喀什想了一会儿,抬起头看了看我。
“终究还是千年以前的事情,这样问我我真的不知道,可是...
“可是什么?”
见喀什大概有些认识的人,赶紧逼问。
“但咱们新疆人自古至今所确定的丧葬选择阴宅一事却是有章可循。”
他说:“我们是喜高的,一般那种有权势的人会把家里的祖宅在同一时期选在最高位置上。”
“喜高?您的意思是林格卜墓地很可能位于回头村更高处?
“很好!”
听完喀什的讲述,我立刻向周围张望。
整个回头村在地理情况上就像个盆子,四周高、中央低。
而且这里终年雨水较少、风沙较大,因此村民们就把寻常居住之地,选择在“盆底”这一地点。
如此下去,四周高地,亦显得特别空阔。
沈鸠突然笑着对我们说。
“说这个回头村有什么稀奇呢?”
“怎么怪呢?”
“瞧,既然你们都在追高地,一定会有一种感觉,睡得多了,身份就多了,我这样理解没有问题吗?
喀什点点头,对沈鸠的话非常赞同。
“好啊,咱们从古到今吧!”
“那么这样比较有意思。生下来时,住到最低处。死后,千方百计把尸体埋得高一点。您说,这样好玩吗?”
喀什的脸稍稍一变,半天没有冒出个字。
“行得通沈鸠,人家习俗都是这样,况且在世时,追那么多虚头不也是活受罪嘛!”
“是的,活的很痛苦,死的不是痛苦吗?
沈鸠说着说着,就闷闷不乐地闭着嘴巴。
“别说这些无用的话,你先去找林格卜坟再说!”
我说着就向全寨最高处走去。
这条路基本上走上坡路了。而千载之间几乎没有什么行人经过,因此道路上黄沙野草丛生。我想:要是有一天,在一个大山里的村子里能看到一条笔直而平坦的小路,那该是多么美好啊!但这条路会不会成为我们最后的希望呢?我猜想很可能不一定。路会更艰难。
“绝了!”
当我们三个人异常吃力地爬上整个回头村的最高点时,都为眼前这一幕震惊!
整座山巅矗立着无数石碑!
“这个尼玛怎么能找到呢?
喀什慢慢叹息之后,有点泄气的坐着。
“没关系的,我有办法!
身为天巫、使用术法、要近距离发现你要寻找的坟墓不是很容易?
说着把书包取下,拿出书包上的两个十字钢针和几个小件,然后把书包扔给沈鸠。
在喀什讶异的眼神里,我把两个十字钢针拼装起来。
“你那是啥,寻龙尺?
我轻轻的笑了笑,摇摇头。
“你们就当是读《盗墓笔记》呀,我拿着什么寻龙尺呢?
寻龙尺这玩意儿,就是为作者所虚拟并已神话了的器具,在现实生活里,完全没有这玩意儿。
然而,笔者手中之物虽非寻龙尺之物,但其疗效与作用与寻龙尺有异曲同工之妙。
“那么,你这个是啥呢?
喀什撇嘴问我。
听喀什这么一问,倒也着实想了会儿,因为当我创作这件作品时并没有为它命名。
“要不...你还说是寻龙尺,一时半会儿,真想出个好听的名字来。
喀什一“切”,就对我翻白眼。
“也觉得有多么了不得,弄了半天不是南派三叔吗?
“呀...这个。”
“好!少废话!快起床!”
我在喀什白了一眼,然后就再也不理睬彼此。
却全神贯注地把全部精力都投入到眼前这把寻龙尺之中。
“林格卜。”
不出片刻,在整把寻龙尺的上边就扬起一道寻常人用肉眼完全无法看见的金光。
过了一会儿,寻龙尺指针又狂转起来,经过一个大圈不停地旋转,寻龙尺才停下。
“西南方!”
说着我便沿着寻龙尺指向的地方赶去了。
沈鸠和喀什二人原地相视。
过了一会儿,喀什带着几分疑惑看着沈鸠说:“他...总是那么神叨叨吧?”
沈鸠轻轻哼哼唧唧地摇摇头。
“你永远不要小看他啊!
“噢?”
喀什有点难以置信的挑眉弄眼,正要再张口讲话,结果沈鸠的张口就断。
“行得通就不要这么胡扯,过去再看。”
我循着寻龙尺的指向,一路走到整个回头村的西南隅后面。
寻龙尺立刻失去所指,三百六十度转动。
“来吧,就在这儿!
见此情形,我赶紧把寻龙尺收起来,并开始环视儿周围。
在这方圆百米的地方只剩下一块墓碑了!
“东子!你发现了没有?”
这时沈鸠根喀什二人气喘吁吁地跑来找我。
“在那里!
我一面说话,一面朝这块墓碑走来。
不知道为什么,离这块墓碑越近,越感到全身上下的血都有骚乱!
“怎么下去?”
喀什还是一个初出茅庐的地方,即使遇到这样的墓葬也不知道该怎么下。
也许他认为只有刨坑下墓这一条路。
我和沈鸠四目相对,两人绕过墓碑向后退5步,然后开始寻找。
“我说:"你这样做是为了什么呀?
喀什带着不解的表情看了我们一眼,快步走了两步来到我的面前,向我问道。
“探墓吧!”
对我们这些下墓者来说,到了新墓第一件事情就是探墓了!
如果这个墓室捷足先登,就一定会出现最先开挖出来的墓道。
那个行走在墓室里的人还能沿着前辈们的足迹从墓道径直走进墓室。
但此林格卜之坟摆明是没有人会去。
我们探墓的首要目的就是从什么地方进最适宜!
用别道的说法是要看风水的。
②林格卜之坟,坐北向南,向阳而生,又在四周最高处,并可远眺汇头村全境,由此看来,由东南方位而入,最为适宜!
说着就转过头去看沈鸠请教。
“能!那么,咱们从东南方进去!”
说罢,我们三人便在这里绕来绕去到林格卜墓地东南。
据认为墓室东南应是平地或沙丘。
不料这里却出现了一个人高的石头。
而在石头下,竟有一条幽深的甬道。
“哼,我现在怎么样了?
“这位林格卜也是神人,他在建造阳宅时就懂得为自己留一个后门,在为自己整修坟墓时,他仍然没有忘记为自己留一个。”
沈鸠轻笑,两人家族世家走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