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几个人平时都是姐妹相称,虽然秦凤梧最小,但是她威信最高,大家都认她做大姐,所以年纪第二小的扈三娘就是老四了。
扈三娘低声道:“郡主,现在代替你守城的人,据说是你的六妹?”
秦凤梧笑道:“没错,就是人称天下第一兵法家的秦若冰。”
扈三娘在几个猛女中,算是心思最细腻的,她低声道:“有些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秦凤梧叹息道:“如果我们间还有什么不能说的事情,天下间就没处可说,你也不需要对别人说了。”
扈三娘咬牙道:“那我就说了,大姐的六妹到来后,又有一批人进城了,我们原本以为,她们就是您口中说的木偶部队。”
秦凤梧吃了一惊道:“来人不是木偶部队?”
扈三娘摇头道:“不是!”
原来,秦凤梧和秦若冰短暂商量后,作出了一个决定,那就是自己先出城去应付高见非和赵天昊。
攻城的将领是谁很关键,高见非本身就顶一个兵法家,如果秦凤梧不去见高见非,高见非率兵马全力攻城,城中兵马不足,秦若冰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不一定应付的来。
于是姐妹两分兵两路,秦凤梧出城去稳住高见非,她觉得高见非和她多年没见,顶多是想吓吓她,不会真的下死手的。
事实也一如秦凤梧所料,当时高见非很多时候,只是在叙叙旧。
如果高见非真的孤注一掷下死手,就会冷静判断形势,秦凤梧仅仅靠虚张声势,真的不好抵挡住的。
高见非不说别的,光武功可就是半步大宗师以上级别,他一个人就能顶的住金刚和尊者两个人。
秦若冰则是在城内,和即将到来的“木偶部队”汇合。
扈三娘也是内外兼修的高手,她很渴望见到木偶部队。
因为她觉得,木偶部队身为隐湖秘屋兵法家的护卫部队,必然是武功高强武技娴熟的人。
结果扈三娘等啊等啊,一直等到时至入夜,城外才不紧不慢的来了六个人。
扈三娘立刻指挥城池上的守兵吊下六根绳子,把他们吊上来。
其实,扈三娘觉得,这种事情纯属多余,木偶部队的人能够保护兵法家,哪个不是武林高手。
就算不是半步大宗师级别,起码也是相差不远,哪里需要绳索把他们吊上来。
她甚至盼望,如果运气足够好,能够碰到大宗师级别的高手,指点她那么一两手,此生就可以受用不尽了。
这几日,秦若冰只是在兵法方面,稍微指点了扈三娘一些,扈三娘就感觉受益匪浅了。
顾大嫂和孙二娘都是大字不识两个,只能在一旁看着。
秦凤梧本来就最重用扈三娘,如果自己文武并进,岂不是郡主最为倚重的二把手。
其实扈三娘也是想多了,把大宗师想的太神圣,像邓定候那种色鬼,看到扈三娘,何止指点她一两手,上下其手都可以。
结果那六个人一到,真的是让扈三娘跌破了眼镜。
其中一个人,倒真的是和扈三娘想象的一样,纵步如飞,潇洒自如,直接在都是青苔的光滑城墙上走了上来,这个人的武功不是大宗师,也是半步大宗师。
另外两个人,借助绳索的力量,也攀登了上来,这武功其实只能说是还可以。
木偶部队的实力只有如此,已经是让扈三娘大皱眉头了,结果令她大吃一惊的事情,还在后面。
剩下的三个人,不禁不用绳索攀登,还在城池下面吵吵囔囔。
“这城市这么小,这城墙这么滑。”
“对啊,让我们如何攀登上去。”
“呵呵,大师兄刚才不是像神仙一样,几步飞上去了吗。”
“呸,我们是兵法家,武功练到大宗师有什么用,纯属浪费时间的举动。”
“就是,武功这种东西,只要能够自己防身,打的赢一些地痞流氓就是了。”
“快点开城门,不然就用吊篮把我们吊上去。”
“再不行动,我们就要回家了。”
扈三娘束手无策,只能看着秦若冰,听她指示。
秦凤梧走后,城里的一切事务,都是听秦若冰指挥。
秦若冰秀美的脸庞上,竟然现出一丝无奈道:“开城门把他们放进来吧。”
扈三娘低声道:“秦小姐,开城门要谨慎啊。”
为了防备被敌人偷袭,除非主力部队出城时,天尽城都是不开城门的。
毕竟天尽城城池小,只有一个城门,只要你堵住了城门,基本就断绝了敌人出奇兵偷袭的道路。
秦若冰叹气道:“你用吊篮把他们接下来,他们还会抱怨这绳子这么糙,这篮子这么破,还是开城门把。”
扈三娘道:“是!”
她依言吩咐下去,为这几个不速之客,特别开了城门。
几个人骂骂咧咧的走了上来,其中一个刚上城头,便抱怨道:“这台阶这么滑,这道路这么窄。”
秦若冰无奈地道:“任怨,你有没有哪一天是不抱怨的。”
那个名叫任怨的人,居然理直气壮地道:“没有!哪怕天崩地裂,山河为倾,我也要抱怨,到阎王老子那里也要抱怨。”
扈三娘乘机打量这几个人,他们的面容,全都隐藏在奇怪的水墨面具下。
她第一次见到秦若冰的时候,秦若冰也是戴这种水墨面具的,据说这是隐湖秘屋的独门标志,其他地方根本没有。
面具只是普通的面具,但是面具上的水墨痕迹,能够根据人类的情绪,自动游走,变成类似京剧脸谱的图案。
这样即使对方不说话,你也能根据面具变化的样式,猜出对方在想些什么。
秦若冰扫了那个人一眼,秀眉紧蹙,干脆也把面具戴上了。
一戴上面具,秦若冰的面具上,立刻展露出了一副愁眉苦脸的形态。
她哑声道:“我叫的明明是木偶部队,你们几个人自作主张跑来干什么。”
被称为任怨的人这次没说话,反而是用绝世轻功飞上城头的人大笑道:“我们几个人来不好么,我们随便一人,就可抵得上千军万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