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似轻描淡写的一句话。
倒是瞬间点醒了胡小宝。
是啊。
正所谓这天底下并没有路,走的人多了,也便有了路。
道路如此。
谎言亦是如此。
一个人说,这便是谎言。
倘若十个人,一百个人说,那便就黑白颠倒了。
纵然自己是清醒的。
但在舆论之下。
他可没有分辨清楚是非黑白的勇气。
送走了张勇。
胡小宝在院中驻足片刻。
正思虑间。
却见柳湘君和闫何雨说这些什么,迎面走来。
三人碰面之后。
胡小宝见柳湘君手中提着篮子,便问:“对了,你打算干什么去?”
柳湘君也不藏着掖着,便微笑着说:“咱们大门对面不远处开了家胭脂铺子,我带着小雨去瞧瞧。少爷,你要不要同我们一起过去?”
胡小宝暗想闲着也是闲着,倒不如出去转一圈,也好探听探听张勇说的是否是详情。
欣然同意后。
胡小宝便同柳湘君和闫何雨一道朝门外出去。
出门之际。
胡小宝对柳湘君好奇问:“对了湘君,我听人说,近些日子城中有传闻说我和朱家三小姐两人……”
胡小宝此话未曾说完。
柳湘君像是想到了什么。
忙笑着说:“少爷,你不说我还给忘记了。”
“您带着众人前去收租,没几天时间,咱们城内便传出朱家三小姐为能与你成婚,一哭二闹三上吊的事情来。”
“我都还好奇呢,回来问了彩霞姐姐,彩霞姐却说你压根就不认识什么朱家三小姐。”
“对了少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胡小宝听柳湘君这般说,他便决定,这件事情十之八九是真的了。
只是他搞不懂。
朱大户放着周泰这样的好女婿不要。
为什么非要将姑娘硬塞给他?
莫非自己真有这般优秀不成?
退一万步讲。
便是自己真的优秀。
那也不能什么瓜都塞给自己吧?
是个好瓜倒也没什么。
无非便是花几个银子养起来的事情。
倘若像是自己前往王家源。
遇到王雪这样的瓜一样,是个外面看着油光锃亮,里面却坏的流汤儿的烂瓜,自己可不得完蛋了么?
“你问我怎么回事?我还想问问别人怎么回事呢。”
“你跟着我也有段时日了,可曾听过我与朱家三小姐的绯闻来?”
“再说了,据我所知,这朱家三小姐可与周泰两人之前交往密切。”
“如今却传出这种谣言,真不知道朱大户心里如何想的。”
闫何雨却在旁边咯咯笑着说:“如何想的?不就是见你胡公子能干么?”
“会赚钱。”
“学问好。”
“还未曾步入仕途,便被皇上亲耐。”
“像你这般能人,谁不想与你沾上些关系?”
“更别说是让你当自家女婿了。”
柳湘君倒是极为赞同闫何雨的话。
在旁边嬉笑着说:“对,闫姑娘此话在理。”
“我要是皇上,嘻嘻,说不定我还能将公主都许配给你呢。”
柳湘君也跟着杏儿学俏皮了。
在旁边开始调侃起了胡小宝。
胡小宝一阵苦笑。
不觉间。
三人便来到距离胡府大门不到五百米的街道。
此处大都是些绸缎以及茶叶铺子。
前些日子,便有人在这里开了家胭脂铺子。
据说里面的姑娘,可是个绝世的美人儿。
城中这些富家公子哥,便是不用胭脂的,都会来铺子里花银子。
胡小宝听柳湘君大抵说了铺子里的情况。
他便来了兴趣。
城中的美女,胡小宝不敢说全都见过。
但十之八九,他之前可都是瞧过的。
却也不曾听说有某个开胭脂铺的有多美。
带着满心好奇。
陪同柳湘君和闫何雨来到铺子里。
便见铺子内围着不少形形色色的男女。
铺子柜台里。
便有一身穿白色长裙的女子,头上戴着斗笠,斗笠上蒙着一层轻纱。
女子身上,香气怡人。
举手投足间,倒是透着优雅。
胡小宝仔细端倪,却觉得自己好像曾在何处见过,却又因为对方蒙着面纱,一时间也想不起来。
正思虑间。
便见有人在旁边喊道:“姑娘,哥哥我给你十两银子,可否掀开面纱,让哥哥我一睹芳容呀?”
女子只是轻笑一声,却未曾开口说话。
这时铺子柜台内。
一个身穿伙计服装。
同样头戴面纱的男子却言辞警告:“休要胡说,我们小姐乃是大户人家的小姐,未曾出嫁之前,可不会轻易抛头露面。”
刚才说话的男子便有些不服气的说:“嘴上说的倒是好听,既然不会抛头露面,便不要出来做生意呀?”
有人起哄。
自然便有人帮腔。
待男子说完,另外一人也阴阳怪气的说:“就是,装什么清纯,要我看,指不定是从那个窑子里面偷跑出来的窑姐儿,这胭脂,也定是从窑子里面偷出来的。”
柳湘君适前在这里买过两次胭脂。
倒与里面的女子说过话。
自知这女子乃是正经人家的姑娘。
听着众人的冷嘲热讽。
柳湘君便皱起眉头来,沉着脸说:“几位,堂堂七尺男儿,在这里调戏一个弱不禁风的小女子,怕是有些过分了吧?”
带头起哄的男子听了,转过身,便将目光落在柳湘君身上。
人太多。
他们倒也没注意胡家公子便在人群中间。
男子循着声音看了眼柳湘君便,人挤人的,自然也没看的太清楚,便大声道:“么的,谁家野娘们?也敢在老子面前幺五幺六了?”
柳湘君倒也一点不怵。
底气十足的说:“姑奶奶我乃是胡记酒肆前任掌柜柳湘君,那个不怕死的刚才骂我野娘们呢?是个男人,便给姑奶奶站出来!”
此话落地。
人群中说话的男子瞬间怂了。
胡小宝也是心头一惊。
却不想自己眼中鹌鹑般的柳湘君,竟然也有如此霸气的时候。
岂不知。
柳湘君如此,倒是跟着杏儿学的。
杏儿自从柳湘君管了酒肆的生意后。
可没少给柳湘君传经说道。
比方说什么样的男人应该如何对付。
什么样的酒鬼怎么收拾才能管用。
诸如此类。
柳湘君虽没有全部学会。
但也学到了十之八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