热,岂能饮酒?而且还是这等美酒,你们是不想让病人活命了吗?”

扁公叫嚷着。

胡小宝给许褚给了一个眼神。

待许褚反应过来,便将扁公放下。

胡小宝则含笑说:“扁神医,这美酒可不是给病人喝的,而是给病人擦洗身体,用来给病人降温的。”

话音刚落。

扁公再也忍无可忍,睁开眼后,大声叫嚷:“暴敛天物,你等可真是暴敛天物啊,这等好东西,岂能……”

说话间。

扁公再次看到了柳湘君的半截美腿。

这一眼看过去。

扁公险些吐血。

他咬着牙,连忙说:“老天爷呀,你等干脆活刮了我吧,让开,让我出去!”

胡小宝也大抵猜到扁公为何如此。

他于是便来到床边,先将柳湘君的裙摆拉下来,然后将袖子给拽好,这才转身,对扁公说:“扁神医,正所谓医者仁心,您既然已经来了,难道还能眼睁睁看着病人处于水深火热之中吗?”

扁公双手背在身后。

小心翼翼的转过头来往**瞥了眼,然后才黑着脸说:“便是请人来看病,也不带你们这样请的。”

“哼,这美酒……啧啧啧,你们可真会糟践东西呀。”

扁公好酒。

平日里可谓是无酒不欢。

便是给病人看病,他也会提着酒葫芦,边喝边看。

作为大名府甚至于整个江南有名的神医,只要是扁公出手,除非是已经凉透的人,但凡是还有一口气的,他都能设法让其苏醒,多活几日。

胡小宝前些日子从人口中也听说过扁公的事情。

只是他觉得古代医术,定是平平无奇的。

若不然为什么古代人的平均寿命那么短?

但是后来,当他在大乾朝生活了一段时间后,他这才恍然大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