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酒鬼会作为第一匹马出战这事情,秦臻是非常有把握的。

要知道任何比赛,最重要的无非是揭幕战和压轴战。

当然也有出奇兵,将比较重要的人物,放在中间出场的,问题那都是弱者以弱胜强时,才会想到的主意。

宝骏马场本来就有三匹绝世神驹,如今又多了酒鬼,他们才是强势的一方。

他们根本不需要用什么奇兵,只需要按部就班就可以,八骏马场才是想方设法要出奇兵的那一方。

如果第一场,八骏马场不派出踏雪乌骓马,那第一场比赛就是必败无疑,宝骏马场就先立威了。

第一场比赛如果输了,后面的比赛就很大,纵然赛马都是牲畜不知道什么胜负观,骑手的压力却变大了,可能会心态失衡发挥失常。

如果第一场派出踏雪乌骓马,八骏马场就消耗了他们最大的底牌,那么接下来的比赛,宝骏马场有三匹良驹可以出战,还是宝骏马场占主动。

马空群紧张地道:“我们到位置上去看。”

秦臻等人的位置是在贵宾席,和赵无极、冒老先生还有邓宁的在一起,就坐在他们的旁边。

冒老先生正在戴着老花眼镜研究马报,没把心思放在秦臻他们身上,甚至都没看到他们来了。

赵无极还是那副眼高于顶的模样,看到邓宁很恭敬,和邓宁相谈甚欢,对于秦臻等人却是不屑一顾。

毕竟邓宁可是中原五大联合镖局的总镖头,而赵无极现在缺钱,都沦落到替宝骏马场做托了。

据说其中福威镖局的总镖头“辟邪剑客”林远图,身患重病,已经隐退一线了。

如果邓宁肯推荐,让赵无极去福威镖局当个副总镖头,那可是天大的买卖。

这种情况下,赵无极对邓宁当然是百般巴结,哪有功夫去搭理秦臻等人。

秦臻等人都在心里,暗自大骂这个虚伪的假大侠。

马空群已经按捺不住冲动,主动对赵无极施礼道:“赵大侠有礼了。”

赵无极并不认识马空群,愣了一愣道:“这位公子是哪位。”

马空群哼了一声道:“昨夜赵大侠还在我府上用过晚饭,这么快就不记得了。”

赵无极笑道:“原来是马公子,久仰久仰。”

他嘴里说着久仰久仰,其实看他的表情,就知道是半点诚意都没有的。

马空群低声道:“只是不知道昨夜赵大侠,在我家后院摸索些什么。”

赵无极心中一凛,心想这些人的情报很灵通啊,自己假借醉酒在马府后院寻找踏雪乌骓马的事情,这些人都知道了?

他当然不会直接说出来自己是去找马的,呵呵笑道:“昨夜赵某不胜酒力,失态,失态,不知道这几位公子是。”

这个关中大侠老奸巨猾,看到马空群的话风不对,立刻转移了话题道,问起沈红叶等人的身份来。

对方不提这档子事了,马空群也不好意思再提,于是指着林青鸾道:“这位是……”

还没等马空群开口,赵无极便道:“拜见天凤公主。”

林青鸾经常被人认出来,已经习以为常,连“你认得我”这句话都懒得说了,只是挥了挥手。

马空群接着指着沈红叶道:“这位便是我们撼阳城第一才子沈红叶公子,四代皇商,从事的是贩盐生意。”

赵无极呵呵道:“原来是沈公子,在下久居关中,对撼阳城并不熟悉,不知道沈公子大名,莫怪莫怪。”

秦臻看的出,这人根本就不知道沈红叶是谁。

这也难怪,赵无极的活动地盘,在中原一带,撼阳城却在沿海,有一定距离。

沈家在撼阳城再有名,赵无极也不可能知道啊。

沈红叶咳嗽一声道:“马兄……莫忘记了现在撼阳城第一才子是秦兄。”

马空群歉意道:“我倒是忘记了,这位是和沈公子并列撼阳城第一才子的秦臻秦公子。”

赵无极大笑起来道:“果然是文无第一,武无第二,才子竟然还可以并列第一的。”

他身为武人,对吟风弄月的所谓才子,本来就讨厌的很。

在武林中,自然是没有并列第一的说法,为了争个第一,多少人争得头破血流甚至丢了性命,

就比如为了争个剑法之一的名头,秦臻知道,有人不惜在大乾的金銮殿前的屋檐上决战,就是为了扬名天下。

那件事名为“决战紫禁之巅”,乃是武林中的大事件。

那天乃是月圆之夜,不但武林中的高手几乎都来了观战,连皇宫的大内高手,都偷偷擅离职守出来观战。

据大姐秦凤梧说,那天晚上,可是出了非常严重的大事。

本来,皇宫根本不想让这些江湖人士进入,不过那天来的人都非同寻常,关大宗师级别的人物,就来了奖金十位。

大乾朝也有用得着这些江湖人物的地方,如果都不让他们进去观战,也生怕他们惹出乱子来。

为了限制观战人数,大乾皇室特地拿了一批奇异的绸带出来,这匹绸带材质特殊,在月光和日光下,会不停的变色。

这是南蛮国进贡给大乾朝的贡品,是李建成继位之前,进贡给老皇帝的,在宫中属于非常缺少的珍品。

稀少到连李建成都非常宝贝他们,控制使用量,避免将这些珍贵的绸缎赏赐给妃子。

本来,绸带有十二条,意思是允许十二位武林高手入宫观战,负责发放这批绸带的人,一共有三人。

那就是武王林武、世袭一等侯高见非,和公主秦凤梧,全都是皇室中和江湖有联系,李建成又非常信任的人。

李建成觉得这件事交给他们三人办,那是绝对没有任何问题的,十分放心。

结果那天晚上,拿着绸带进宫观战的人,竟然来了三十六人之多,秦凤梧当场傻眼。

这些绸带全都是真的,还不能不让他们入宫观战。

全皇宫的大内侍卫都紧急调动起来,包括本来守在皇帝寝宫和御书房的侍卫,都被调走了。

整个大乾朝皇宫,还是第一次处于这种戒备很不森严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