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穿堂没说话,直接走了。

陆家阔别多年的订婚宴规格颇高,要求更高。

唯一的少爷订婚,柳群再三交代从重再从重,不能出半点茬子。

却还是出了乱子。

柳群嘱咐领班:“别声张,随她去。”

领班急的团团转,“不能啊,那是季南天,是小姑奶奶的婆家弟弟,被小姑奶奶知道温岁现在在陆家还得了……”

柳群打断:“她活该,谁让她朝前厅凑的。”

说完威胁:“你敢多嘴,明天就卷铺盖滚蛋!”

领班看着她的背影咬咬牙,去找了陆穿堂。

陆穿堂在和来参加订婚宴的应酬,侧脸看了眼领班,挑眉:“干什么?”

“岁岁……岁岁被季南天带走了。”

陆穿堂没说什么,让她下去。

……

季南天扯了扯衣领,“温岁,还真是你。”

陆穿堂上学那会围着鞍前马后的兄弟不少,但是不对付的人更多。

季南天就是其中之一。

哪怕他嫂子是陆穿堂小姨。

那年季南天掀她的裙子,陆穿堂还是当着全校的面把他打的门牙掉了一个半。

这会……

“是我,所以呢。”温岁眼底挂着浅淡的厌恶:“你现在长的真丑。”

季南天脸上有块胎记,小时候做了手术,但因为是疤痕体质,所以胎记是没了,却留了半张脸的疤痕。

季南天最忌讳别人说他丑,冷笑两声凑近:“我丑也比你脏强。咱那帮同学都说岁岁小姐出国了,还是那个大家眼底的纯洁梦中情人,但我可是知道的清清楚楚,你到底有多脏。”

季南天看着温岁漂亮依旧的脸,心里往上冒邪火。

他是真的喜欢温岁这张脸。

当年为了引起她的注意掀她的裙子被揍后,很久都没脸朝她身边凑,怕她讨厌他。

所以旁敲侧击的听说温岁勾引陆家的家主后,直接滤镜碎了一地,感觉她就是个人尽可夫的婊子。

人尽可夫的婊子嘴皮子却不减当年,不吃半点亏:“我脏,也不影响我恶心你,季南天,你长得太丑了,我有点想吐。”

温岁用眼尾看向紧闭的房门,一字一句道:“我真的想吐。”

温岁的衣服被撕烂了。

陆穿堂来了。

温岁小口小口的呼吸,在季南天被踹倒在地后裹着毯子坐起身,微微的翘了唇。

陆穿堂说的对。

男人都有占有欲,尤其是看着整日围着他转的女人转移视线为别的男人所有,这是所有男人的劣根性。

虽然意思差了点。

但温岁感觉这样也算够了。

陆穿堂没看温岁,蹲在被踹翻在地的季南天面前,朝着他的脸砰的一声挥下一拳。

接着面无表情的再次挥下一拳。

再想挥下第三拳的时候,唐涟来了。

陆穿堂起身伸手,柳群递过毛巾。

看了眼瞧见温岁震惊的小姨唐涟:“把季南天带出去,和姨夫说,人是我打的。”

温岁隔着人群看向唐涟还有她身边跟着的半大少年,微微的挑了眉,眼底意味不明。

在陆穿堂看过来后,低头敛眉,什么都没说,但看着就是委屈。

陆穿堂看了她几眼,让唐涟先出去。

唐涟:“小川。”

“出去!”

唐涟出去了。

陆穿堂居高临下的在温岁面前站定:“谁让你来的前厅?”

温岁仰头:“我想你了,你不见我,我只能想办法来见你,我还想看你未来的妻子长什么样,是不是很干净很漂亮很聪明,比我配得上你。”

陆穿堂唇线抿直,漂亮的眉毛皱成一团,蓦地把手里沾了血迹的毛巾砸她脸上:“你说这些不嫌恶心吗?”

温岁视而不见:“实话有什么恶心的?还是说你听着不舒服,不想听了,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以后不说了。”

温岁垂头,全身上下都是委屈出来的脾气。

陆穿堂想说你他妈装什么装,最后没说出来,气的胸膛急速起伏,最后吐出口气:“滚回去。”

“我裙子烂了。”温岁掀开毛毯,漏出被扯烂的衣服,还有雪白肩膀那的一片淤青。

陆穿堂狠狠的皱了眉,碰了碰她的肩膀:“他伤到你了?”

陆穿堂来的时候温岁被压着,但是很安静。

他以为没事。

“没有,只是扯坏了我的裙子。”温岁小心翼翼:“你放心,他没碰到我,就是攥着我肩膀的时候用力,把肩膀弄疼了,你别生气。”

陆穿堂眼底轻而易举的染上了暴躁:“你他妈刚才怎么不说,哑巴了,有事不知道叫唤!”

温岁:“我怕给你添麻烦,影响你订婚。”

“你有病吧。”

“大概吧,知道你要订婚了,夜不能寐的病。”温岁抬头指着自己的黑眼圈:“你看看。”

声音软软的,眼睛里全是雾气,朦胧的看着陆穿堂。

陆穿堂扒了扒打理整齐的头发,原地深呼吸片刻:“滚回去!”

“你是因为喜欢她才和她订婚的吗?”温岁不动如山,嘴巴很快:“被你喜欢是什么感觉?你不能从她身上分出点给我吗?陆穿堂,我也喜欢你,我比她喜欢的多,你给我分一点吧。”

陆穿堂转身就走。

温岁在后面喊:“你晚上能来看看我吗?”

陆穿堂砰的一声甩了门。

温岁想了想,感觉陆穿堂应该会来的,转身把万一不成,拿来对付季南天的水果刀收起来,裹着毯子走了。

陆穿堂回去接着订婚,对上唐涟难看的脸色什么都没说。

喊来领班附耳交代:“找几个人守着温岁,不要让小姑奶奶近身。”

顿了顿补充:“谁也不准近身。”

领班:“岁岁没事吧。”

“她能有什么事。”

陆穿堂想说她脑子有病,自导自演一出低级的戏码,最后没说,烦遭遭的把头发越扒越乱。

手臂冷不丁被挽住了。

顾黎挽着陆穿堂的手臂,挑眉略冷淡:“未婚夫,你刚才去哪了?”

陆穿堂:“你管得着吗?”

语气恶劣,把手臂抽了回来。

顾黎咬咬牙,陆穿堂长的是真的出彩,脾气也是真的臭。

如果不是只有靠着陆穿堂才能不和那个该死的三婚老王八结婚,打死顾黎也不和他订婚。

忍了会还是没忍住:“你收敛点,这是咱俩的订婚宴。”

“不愿意订就滚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