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红叶的鼻子和狗一样灵,已经用手帕紧紧捂住鼻子了,低声道:“怎么有股狗屎臭味。”

秦臻笑道:“这里是乡下,自然是有野狗在这里,也是常见的事情……”

还没来得及说完,秦臻就看到一个庄丁,大摇大摆的从旁边的草堆走出来,一边走着,一边还在系裤腰带。

这下,秦臻他们都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了,看到这幕景象,沈红叶的脸都红了。

庄丁也没有给秦臻等人行礼,大刺刺地看着赵八爷道:“哟,赵管事的,今天有城里过来的客人啊,可要喝两杯,晚上,我给你做一桌好菜。”

赵八爷怒骂道:“大胆的狗奴才,还不快估下行礼,这是咱们的主人秦公子,还有沈公子、马公子……”

庄丁这才吓了一跳,赶紧跪下道:“原来是主人和撼阳四大家的公子来了,奴才不知道,莫怪,莫怪。”

撼阳四大家的名头,哪怕是乡下的野人,也是知道的,至于纨绔子的名声更加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啊。

他跪下的时候,裤腰带还没系紧,直接就掉在地上了。

沈红叶的脸,已经是红的和红布一样。

看着恭敬,其实这个庄丁的态度,还是大大咧咧的。

显然,庄丁也就是表面恭敬,根本就没把秦臻这几个人当回事。

秦臻哭笑不得道:“赵八爷,你们在庄子里面,都是这样方便的吗?这庄子里面,竟然没有茅厕吗?”

赵八爷苦笑道:“当然不可能是这样方便的,茅厕前几日,也被洪水给冲垮了,正在修理,修理。”

沈红叶的脸色突然变了,厉声道:“那我们不是也……”

秦臻吓了一跳,他和沈红叶交往多时,还没见过沈红叶的脸,扭曲成这个样子。

赵八爷无奈地道:“实在是没有办法,各位也只能入乡随俗了。”

沈红叶跺了跺脚,转身道:“秤官家,我们回撼阳城了。”

秦臻只感觉一个头有两个大,先是一把拉住沈红叶,好声挽留。

然后对赵八爷连声催促道:“既然已经在修,为何几天了,茅厕还没有修好,还不快派人去修。”

赵八爷叹息道:“主人您不知道,修建茅厕可是大事啊,我们已经加班加点,修了好几天了,还是没有修好。” 秦臻盯着赵八爷,建茅厕算个屁的大事啊,无非是你的人嫌弃苦和脏,不想去修罢了。

赵八爷一脸无奈,表示真的是人手不足啊。

秦臻现在知道了一件事,那就是在这个乡下地方,他名义上是主人,其实下人根本没有把他当回事。

在他们眼里,这个只会吃喝玩乐的纨绔子如今落难了,根本不能把自己怎么着。

所以秦臻在这里,没有撼阳城那么大的权利。

毕竟,这里工人的待遇,不可能和撼阳城相提并论。

小妮子之所以宁可忍受纨绔子的打骂,也没有提桶跑路,那是因为撼阳城秦家的生活还不错,有吃有喝,宅子又大,偶尔纨绔子被她按摩的舒服了,还会给赏钱。

这乡下苦寒之地,哪里请得到下人,能请到的下人,都是世代卖身给秦家的人,一旦走了就是逃籍,要被官府捉拿的,只能委屈在这里。

想要使唤的动这里的工人,那是绝对不能靠秦臻自己,只能够靠赵八爷。

在来之前,秦臻也是废了一番功夫,已经把乡下秦家的情况,打探了的清清楚楚的了。

这些情报,当然不是从宿主的记忆里得来的,毕竟,宿主的记忆,简直是空空如也啊,什么都没有。

所有的情报,都是从秦霜月和秦宇那里综合得来的。

赵八爷别看只是个乡下田庄的管事,据说,此人的身份地位,绝对不是一般的管事可比。

因为赵八爷,可是和秦风同辈分的,据说是秦老太爷创业时候的功臣元老之一。

在赵八爷在的时候,现在把持秦府经济大权的郭管家,都还没加入秦府。

按道理,劳苦功高功臣元老,很多都会和秦家的人直接联姻,被赐秦姓,直接加入族谱的,身份地位超然。

比如祠堂议事的几个族老,其中有的人,其实本来是不姓秦的。

就算么有赐秦姓,劳苦功高的功臣元老待遇也不同,比如现在秦府的管事人郭管家,哪怕是秦老太爷见到郭管家,对他也是客客气气的。

秦臻和秦宇看到郭管家,还要执晚辈礼。

虽然这个晚辈礼只是做做样子,但是好歹表明了一种尊敬态度。

这赵八爷身份如此尊贵,为何会被发配到乡下来,其中的内情,连秦霜月和秦宇都不知道。

天下第一情报贩子秦霜月都不知道的事情,还真的很少,秦臻只能猜测,他和秦老太爷之间,发生了什么不得不说的事情。

如此一来,乡下田庄的人,恐怕都是听这个赵八爷的,秦臻如果将来过来管事,只是名义上的家主而已。

再说秦臻最近制盐发大财,扬威宝骏马场的事情,只有少数人知道,在大多数人心里,秦臻还是那个废物纨绔子弟,你看庄里的大姑娘和小媳妇,人影全无,肯定是都躲起来了。

导致秦臻,在这个乡下的田庄,可以说是毫无半点威信。

秦臻对赵八爷这样的人,是敬畏,又好奇,心想着要如何才能震慑赵八爷。

他打发了那个年轻的庄丁走,又问了赵八爷几个简单的问题,赵八爷还是对答如流。

秦臻突然想起一件事,奇道:“都快中午了,为何二房的还没叫我去参加祠堂议事。”

赵八爷奇道:“怎么?没人告诉家主这件事情?”

秦臻一脸懵逼道:“什么事情。”

赵八爷叹息道:“这几日,三家的主人,借用我们的祠堂议事,要等到他们的事情议完了,才轮到我们。”

秦臻恍然大悟,原来自己的家族祠堂,被外人给征用了啊。

他不满地道:“有没有搞错,他们三家自己没有祠堂吗,为何他们三家议事,要征用我们的祠堂,何不到他们三家的祠堂去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