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的就不说了,光是怀化去张家口就需要几个钟头。可我却偏偏就喜欢走这条路:走着走着就来到了张家界的最北端——凤凰古城。凤凰是个典型的山区县,交通不便。每次出门都必须先打道回府。如果不是有特定目的地,光是这样瞎转湘西,不知转到何时。

“具体我也不清楚,该是湘西苗族凤凰县,待到明天启程时,才会说出真湘西来。”

“嗯。”

从怀化出发,一路向湖南西部挺进,地势日渐抖落,我们看着本来繁荣的都市,成为近郊,又由近郊成为山脉。

“没办法,陈东,前路难行!”

沈鸠突然把车停下,招呼我朝前方张望。

就在这个时候,当我们的车子停在那里时,前方不到百米的道路突然封死。

本来也能过汽车的山路突然成了只容得下两、三人通过的狭窄道路。

“从此算起来,咱们已经到达湘西地界。”

这里终年清贫,加之地势险要,可供汽车通行的道路就更少。

“那么,我们会不会下车走路呢?”

“好吧!没有其他的方法。”

说着,大家收拾好车里的物品,就带着几件很重要的物品,然后将车停在不碍手的位置。

我就走路往深山里赶去。

“早知如此,湘西就是这个地方。一见面就说啥都要买辆自行车。真是苦不堪言!”

沈鸠边走边对我悲鸣。

时值正午,整条山路旁,连一棵大树也没有。但就在这一片寂静的环境下,却有着一群人在争论着什么:沈鸠怎么了?怎么这么不快乐!沈鸠为什么不快乐呢?"他很好!"有人这样说。并不责怪沈鸠的消极。

“坚持下去吧!到达之前,我们会把它修整干净的。”

从书包里拿出几瓶矿泉水朝几个人递过。

“这样的状况,还不如少喝点水,不但增加了负担,还可能因剧烈活动而闹肚子。”

开始拿着我递上的水只喝一口。

““是啊,喀什讲得很好,解渴就可以了,挨了很多酒!

这次我们一行极其缓慢地等待着到达阴凉的地方已是将近下午三、四点。

“休息一下,不能走。”

沈鸠说完就不管不顾地往草地里坐下。

见他这般模样,不禁莞尔。

“沈鸠!可要注意了!”

“当心什么?”

沈鸠一看我那副样子,立刻不满意地盯着我看。我一愣,他是在开玩笑吗?我又不是什么“坏孩子”,怎么会生气呢?“沈鸠!”我生气地对他说:“你这是干什么呀?看看那个,好像下一秒就会爬起来打我。

谁知沈鸠刚爬起来,没向我迈两步就突然倒吸一口冷气,整个人毫无节制地向后栽去。

见此情景,也就再也不和沈鸠闹着玩了。

两步来到沈鸠的身边,伸出手抚摸着沈鸠的头。“你怎么了?”沈鸠问,“是不是发烧了?我去看医生吧!”“我不知道。”沈鸠说着就跑开了。这时,沈鸠体温高得可怕。

“沈鸠啊!你这是怎么回事?”

沈鸠体弱多病异常迅速,分明在几分钟前就可以和我开玩笑了。但他的声音变得缓慢了很多,好像在说着什么。我知道他在说什么,他说:"你知道吗?我现在很难过。""为什么?"我疑惑地问。但这个时候却是一言难尽。

“如果我猜出来很好,沈鸠那就该被毒死了吧!”

“中毒了吗?”

一听喀什,赶紧把沈鸠身子一翻,再把衣服往上一撸。只见他的后背被一层厚厚的灰尘所覆盖,就像一块黑色的布。我好奇地问:"怎么这么脏?"沈鸠回答说,"是裤子没有穿好。"我问为什么?我发现沈鸠后腰有两处不引人注意的血洞。

这时,这个血洞四周的肌肤,已有点发暗。

““这是啥毒,劲可以那么大吗?

我说完,环顾四周,恰见一条青翠的小蛇从沈鸠背后,慢慢地向外游动。

““难道是...竹叶青吗?

错了,竹叶青虽也有剧毒,可发作的速度远非如此之快!

就在我沉思之时,怀里的沈鸠已开始全身**、口吐白沫。“救命啊!”我的心怦然心动,赶紧跑过去将他抱起。“你是哪里人?”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我的呼吸也变得困难起来。见此情景,我毫不犹豫地转头看了喀什一眼。

“喀什,您给我把沈鸠扶起来,把它的身子反倒在地吧!

喀什带着几分未知的目光看了我一眼:“陈东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我没有来得及回答喀什问,看到他一动不动,就干脆一个人自力更生有点吃力地翻过沈鸠。

喀什一看,赶紧帮我搭手。

然后我把沈鸠衣服向上一推,再伸手使着劲掐掉沈鸠被咬破的部分。“啊!”沈鸠一声惊叫,吓得我赶紧跑开,并将他带到医院里去看医生。医生看完病后告诉我们:“这是一种恶性血液病。”我听了大吃一惊!刚使完劲,那两个看上去并不显眼的血洞正滋滋地往外喷出黑血。

我吸了口气,正要把沈鸠后背的毒血往外抽,只听得后面有小马在叫。

“陈东哥!你是疯子?都啥时代了还用这种老伎俩吸毒血拯救沈鸠哥?”我忍不住笑了。“你怎么能这么傻?”小马一边笑着,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百元钞票递给我。“你这是要干什么呀?”我疑惑地问道。小马一边说着一边强拽着我。

我有点烦躁不安的甩开小马,怒不可及。“怎么,你又要和我对着干?”小马有些生气,“你看我的脸都黑了!”“我才不和你对着干呢!”“那你还说呢?““要不,我又能怎样,沈鸠比亲哥哥还亲啊,难道你们要我这样眼睁睁地看着它死去么?

这时,喀什的眉头也皱了起来,但并没有开口。

像我们以前在新疆、喀什一样受到过严重伤害,甚至是在这样极端的环境中,也许我们把他带到这里是有条件死亡。

我和沈鸠一样也没把它留下!

我就这么个男人,有了他,只要有朋友就不放弃!

何况那不是人家而是沈鸠啊!

小马深吸了口气,罕见地成熟地对我叮咛。

“陈东哥啊,我还真想把沈鸠哥救上来呢。可你这是无用功懂了吧?救上来的沈鸠哥别说了,还把自己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