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红叶奇道:“你给我银子干嘛,我又没有下注。”

秦臻挤挤眼睛道:“我刚才不是说了,里面有五十两,是你的份额。”

沈红叶板着脸道:“好像有这事,那我不客气了。”

他毫不客气地把一千两银票收了,突然手一扬,银票飞扬起来,落到赵无极脚下。

赵无极脚上穿的是一双价值二十两的官靴,只是看起来有些旧了。

沈红叶慢悠悠地将银票捡起来,叹道:“哎,这一千两银子,也可以买几双官靴穿了,可怜我的靴子都破了。”

他的靴子崭新发亮哪里会破,说的分明是赵无极。

赵无极看着沈红叶,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问题是又不好意思发作。

不得不说,这宝骏马场也真的是豪横。

秦臻他们这一番操作,宝骏马场赔了上百万两的银子,竟然是立刻兑现,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要知道,就算是大乾国库,也不见得能立刻拿出上百万两银子来。

每次黄河水灾,赈济灾民的银子总量,也不过是百万两,还需要户部去好好筹措一番的。

宝骏马场背后的金主不知是谁,端的是实力惊人。

冒老先生摸着山羊胡子道:“不知道秦小兄弟这次用的,是秦凤梧的卜算之法,还是秦夕儿的相马之术,或者是秦霜月的商才之术。”

秦臻诚实地道:“全是靠冒老指点,其实冒老早已看出,此处赔率有些不对把。”

刚才的马报上,冒老爷子在那里留下了指甲印。

如果说这是巧合,也未免太巧合了些。

冒老先生不置可否,笑道:“这次侥幸赢了,天下没有必胜的赌局,赌局终究是赌局,如果有卜算之术,倒是可以百战百胜。”

秦臻摇头道:“老爷子有听说过,自古以来精通卜算的奇人,将它用来赌博的?”

冒老先生笑道:“这倒是没有。”

秦臻正色道:“这就是了,说明赌博乃是损耗气运的东西,就连卜算,也无法预测,晚生对赌博毫无兴趣,也不会将精力投入赌局中去,这种赌局只能偶一为之!”

冒老先生眯起眼睛:“其实有时候,生意也是一场赌局。”

秦臻摇头到道:“生意是生意,赌局是赌局。”

冒老先生大笑道:“好一个生意是生意,赌局是赌局,小兄弟的胸襟和见识,非一般年轻人可比。”

秦臻当然不会沉迷赌博,他可是两世为人,上一世的现代是媒体时代,发生过多少因为赌博家破人亡的故事,秦臻在媒体上没有刷到一千,也要刷到八百。

冒老先生突然看着马空群道:“不知道马公子可知道,生意是生意,赌局是赌局,这句话的其中真谛。”

马空群当然听得懂冒老先生的弦外之音,垂首道:“晚生当时是冲动了,若是晚生运气好赢了这场和宝骏马场赌局,绝对不敢再来一次了。”

冒老先生呵呵道:“赢了当然好,若是输了呢。”

马空群咬牙道:“输了,便是晚生此生最大的教训。”

冒老先生缓缓点头,不发一言了。

接下来的比赛,众人再也没有大额下注,很快,垫场的赛马比赛全部结束。

重头戏并没有立刻开始,接下来,竟然还有一些娱乐节目。

首先是赵无极身边的九把刀,上场表演刀阵绝技。

只见九人的动作整齐划一,刀光在阳光反射下,森寒如雪,耀眼如虹,引来观众深深喝彩。

又有一匹即将要剃毛的癞马,缓缓走向刀阵之中。

这马看着其貌不扬,却是久经训练,面对杀气腾腾的刀光,凛然不惧。

武王一直没有说话,突然淡淡地道:“这匹马是久经沙场的战马。”

他的眼力当然不会看错,林青鸾低声道:“只可惜这匹马已经有些老了,年轻时,这匹马的脚力,定然不在四骏之下。”

武王摇头道:“战马纵老,也有尊严,岂可沦为赌局的玩物,吩咐宝骏马场的主人,这匹马我买了。”

说话间,这匹马已经淡定穿过刀阵,突然间,它身上斑驳的癞毛,全都掉落下来,被刀阵削的干干净净,却没有伤到一寸肌肤。

观战的观众,也是一个个疯狂叫起好来。

冒老先生却悠悠道:“原来赵大侠的刀客,都是给马剃头的好手。”

这句话显然不是好话,赵无极冷冷地道:“他们给人剃头,也一样是好手。”

他身边还有一个人,突然伸手,众人只看到刀光一闪,随即归鞘。

冒老先生左右眼角的白眉,各有一缕缓缓地飘散下来。

赵无极朗声大笑道:“我这位兄弟,原本是剃头匠出身,人称鬼剃头,听到剃头难免手痒,请大家莫怪。”

秦臻看了有些高兴,看来冒老先生和赵无极并非一路人。

又有些失望,冒老先生看起来不懂武功,难免要被赵无极调侃了。

冒老先生叹息道:“好俊的身手啊,赵大侠的兄弟,可是当年在太行山下,一个人杀了太行十三匪,让无数孤儿寡母夜哭的那位鬼剃头屠刚屠大侠。”

屠刚傲然挺胸,当年在太行山下以一人之力杀了太行十三匪,是他生平得意之作。

冒老先生叹息道:“当时我藏宝阁的一批宝物,也被太行十三匪劫了。”

屠刚还以为冒老先生要感谢自己为他出头,没想到冒老先生道:“太行十三匪虽是匪徒,但是他们只劫财,不伤人命,并且劫富济贫,救济附近的灾民。”

“劫了藏宝阁的宝物后,他们纵然是些粗人,也知道文玩珍贵,毁之是罪,便将其中的古玩字画,保存完好,送回藏宝阁,只取了金银器件。”

“但就因为他们是贼,所以被屠大侠立威杀了后,孤儿寡母只能留在山坳中,无人照顾,除了卖身去青楼,也没有维生的办法。”

“屠大侠的手段,是不是太惨烈了些。”

屠刚的脸色变了,怒斥道:“我们侠义中人,行侠仗义乃是本分,这批贼劫了你的东西,你还为他们说话,真的是不识好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