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臾。

当刘玉再次站在胡小宝所在的牢房门口。

不想胡小宝已经躺在了干草上呼呼大睡。

刘玉见状。

便轻声呼唤:“表弟,表弟……”

狱卒打着哈欠,干脆将牢房房门打开。

然后对刘玉说:“刘公子,你去里面叫吧。”

刘玉点点头,再次用手捂着口鼻,从牢房中钻了进去。

来到胡小宝身后,轻轻摇了摇胡小宝。

胡小宝故作惊恐,忽然跳起身来,挥舞着拳头便朝刘玉脸上打去:“王八蛋,是谁想要害我?”

这一声怒吼。

外加狠狠一拳。

直接将刘玉吓得魂飞魄散。

倒在角落之中。

刘玉连忙对胡小宝喊道:“表弟,是我,是我呀。”

胡小宝瞪大了眼,满是惊讶道:“啊?表兄,怎么是你呀?嗨,都怪这牢房之中灯光太暗,外加我晚上睡觉,只要睡着,谁都不能来我跟前打扰,一旦惊醒,我睡梦中杀人都有可能。”

“亏得今天我手边没有准备刀剑,若不然可要闯下大祸呀。”

许褚等人听到动静,也都纷纷睁开眼,朝胡小宝看来。

刘玉揉着脸蛋子。

满是无奈的叹了口气说:“唉……都怪我,都怪我打扰了表弟你的好梦。”

胡小宝则上前将刘玉搀扶起来,好奇问:“对了表兄,我不是给了你书信,让你去找闫姑娘索要银子吗?这大半夜的,你怎么又来这里了?”

刘玉感慨道:“表弟呀,我可为了你的事情操碎了心呀。”

“我拿着书信往你家酒肆去,结果等我将书信给闫姑娘看时,闫姑娘却非说这不是你的笔迹。”

“你瞅瞅,闫姑娘她还拿出你之前写的书信,让我对比。”

胡小宝略微皱眉道:“那你就没说是你亲自看着我写的?”

刘玉连连叹息,“我说了,奈何闫姑娘不信我呀。”

“表弟啊,您说说,这眼瞅着都已经这个点了,倘若我一时半会拿不到银子,你叫我何时才去与诸位大人家中走动不是?”

胡小宝将刘玉手中两封书信接过来。

只看了眼。

然后便对刘玉说:“恩,这封书信也是我写的。”

刘玉瞪大了眼,有些生气的说:“表弟,那你这不是故意的吗?你就不能将字写好一些?”

胡小宝略带几分尴尬说:“表兄,不瞒你说,我也想将字写的漂亮些,可奈何条件不允许呀。”

“您不知道,我从小便有个毛病,这毛笔字写的奇丑无比,但若是用鹅毛笔来写字,却能写出一手漂亮的字来。”

“可当下这里是牢房,哪里来的鹅毛笔?”

刘玉难以置信道:“如此说,难道闫姑娘她们就不知道你毛笔字写的难看?”

胡小宝苦笑道:“若是你,你愿意将自己的短处与别人知道?”

“这样吧,想要我写出这等好看的字来也可以,你且帮我找一根鹅毛来。”

刘玉一脸为难。

苦着脸说:“这大牢之中,何来鹅毛呀?”

胡小宝也摊开手,仰天长叹:“看来是天要亡我呀,对了表兄,闫姑娘她们可曾将银子准备好?”

提到银子。

刘玉咬牙跺脚,掷地有声道:“这样,容我出去一趟,我连夜找一根鹅毛来。”

丢下此话。

刘玉连忙出门。

到了牢房外,便看几个正在打哈欠的狱卒,他便从身上掏出几十文钱来,与几个狱卒说:“快去,帮我找几根鹅毛来,这些铜板拿去喝茶。”

说着,刘玉便将铜板丢在了地上。

这些狱卒虽说俸禄没有几个。

但这几十文铜板,却也入不了他们的眼。

况且他们本就看刘玉心中不爽。

现在刘玉又如此耍大,真以为自己有个当知州的叔父,手里有几个臭钱就了不起了?

几个狱卒只斜着眼看了眼地上的铜板。

其中一个便略带几分不屑的说:“刘大爷您还是收起自己的大钱吧。”

“我等是大牢的狱卒,不是您的随从。”

“这出门找鹅毛的事情,可不是我们分内的事情。”

“况且这大牢之中有大牢之中的规矩,我们便是放您进来,倘若被上面几位大人知道了,都是要挨板子的。”

另外一个狱卒也跟着说:“是啊刘大爷,我们帮了您,您可不能将我们往绝路上逼吧?”

“且朴大人临走的时候,可是给了我们每个人五两银子的赏钱。”

“他可是咱三叮嘱,晚上一定不能走神,须得看好这里面的犯人,若是跑了一个,或是死了一个,那可不是挨板子这么简单了,搞不好这脑袋也是要被砍掉的。”

刘玉听了,自然知道这些狱卒什么意思。

摆明了就是觉得他给的银子少。

狠狠朝着这些狱卒瞪了眼。

继而上前,将落在地上的铜板一枚一枚捡起来之后,刘玉便沉着脸骂道:“一群瞎了眼的狗东西,难道不知我二伯是何人?”

“你们朴大人在我面前都卑躬屈膝,我给你们铜板,便是给你们脸了!”

刘玉骂骂咧咧说着。

却不想几个狱卒便往各自的位置而去。

见狱卒们走开。

刘玉只好自己个儿出门,连夜在城内找大鹅。

殊不知。

刘玉前脚刚走。

胡小宝脑子一转,便对不远处坐在椅子上睡觉的狱卒低声道:“大人,大人……”

狱卒睁开眼,往胡小宝看来,“胡老板,有什么事情?”

胡小宝对狱卒摆了摆手。

狱卒来到胡小宝跟前,略带几分不悦问:“胡老板,有什么事情直说便是了,何故……”

不等狱卒说完。

胡小宝直接掏出一把散碎银子。

随手塞给狱卒。

然后赔笑说:“大人,不想有点口渴了,还劳烦您帮我送一碗水来。”

狱卒看着手中白花花的碎银子,立马喜笑颜开:“胡老板实在是客气了,早听今日当班的兄弟们说胡老板出手阔绰,今日看来,果真如此呀。”

“嘿嘿,好,我这就去给您端水过来。”

说着。

狱卒转身,刚走了两步,却又想到了什么,站住脚,重新转身,来到牢房门口,与胡小宝笑道:“嗨,胡老板,瞧我这记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