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相对之际。
彩霞登时红了脸,“少爷,你怎么来了?”
胡小宝苦笑,拿出药渣,然后对彩霞问:“这便是你给我吃的调理身体的药?”
彩霞心跳加速。
也不知当如何解释。
这时孙郎中恰好出来,见了胡小宝,便忙上前拱手笑道:“胡公子可极少来我药铺呀,您这一来,可叫我这里蓬荜生辉呢。”
孙郎中此话倒是真的。
城里几家药铺。
这其中人最多的,便是王大夫。
也不是王大夫医术高明。
关键此人是个榆木疙瘩。
便是三钱银子能看好的病。
他觉不会多收一文钱。
而胡府,更是将王大夫当成了长期的合作伙伴。
便是家里有家丁头疼脑热。
也都是请王大夫而不是他。
这些日子。
王大夫被胡家包诊,随着收租的队伍去了城外。
方才使得他这铺子生意稍好了些。
胡小宝则轻轻一笑,对孙郎中拱手说:“孙大夫您言重了,对了,今日前来,便是要问最近彩霞姑娘抓药,不知是治疗哪方面疾病的?”
孙郎中似有难言之隐。
将目光看向彩霞。
彩霞只红着脸,忙对胡小宝解释说:“少爷,这些药,可是给老爷抓的。”
“给您抓的药,真是调理身子的。”
胡小宝心头一笑。
暗想,便是老爹真为他好。
也不能这般给儿子挖坑呀。
最近自己遭罪也就罢了。
还让杏儿等跟着自己一起遭罪。
这件事情,便是不给自己讨回公道来,那也要给杏儿等人讨个公道。
“哦,既然是给我爹抓的,那我回家可要亲自给我那好爹煎药了。”
彩霞心跳加速。
脸上更是露出几分惧色。
胡大河本就生猛。
若是吃了这些药。
自己可遭大罪了。
胡小宝也不废话。
丢下此话后,便从彩霞手中接过药来,第一时间回家给老爹煎药。
下午。
饭后。
胡小宝亲自端着药汤,来到胡大河屋内。
胡大河已经从彩霞口中知道了药铺的事情。
看着胡小宝端着药汤走来。
胡大河自是一脸苦涩,老脸通红,满是无奈的说:“我儿费心了,这个……有些烫,你先放着,我等会儿自会喝掉的。”
有贴心的爹。
便有贴心的儿子。
胡小宝坐在床边。
细心的拿着汤匙,轻轻吹凉了些,“爹,您也要好好调理调理了,这些日子总在**躺着,您都瘦了。”
胡大河红着脸。
压低了声音对胡小宝说:“小宝,爹也是为了你好。”
胡小宝不听老爹解释,只笑着说:“儿子也是为了爹好,您就喝吧。”
彩霞在一旁看着胡大河大口喝掉了一碗药汤,身子便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
胡大河自是苦恼。
却也毫无办法。
直等喝完。
胡小宝才笑着说:“爹,以后您若是还让我喝药,那我便与你一同分享。”
胡小宝还是挺心疼爹的。
他可不似胡大河一样心黑。
只让老爹喝了一碗。
可就这一碗。
便让彩霞第二日出门,见了日头都变了颜色。
……
话说孙斌。
坐着胡府送给他的大马车。
一路返回京城。
将马车安排人送到宫外自己的宅子。
方才带上胡小宝的乞罪书,拜见了皇上。
皇上拿到书信。
却觉得事情有些蹊跷。
恰好李灵也在,将乞罪书递给李灵,“灵儿,你且看看,朕登上大宝这么多年,还是首次被一个庶民给放鸽子。”
皇上脸上倒是没有丝毫怒色。
反倒看似对此事颇感兴趣。
李灵读完了乞罪书。
结合她对胡小宝的了解。
便大抵已经猜到胡小宝为何没有进京面圣了。
这家伙。
可真是个滑头。
不过这倒也合了李灵的心思。
她在旁边笑着说:“父皇,我倒觉得咱们不应该抓着这件事情不放,您想想看,胡公子既然找借口推脱,便说明他不想搅入朝廷之中。”
“从这点更能看出胡公子有先见之明,绝对是栋梁之材。”
“寻常人若是接了圣旨,指不定会如何开心呢。”
皇上一脸慈爱。
起身拍了拍李灵的脑袋瓜。
笑盈盈的说:“你这丫头,便就如此偏袒他吧。”
“莫说这其中可能有鬼,就算胡大河真的病危,他抗旨便是不尊,朕也一样能治他的罪。”
李灵调皮的笑着。
对皇上低声说:“父皇,人家可没抗旨不尊,他只说待尽孝之后就会来请罪,也没说不来呀。”
皇上开怀笑道:“灵儿,你这可是胳膊肘往外拐了。”
李灵咯咯笑着。
父女两人自聊了会。
皇上便收起脸上的笑容。
拿着乞罪书,低声沉吟道:“灵儿,玩笑归玩笑,胡公子这边朕觉得还须得你再去一趟。”
“他既然不来,朕也不怪罪他。”
“毕竟他现在来了,也不好安排。”
“你且再去找他一趟,搞清楚他的心迹。”
“朝中局势你也清楚,如此大才,若日后为国效力倒也罢了,朕只怕他听信了某些谗言,做出糊涂事来。”
“还有,告诉他,明年春闱,他只要能中举,朕便直接让他入京为官。”
李灵忙跪地,正要领旨谢恩。
却不想皇上将其拉起来,“你先别着急领旨。”
“此番你便微服出巡,替朕再打听一个人的下落。”
李灵好奇问:“父皇,您该不会又听说了什么吧?”
皇上脸上带着几分温怒。
皱眉说:“前些日子朕派遣下去的密探回报。”
“据说前朝宰相闫正林,家中还有余孽活着。”
李灵惊讶道:“啊?不可能吧?闫大人家,不是被满门抄斩了吗?”
皇上一脸凝重,只叹息道:“怕是有漏网之鱼,你此番下去,在坊间仔细打探,若得到消息,也别声张,回京后只说给朕一人便可。”
李灵轻轻点头。
对于闫家的事情。
李灵也只从侧面听说了些。
但具体缘由。
便是她都不太清楚。
之前她曾试图询问。
却不想父皇却当即变脸。
打那次起,她也不敢询问此事了。
既然这次父皇让她暗中调查。
她也正好可以深入了解了解。
好好查查,看看这到底是不是一件冤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