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然荆无命武功再高,也不可能是关中大侠的对手啊,何况关中大侠还带了很多人来。
秦臻胸有成竹地道:“放心,本来他们笃定会想方设法,不让乌骓马出场,但是如今,他们并没有这种需要了。”
他紧接着分析道:“如果没有酒鬼,踏雪乌骓马可以稳赢一场,纵然他们非常自信,你并没有马可以赢他们的三匹马,但不怕一万,只怕万一。”
“所以,他们要把你稳赢的一场,也给消除掉。”
“如今有了酒鬼,只需要将酒鬼送上去,拼踏雪乌骓马就好了,而且他们有把握,踏雪乌骓马的脚力,其实拼不过酒鬼。”
马空群目光闪动,想问秦臻,为什么踏雪乌骓马拼不过酒鬼,话到嘴边又吞了回去。
因为马空群知道,这句话并没有错。
毕竟是四代御用马商,马空群也能看出来,踏雪乌骓马是战马,而那匹酒鬼,却是纯正的赛马。
纵然不知道为何会有纯正的赛马流落关外,马空群还是看的出来,酒鬼是以职业竞赛为生的赛马。
赛马和战马最大的不同就是,战马的后劲足,长途跋涉厉害。
赛马却是前半程厉害,纵然比长途跋涉,赛马可能会上气不接下气,但哪有何用,赛马场比的就是短短的一圈四百米的距离而已。
这就是人类短跑和长跑的区别一样,从来没有人能既是短跑冠军,又是长跑冠军的。
马空群大概估计过去,踏雪乌骓马的胜率,只有三成左右。
秦臻突然道:“眼下很关键,马兄请告诉我,你估摸踏雪乌骓马对上酒鬼,胜率大概有多少。”
这不是秦臻的强项,他是真的猜测不出来,踏雪乌骓马有多少胜算。
马空群毕竟是这方面的专家,他说有多少胜算,秦臻绝对相信。
马空群叹了口气,伸出三个手指。
看到只有三成胜率,林青鸾和沈红叶都很丧气,秦臻却喃喃道:“原来有五成胜率,很好,很好啊。”
马空群奇道:“秦兄你是不是喝多了,小弟说的不是五成胜率啊。”
他明明只伸出三个手指头,秦臻为何却说是五成的胜率。
秦臻冷笑道:“这是赛马,不是放两匹马出去比谁跑得快,骑手在赛马中纵然并非主要角色,但也很重要的。”
马空群眼神一亮道:“秦兄你是说……”
秦臻拍手道:“没错,这匹马,必须由荆无命荆将军亲自来骑,才有奇效。”
他的眼神放光,正如刚说的,在赛马比赛中纵然赛马才是主因,可是一个好骑手,绝对能增加两成胜率。
酒鬼是新来的马,不管是任何一个骑手,都不能做到和酒鬼立刻亲密无间。
荆无命和踏雪乌骓马,则是在战场一起出生入死的伙伴,有荆无命作为骑手,踏雪乌骓马定能够超水平发挥,发挥出百分之两百的力量。
马空群拍了拍脑袋道:“啊呀,小弟怎么没有想到啊。”
他哈哈大笑道:“有了荆无命荆将军,才有胜算啊,小弟那日在集市上遇到秦兄,真的是祖坟冒烟了。”
秦臻冷笑道:“正是有了酒鬼,他们觉得就算不对你用小手段,也无妨了,我们才有机会。”
“可是他们却没想到,上了酒鬼后,才是他们真正的败因。”
“因为荆将军和乌骓,会带着我们,走向胜利。”
马空群沉吟道:“秦兄的意思我明白了,那就是如果没有酒鬼,他们甚至不惜一切代价对乌骓下手,如今有了酒鬼,他们无所谓了,乌骓才有出赛的希望。”
秦臻笑道:“你说的很对,半个字都没错。”
“但……”马空群叹口气道:“乌骓的胜率……就算按秦兄说的五成,就算乌骓赢了,下面还是有两场比赛,四骏依然不是他们马的对手,我们岂不是还是要一比二败北。”
这话一出,沈红叶和林青鸾都是眼神黯然。
是啊,秦臻费了这么大功夫,也不过是保证乌骓有个竞技的机会,可是就算乌骓获胜,后面两场输了,岂不是白搭。
四骏,不是那三匹马的对手啊。
秦臻笑道:“非也,下面两场,只要能上两匹四骏,我可以保证,绝对是四骏一胜一败。”
林青鸾奇道:“为何是一胜一败啊,这不科学啊。”
纵然没有马空群那么精,但是林青鸾也看得出,四骏的实力差不多,那三匹马的实力也是差不多的。
如果双方的实力都差不多,那么就是百分之五十概率,说一胜一败也过得去,问题是,四骏的实力比那三匹马,显得略逊啊。
这个一胜一败,是如何推算出来的,林青鸾就不知道了。
秦臻卖了个关子到:“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们,明天你们就知道了。”
沈红叶却思索道:“这也就是说,我们的胜负,其实最大的关键,就看踏雪乌骓马了。”
秦臻点头道:“不错,就看踏雪乌骓马,能否帮忙我们取得第一胜。”
他声音沉重道:“这是一场赌局,世界上公平的赌局,都没有必胜的,现在,这是一个真正公平的赌局了,我们的全部希望,都在踏雪乌骓马身上。”
马空群咬牙道:“小弟本来觉得半点希望都没有,如今竟然有百分之五十的概率获胜,已经很感谢秦兄了。”
秦臻笑道:“既然如此,各位就早点就寝,明天我们还有很多准备工作要做。”
嘴里说着,他却把林青鸾留了下来,单独吩咐了林青鸾一番,交代她一些准备工作。
林青鸾有些疑惑,不知道秦臻为何要这么做,不过还是点头应允了。
她并没有留在宝骏马场,而是展开身形,回到了撼阳城中。
秦臻刚想歇息,突然有人推开门,也没有点火折子。
秦臻吓了一跳,刚回头,却看见沈红叶那一双明亮的眸子,在漆黑夜空中望着他。
沈红叶淡淡地道:“秦兄有事情,告诉天凤公主,却瞒着小弟,看来只是半个月不见,秦兄对小弟,已经生分很多了。”
他的声音幽幽,听起来像在吃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