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马文再次出门探听。
翁一川也打算等会儿出门一趟。
再城内仔细探探这小子的底细。
若这小子真配得上自家闺女。
他再设法帮其解决与孙山成二人之间的矛盾。
然后换来这小子入赘自己家中。
可现在。
翁柔让家丁将孙山成请来。
等会儿见了面,万一孙山成提说这件事情,他倘若是帮孙山成,那便彻底断了这门亲事。
可若是不同意的话。
无疑会让孙山成心中不满。
他在大名府的生意也便不好做了。
翁柔看到父亲满脸无奈的神色。
也已经想到父亲心中在想些什么。
嘴角微微上扬,看着父亲认真说:“爹,先邀他进来,看看情况呗。”
“我先去后面了。”
说着,翁柔转身离开。
女儿前脚刚走,家丁便将孙山成引到了客厅。
两人见面之后,简单寒暄着,丫鬟们自是进门给客人沏茶。
须臾。
孙山成也不藏着掖着,便对翁一川直言道:“翁兄,实不相瞒,今日前来,想要你与我行个方便。”
翁一川饶有兴致的问:“恩,你且说说,想要让我帮你做些什么?”
孙山成直言道:“今晚上将你府中看家护院的家丁给我几个,我有用处。”
今日在酒肆之中。
孙山成也大概了解了酒肆的人数。
不大的酒肆。
便是精壮的伙计也有十几个。
自己此番来大名府运盐,虽然带着几十号人,但这些人将盐送来后,便前往各个州县去发放食盐了。
自己跟前,也只有四个随从。
他本想着花些银子,找些痞子往酒肆闹事。
可转念一想。
倘若是这街面的痞子前去,闹出人命来也不便处理。
但是从翁府带人过去便不同了。
便是打死了人,也不会有太大的麻烦。
况且自己与翁一川合作多年。
这些年翁一川虽然有两条来盐的路子。
但他给的这条,可是官府承认的。
而另外一条路子,那可是私盐。
自己要是断了给翁一川的盐路,翁一川便是能从外人手中弄到大批量的私盐来,也不敢明目张胆在市面上出售。
因此。
在孙山成看来,翁一川是否能赚到银子,关键还在他身上。
可孙山成不知道的是。
翁一川这种人,岂会被人轻易拿捏?
他是贩卖私盐不假。
但他也早就准备好了插手官盐的买卖。
只是眼下实际还未成熟,自己不能着急断了与孙山成的联系罢了。
眼下听孙山成找自己借人。
翁一川便明知故问,“孙兄,不知你找我借人打算做什么?”
孙山成方才气急败坏的说了起来。
将今日发生在酒肆的事情,原原本本,说给了翁一川。
说完之后。
孙山成怒不可遏的骂道:“翁兄,你且说说,这天底下有这样的事情吗?什么玩意儿?狗东西,特么一个从汝阳郡来的野小子,居然也敢在我面前耍大。”
“我本是要将他当场打死的,奈何他那小店之中,伙计们竟然与这小子一条心,人多,我也不好动手。”
“可回到住处之后,我是越想心中越来气。”
“今日与你明说了,找你借几个人过去,到时候我便将这小子给碎尸万断。”
“衙门那边你别担心,便是我一把火将酒肆给点了,衙门也不会来将我查办了。”
孙山成这样说,自是有他的底气。
大名府什么情况。
他可是清楚得很。
一个软蛋知府,外加一个毫无后台的通判都被爱钱如命的知州给架空。
而知州孙有才,更是与他私交甚好。
再说。
便是没有这层关系。
他背后还有江南巡盐道任六一。
任六一作为自己姐夫,难道这种事情他还能置之不理?
翁一川自是清楚这些。
他看着孙山成,忍不住低声道:“孙兄,借人可以,不过有句话我倒是打算与你提前说说。”
孙山成端起茶杯喝了口,道:“说吧,你我的关系,还这么客气做什么?”
翁一川便语重心长的说:“朝廷每隔两年便会派遣巡盐御史往各地检查盐道的事情,往年都是自己人,下来检查,也无非是走走过场。”
“但今年,朝廷迄今为止还未曾确定御史人选。”
“眼瞅着年关将至,倘若还差遣我们自己人前来巡查倒也无碍。”
“就怕派遣咱们不认识的,怕是有些麻烦。”
“况且这个胡公子,你别看他只是个酒肆老板,实则乃是个深藏不露的人。”
待翁一川说完这番话后。
孙山成皱眉道:“听你的意思,你是害怕将人借给我,然后把你牵扯进来不成?”
翁一川忙摆手说:“不,这倒不是,你我本就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呵呵,我帮你,也便是帮我了。”
“况且这些年你我合作的都还算愉快,帮你这个小忙,我自是不在话下的。”
如此说着。
翁一川起身来到门外,低声喊道:“让张成带着他手下十个兄弟全都过来,我有事情要安排。”
很快。
张成便带人来到客厅门口。
刚站住脚,翁一川便看着张成等人直言道:“你等听着,从现在开始,你们便是孙老板的随从。”
“孙老板让你们做什么,你们便做什么。”
“还有,都给我小心伺候孙老板,谁胆敢违背孙老板的命令,休怪我翻脸不认人。”
翁一川能混迹到今日这种地步。
自然也不是善人。
表面上他每日与文人墨客吟诗作画,附庸风雅。
可真要是涉及到生意上的事情。
他往往杀伐果断,毫不拖泥带水。
最关键的是。
他便是做些违法的勾当。
也都能做的天衣无缝,无迹可寻。
张成等人听了老爷的话,自是连忙点头答应。
翁一川见此情形,便转身对孙山成道:“孙兄,人我已经与你安排好了,你走的时候直接带上便可。”
“来,先去里面,就这点鸡毛蒜皮的事情,用得着如此恼火吗?”
“恰好今日我得来几坛美酒,咱们先喝几杯,暖暖身子。”
孙山成也不多想。
人都已经备好了。
直等晚上,他带去将那些瞎了狗眼的全都给灭了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