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臻有些踌躇地道：“小弟有点问题想要问马兄，如果马兄觉得不方便，可以不答。”

毕竟他下面要问的问题，涉及马家的商业机密，马空群的确有点不好回答。

秦臻主要想要咨询的，是马家战马买卖的问题。

前世里，秦臻曾经看过一部电视剧，里面就涉及到战马的买卖。

他依稀记得，剧情大概是，为了争夺继承权，九皇子把六皇子的一千五百匹战马给偷走了。

然后皇上震怒，立刻就要问六皇子的罪，把他打入天牢。

电视剧的剧情秦臻当然不敢当真，他只想问问马空群，这战马买卖的规模和利润，大概是多少。

马空群肃容道：“秦兄说哪里话了，秦兄对我有再造之恩，无论什么问题，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眼下的马空群，对秦臻是万分崇拜，哪怕秦臻问他屁股上有多少颗痔疮，马空群都会如实相告。

看到马空群的态度，秦臻点头道：“好，那我就只说了，请问马家这个战马经营权，每年大概可以获利多少两银子。”

马空群笑道：“秦兄可是要入股。”

秦臻厚着脸皮道：“在下没有什么本事，坐吃山空，如果有好买卖能够入股当然很开心。”

马空群略一沉吟道：“战马经营权的利润，的确不少，秦兄如果想要入股，我自然举双手欢迎，只不过里面有些东西，说来话长，需要耽误秦兄一些时间听我解释……”

秦臻一听，就知道这经营战马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里面大有学问，于是耐心地听马空群说。

马空群向秦臻介绍道，大乾朝由于想要组建强力的骑兵部队，对于战马非常重视，给的收购价很高。

一匹优秀的成年战马，收购价大概在两百两左右。

古代马的价格，秦臻大概是了解的，他看过《水浒传》，里面写过西门庆有一匹好马，被估价后，价格大概在七八十两左右。

所谓的好马，体质大概就是和战马一个等级的，一匹好马的价格七八十两，转手给大乾朝皇家军队就是两百两，这里的收益颇为可观。

马家自己有马场，还有进马的渠道，战马的成本价自然是更加便宜。

一匹马身上就算赚一百两，你每年向大乾朝朝廷进贡一万匹马，就有一百万两甚至一百五十万两的利润。

有人说，每年一万匹马，岂不是每年可以组织一个万人骑兵团，足以横扫全世界了。

那得你的战马都是不死之身，不伤不死也不老的那种才行。

要知道，战马的损耗量可是非常大的，会老死，会病死，会受伤退出战场，每年一万匹马，其中六成都要用来补充战马的损耗。

在秦臻的前世，金国和宋朝交战时，倚仗数量近万，身披铁甲的“连环马”，不可一世，宋朝军队和连环马交战，每仗必败。

后来，南宋名将岳飞，用钩镰枪钩连环马的马蹄，大破连环马，被钩镰枪钩到的马，全都成了残疾马，只能拿去做伙食。

强大的金朝，从此一蹶不振，被蒙古国消灭。

金国是游牧民族，损失了一万匹马后，尚且一蹶不振，可见战马的优越性。

马空群已经猜到秦臻在想什么，笑道：“秦兄可是觉得，每年只要搞到一万匹战马，就可以净赚百万两之数。”

秦臻不好意思地道：“我的确就是这么想的，当然，其中肯定有有什么不对。”

马空群苦笑道：“若是如此，马家岂不是撼阳首富，我也不用费尽心机去经营赛马场了。”

秦臻想想，的确也是这个理。

马家的战马，那可是独家买卖，不像秦家的丝绸生意有很多竞争对手。

如果每年稳稳有百万两银子入账，马家岂不是富可敌国了，也不用在撼阳四大家里屈居沈家之下了。

所谓隔行如隔山，有些行业看起来简单，中间有很多门路，没有从业过的人，是无法想象到的。

马空群缓缓地道：“秦兄的想法理论上没错，只有一个问题，那就是战马难寻！”

“战马不同于平常用来骑马赏花的那些马，每年够资格作为战马的马，别说一万，就算凑满一千五百匹也不容易。”

“满打满算，将那些只能勉强达到战马门槛的马，还有运输军用物质的运输马，都算进去，也就大概三千匹之数。”

“这还是在下几代前的数字，当时，燕云十六州，还在朝廷手里，如今，盛产良马的燕云十六州，都在辽国手里……”

说道燕云十六州，沈红叶和林青鸾突然同时大声咳嗽起来。

马空群也自知失言，赶紧闭嘴了。

原来，马空群嘴里说的朝廷，其实是前朝……

当年前朝在的时候，燕云十六州，还是前朝的疆土。

大乾朝开国的时候，因为兵力不足，曾经寻求过辽国的帮助。

那时的辽国只是草原的小国，常年被前朝欺辱，看到大乾朝开国皇帝有志于推翻前朝，当然是鼎力支持。

当然辽国的支持也不是白给的，他们要求，推翻前朝之后，割让燕云十六州给他们。

大乾朝开国皇帝一想划算啊，反正创业并未成功，如果创业失败，那燕云十六州也不是自己的，如果创业成功，自己获得了天下，区区燕云十六州算什么东西。

于是一口就答应了辽国，事成之后，大乾皇帝也履行了诺言，把燕云十六州给了辽国。

这燕云十六州，实际上和前朝无关，是从大乾朝手里割让出去的。

当然，大乾朝的史书要粉饰一番，表示在前朝的时候，燕云十六州已经被辽国占领，因为要推翻腐朽的前朝，无瑕他顾，才导致燕云十六州落入辽国手里之类的。

可是你这样做，天下百姓的眼睛是雪亮的，是谁在割地求和，百姓心里可是一清二楚。

史书这种官方文献，终究是堵不住天下苍生悠悠众口。

所以大乾朝严禁讨论这些事情，在大乾朝撼阳都城，讨论燕云十六州的问题，绝对是极大的忌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