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说着。

朴不苟已经转身,将胡小宝往天字号牢房带过去。

胡小宝出门。

临走还不忘记对屠夫笑道:“你且在这里休息,明日我设法让大夫给你治疗。”

屠夫道谢,对胡小宝同时叮嘱道:“胡老弟千万小心,这些人我看……”

后面的话虽未说出来。

但屠夫打算说什么,胡小宝还是能猜得出来。

朴不苟听到这里。

转身瞪了眼屠夫,冷冰冰的问:“这些人怎么了?哼,一个将死之人,竟然还说这么多废话,你别忘了,你的死刑文书已经下达了,你只要老老实实待着,或许还能活到明年立秋。”

“倘若你敢惹是生非,我保证让你活不到明年开春。”

屠夫一言不发。

对于这种酷吏。

他只觉得自己杀的太少。

倘若他还有机会能够出去。

到时候他不惜搭上自己一辈子。

多杀一些剥削百姓的王八蛋!

须臾。

胡小宝被带到了朴不苟再次给他挑选的牢房门口。

刚站住脚。

胡小宝便闻到牢房之中传来一股让人恶心的臭味。

朝着牢房内看去。

不想这不到二十平米的屋内,竟然横七竖八,斜靠着十八九人。

朴不苟嘿嘿笑了笑,转身对胡小宝说:“胡老板,此间全都是暂时收押起来的,你别嫌弃,先去里面随便找个位置坐下休息一夜,等明天过了堂,倘若你无罪的话,到时候也就不用来我这里了。”

说完。

朴不苟还不忘记对里面这些人大喊一声:“你们都给我老实一些,这位胡老板,年纪轻轻,可是咱们大名府城内的人物,他的酒肆和酒楼,一天不知要赚多少银子呢,他可不是你们能惹得起的。”

在朴不苟眼中。

这间牢房中所关押的,全都是大名府城内数一数二的刁民。

这些人。

可不管什么少爷公子。

只要与他们看不顺眼的,都会被弄。

丢下这番话。

待狱卒将牢房房门打开,胡小宝深吸一口气,倍感无奈的从牢房之中走了进去。

当牢房房门再次被关起来。

朴不苟头也不回的往前面走去。

来到大牢入口位置的休息区。

朴不苟刚坐下,便有狱卒低声问:“老大,关押在这群人中间,万一打起来,胡公子可就……”

朴不苟皱眉问:“可就怎么了?哼,难道还怕被打死不成?”

“我告诉你们,今天晚上,只要他不死,不管他被打成什么样都别给我管。”

“来,都过来陪我玩骰子。”

朴不苟一声令下。

这些狱卒只好拿出铜板来,将桌上简单收拾收拾,然后便和朴不苟玩了起来。

话说胡小宝。

在朴不苟出门之后。

他看着眼前这群面色不善的汉子,直接拱手道:“诸位,打扰了。”

话刚说完,便有一个尖嘴猴腮的起身,来到胡小宝跟前转了一圈,“不错啊,果真是有钱人家的少爷,瞅瞅身上这绫罗绸缎,就这身行头,也价值不少银子吧?”

胡小宝直言道:“也不多,笼统不到百两纹银。”

对胡小宝而言,一百两银子,真的不多。

可对于牢房中这些平日里以小偷小摸,走街串巷为生的地痞而言,一百两,可就不是小数目了。

众人瞪大了眼,难以置信的看向胡小宝。

胡小宝则面带微笑,顺着牢房环视一圈,然后便找了地方,准备上前坐下。

却不想刚走出一步。

刚才说话的小子便直接伸出手,一把抓住了胡小宝的衣服:“站住,谁让你过去的,没见我正在问你话吗?”

胡小宝站住脚,收起脸上的笑容,冰冷的目光落在对方脸上,然后对其一字一句问:“不知这位兄台想干什么?如果说找我讨要银子,或者说是求我借你一些银钱,我或许能施以援手。”

“可你这般抓着我,打算问我要什么东西,呵呵,可别怪我没警告你,我也是懂点武功的。”

这小子先是一愣。

紧接着开怀大笑:“哈哈哈,好小子,牛掰!敢在小爷我面前……”

不等对方说完,胡小宝趁其不备,忽然起脚,一记撩阴脚,正中球门。

这一招,他可是屡试不爽。

男子瞬间面色苍白,两手五捂着腹部,痛苦不已的倒在了地上。

其他人见状,纷纷起身,骂骂咧咧往胡小宝跟前围了过来。

“么的,竟然敢在这里动手,也不看看这里的都是些什么人?”

“狗东西,别以为你在外面风光无限,到了这里还想当大爷,我告诉你,你想多了!”

胡小宝先是退到了角落。

抱拳,护着脑袋。

然后便轻轻跳动,直等有人倒了攻击范围内,胡小宝忽然一记摆拳,打在了其中一人下巴上。

男子砰然倒地。

胡小宝又是一脚,踢在了另外一个男子的球门处。

男子哇呜一声,身体直接栽倒在了地上。

眨眼间。

便有三个人个胡小宝打翻在地。

就在其他人准备一拥而上时,人群外,斜躺在干草上的一个男子忽然冷声呵斥:“都干什么?特么想要找死不成?老子还没开口,谁让你们动手的?”

这帮小子一个个看向胡小宝,眼神中满是恨意。

但他们却都不敢再凑过来,纷纷朝着后面退去。

胡小宝则将目光落在了说话的男子身上,对其拱手笑道:“这位兄台,多谢了。”

男子坐直了身体,看似懒洋洋的靠在墙上,饶有兴致的对胡小宝问:“你就是城内小宝酒楼幕后老板胡小宝?”

胡小宝点头。

男子继续问:“前些日子,你乘车穿过大街,压坏了不少路人的货物,当时你赔了多少银子?”

胡小宝随口笑道:“没详细算过。”

男子又问:“你不心疼?”

胡小宝好奇,笑道:“心疼什么?”

男子起身,一步步来到胡小宝跟前。

随着距离靠近,胡小宝方才借着昏暗的煤油灯,看清了眼前男子的长相。

不说。

这男子竟然与他当时第一个赔偿银子的老伯有几分相似。

只不过男子脸上满是胡须,看上去孔武有力,身上则穿着黑色的夜行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