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宇立刻放松下来,秦始皇的事情,秦臻已经对秦宇说过了。
从秦臻的话里,他听到了另一层意思。
那就是,老祖宗给秦臻托梦这件事,看来沈红叶和马空群并不知道,属于秦臻嘴里的“外人”。
秦臻当然不会把老祖宗托梦这种事情到处乱说,毕竟沈红叶和马空群也没有问他啊。
毕竟这件事,是个彻头彻尾的谎言。
秦臻前世里有一句至理名言,叫做你如果要圆一个谎言,就要用三个谎言去弥补。
然后这三个谎言又会衍生出九个谎言,你最后要用千千万万个谎言去弥补最初的谎言,到最后,谎言总是要被揭穿的。
所以,这件事情,只要你不追问,秦臻就绝对不会到处说。
秦宇听在耳朵里,又是一个别的意思了,他觉得自己知道秘密,可以说,秦臻是把自己当做自己人了。
毕竟是血浓于水嘛,秦宇这样想,只要自己伪装顺从秦臻,说不定能得到什么好处。
秦臻冷眼旁观秦宇的表现,知道秦宇相信了自己说辞,觉得真的有秦始皇梦中传授这种好事情。
古人都非常的迷信的,相信举头三尺有神灵,科学要解释老半天的东西,用神鬼之说来解释,反而是最好的。
秦宇陪笑道:“其实小弟早就知道,这个办法多半是老祖宗教的,说实话,小弟这次来,是有一事相求。”
秦臻斜着眼睛看秦宇道:“求什么。”
秦宇踌躇再三,还是说了出来:“我们大房二房,都是老祖宗的子孙,老祖宗是否也有什么东西,愿意传给我们二房的。”
秦臻呵呵一笑,原来秦宇是看到自己懂得东西太多,眼红了。
秦臻短短几个月,就从撼阳城第一纨绔,变成第一才子、制盐高手、马术专家、商业奇才……
秦宇一直觉得,自己的天赋不能说是很好,但怎么也不至于比纨绔子差吧。
这一切,都是老祖宗点石成金的功劳。
老祖宗连秦臻这顽石都能点石成金,要是对自己指点一二,岂不是能把自己指点成超白金啊。
所以,秦宇宁可低声下气,被秦臻羞辱,也要想办法学到一点才艺。
秦宇陪笑道:“以前和大哥不和睦,其实不是小弟的意思,全是爹的意思。”
“大哥是知道的,伯伯不在家,大房一切事情,都是大哥做主,小弟就不同了,父亲健在,小弟在二房丝毫没有话语权,一切都倚仗爹爹做主。”
“若是老祖宗肯指点一二,小弟的地位高了,能在二房当家做主了,自然更有助于大房二房的相处融洽。”
毕竟这几个月来,秦臻又懂诗文,又会武功,更懂制盐,眼下还会医术,秦宇都是看在眼里的。
都是秦始皇的子孙,自己啥都没学到,秦宇当然有些眼红。
秦臻本想叫他赶紧滚蛋,转念一想,秦宇这个人将来没准还用得着。
于是他咳嗽一声道:“我会在梦中帮你问老祖宗,当然老祖宗来不来托梦,那是老祖宗自己决定的,我又不能请他过来!”
秦宇连连陪笑道:“那是,那是,哪有驱使祖宗的道理。”
秦臻斜着眼道:“你先回去吧,到时我会帮你问的。”
秦宇连声道谢,下了秦臻的马车,回到了自己的车上。
车厢内恢复了寂静,秦臻有些累了,刚才耗费了他不少体力,打起了盹。
身边是萧瑟的秋风,纵然有些凉意,但是秦臻身上披着毛毯,也不算凉。
伴随着有节奏的车轮嘎吱声,仿佛催眠曲一般,秦臻很快进入了梦乡。
荆无命毕竟是沙场出来的,掌车的技术,真的是举世无双,一路马车走的很稳,并没有震醒打呼噜的秦臻。
到达郸城县秦家田庄的时候,天色已晚,已经不适合祠堂议事了。
沈红叶和马空群,暂时也回不去,他们的事情也办完了,暂时没有回去的念头。
于是,秦臻提议,大家都暂时在这里休息。
乡下秦家的田产并不多,秦臻稍微转了一圈,发现很多都是贫瘠的薄田。
不过对于秦臻来说,这些薄田,已经足够种植很多农作物,用来生活了。
他不禁感慨富户的生活真是奢侈,很多贫穷的农户,连几亩薄田都没有呢,这里起码还有几百亩田产。
宅子很大,占地上千平米,但是院墙萧瑟破败,上面爬满了爬山虎,看得出来,有好些日子没有收拾过了。
宅子里甚至连个能够使唤的下人都没有,幸好秦臻把小妮子带来了。
小妮子倒是勤快,赶紧把秦臻等人的居室全都打扫好,换上了新的床单被褥。
女杀手和沈红叶秤千金,被安置在隔壁的偏房。
秤千金监视对方,是最合理的了。
女杀手一直沉睡不醒,秦臻扫了她两眼后,突然叹气道:“姑娘早就醒了,何必装作睡着,这就是对待救命恩人的报恩之道么。”
这句话一出,女杀手突然睁大了眼睛。
沈红叶和秤千金都是大吃一惊,秦臻居然看出来了女杀手在装睡。
这是何等眼力,连秤千金这个老江湖都没看出来。
秤千金暗忖,开始觉得这个纨绔子缺乏江湖经验,看来也是装出来的,其实是个老手。
其实秦臻压根就是蒙的,他看到小说和电视剧里都是这么演的,装睡得人,一叫就醒,随便出言试探一下。
反正对方如果是真睡,他也就是猜错了而已,不会掉一根毛。
再说,秤千金的赶车技术远不如荆无命,哪有身受重伤的人在一路马车颠簸下,毫无痛感,还能睡得这么稳当的。
沈红叶冷冷地道:“血衣楼的这位姑娘,不知你是否还记得,刚才是这位秦公子路上捡到你,帮你治伤的。”
他隆重介绍道:“这位是撼阳城丝绸世家的秦臻秦公子,在下沈红叶,家传世代贩盐。”
“隔壁那位是撼阳马家,世代贩马的皇商马公子,那位是藏宝阁主人冒老先生,那位是九命将军荆无命荆将军。”
沈红叶这种介绍,根本不是介绍,语气里明显都是警告的成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