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珠一直好奇地打量着秦臻,对于秦臻的大名,绿珠早就知道了。
据说此人是撼阳城的超级纨绔子,看到女人,就开始流口水。
其实,魏真人的侍妾有好多位,听说是秦臻来了,都不愿意出来迎接,导致秦臻还在门口等了好一会。
最后,还是绿珠委屈求全,出来迎接。
她本来已经做好了心里准备,要迎接一头流着口水的野兽。
可是看起来,此人还挺彬彬有礼的啊。
据说,这个秦公子是个土霸王,不管对象是谁,都是嚣张跋扈,大吼大叫的。
大家不知道有没有看过《水浒传之英雄本色》,就是千面影帝和光头国画大师演的那部。
里面有个高衙内,大白天在大街上用白布一围,就开始猥亵妇女,动不动就大喊“你能把我怎样啊”,最后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林冲一枪劈成两段,一直到死了还在喊“我现在死了你还能把我怎样啊。”
在绿珠心里的秦臻,大概就是这个形象。
此刻绿珠看起来,秦臻这个人似乎和传说中对不上号啊,真的是温文尔雅,为人彬彬有礼。
而且态度诚恳,一点也不像伪装的。
再说他送来的礼物,居然是珍贵的木刻《道德经》,魏真人最喜欢的就是珍奇书籍,看的爱不释手。
如果秦臻送的是别的礼物,魏真人还真的不会让秦臻进去。
纨绔子出手,应该只会用黄金白银碾压别人吧,竟然还会送书籍这种文雅之物?
难道传言不可尽信?这个纨绔子,其实是个风流才子?
秦臻看到绿珠一直打量自己,其实心里已经猜出了七八分,微笑道:“绿珠姑娘,传言不可尽信啊。”
他当然不想顶着纨绔子名头到处闲逛,没人喜欢出门就被人在背后指脊梁骨说这个人是个纨绔子的。
每个人都想做纨绔子那是一回事,愿意被人说是纨绔子,那是另外一回事。
比如秦臻前世里的大富豪之子王公子,那就是标准的纨绔子,你在夜店里指着他说你是纨绔子,看王公子不叫三四十个人,大耳刮子刮你。
绿珠吃吃笑道:“人言可畏,外面也有很多我们家老爷的传言呢,希望秦公子也不要相信。”
秦臻笑道:“魏真人乃是当年的武林盟主,胡乱中伤他的话,我怎么会相信呢。”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秦臻是非常相信这一点的。
绿珠顿时对秦臻好感满满,而且这位纨绔子,长得还挺俊秀的。
长得帅在女人心里,形象都是好的,她对秦臻是又有几分好感,又有几分好奇,客气地道:“我们家老爷在等秦公子了,秦公子请随我来。”
秦臻跟着绿珠进入魏家的宅院,果然不愧是武当名宿的宅子,进门后的假山流水设置,都是有讲究的。
前世秦臻学过一些风水布置,知道这里面的布置,都一一暗含风水。
其中加以变化,甚至还可能变成一种厉害的阵势。
不知不觉,秦臻已经陆续走过了几道长廊,这宅子很大,一时还走不到头。
他暗自将周边的景色,一一都记在心里。
这些长廊、假山看起来还算别致,可是略显破旧,有些石头上的青苔都长了虫,却无人处理。
显然这位昔日的武林盟主,纵然还保持着一方名宿的做派,实际上预算不足,已经没有那么风光了。
俗话说掉毛的凤凰不如鸡,地主家也没有余粮,就是指的这个吧。
又走了一会,到了大厅,绿珠行礼道:“姥爷就在里面,秦公子请自己进去,我就不作陪了。”
秦臻大刺刺地走进去,好奇想看看这个魏真人长得是什么样的。
在秦臻想象中,魏真人肯定是长得面如冠玉,仙风道骨。
他是前几任的武林盟主,年纪应该不小,但是除了眼角有些皱纹,姿容看起来比年轻人,应该还是不相上下。
结果,进了大厅,秦臻不由得一愣。
他看到一个带着木头面具的人,正在大厅里淡淡地烤火看书,自己送来的《道德经》,就放在这个人身边。
秦臻叫苦不迭,他有点害怕戴面具的人。
冒牌宝骏马场主人就戴面具,虽然秦臻和他较量最后赢了,可是也是心力交瘁,昏迷了好几天。
魏真人看到秦臻进来,示意秦臻落座,淡淡地道:“这位就是撼阳城无人不知的秦公子?”
秦臻赔笑道:“就是在下。”
魏真人目光中突然寒光一闪,抬起头来道:“你们秦家大房二房赌约,要祠堂合议的事情,我已经听说了。”
他抬起头的时候,秦臻突然一愣。
这个魏真人的面具上有几个空洞,分别露出了眼睛、鼻子和嘴巴。
可是眼睛部分竟然有一只是空的,露出的是一个黑漆漆的空洞。
鼻子也没有了,似乎是被什么锐利的兵器割掉。
嘴唇和牙齿倒是完整的,但是秦臻隐约能看到,嘴角有一道剑痕,从嘴角划起,一直连到耳根后面。
这哪里是什么仙风道骨的人,分明是一个长相狞恶的怪物啊。
幸好呆着面具,如果是大晚上不带面具出来,秦臻怕自己要被吓出心脏病来。
这样的人,是如何找到一堆花花似玉的侍妾,还让她们死心塌地的。
正常来说,侍妾们看到这个长相,哪怕当年你的确是个翩翩贵公子,后来变成这个鬼样子,也早就跑精光了吧。
难道是因为魏真人的人格魅力?我的天,世界上还真的有这种事?
魏真人剩下的一只独眼目光炯炯,望着秦臻道:“在下不能取下面具的原因,想必秦公子也知道了,就不多加解释了。”
秦臻也不知道说什么,只是苦笑一下。
魏真人挥手道:“我们魏、郑、铁三家,借用你们的秦家的祠堂议事,顶多三日,就会有结果,三日之后,祠堂原样奉还,若有损坏,三家会照价赔偿。”
听到这里,秦臻稍微心安了一代,他最怕的就是三家长期占据秦家的祠堂不走。
有了这句话,秦臻仿佛吃了一颗定心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