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被剧组包了,没空余的房间。
温岁眼底带着委屈:“我不想让你睡在这。”
陆穿堂嫌弃不假,却没那么事,按了按始终隐隐作痛的太阳穴:“闭嘴。”
温岁闭嘴了。
让陆穿堂睡会,她收拾东西。
陆穿堂心脏闷得厉害,手臂摊桌面上靠着脑袋,眼睛眨眨,看着温岁半梦半醒的说:“敢跑我掐死你。”
然后睡着了。
一觉睡醒后,房间里多了五个行李箱,还有一个雪白的保温桶。
两张一米五的床换了样子。
一个高高的,另外一个很矮,明显把两张床垫挪到了一张**。
高的**铺了一套家里带来的藏蓝色四件套。
陆穿堂掀眼皮看温岁忙着擦床头柜的背影,闭眼又睡了,一觉睡醒天色暗了。
陆穿堂掀开身上披的毯子,“几点了。”
声音黯哑,倦倦的。
从陆家出来后,陆穿堂其实睡的一直都不好。
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睡不踏实。
温岁在客厅翻下身就会惊醒,然后睁眼到天亮。
这次心脏被压的时间长,嗜睡一是闷,二是真的缺觉。
一觉睡醒精神一般,但没那么乏了。
不乏到看见视线中没温岁的影子也没多烦躁。
洗手间传来温岁的声音。
“七点了。”温岁从洗手间蹦出来:“徐开凤来找了你两趟,我没让他进。”
陆穿堂没想到自己睡这么沉。
就着温岁手里温热的毛巾擦了脸,给徐开凤打了个电话,带温岁下楼去剧组定好的饭店吃饭。
陆穿堂今天的行为属于标准的耍大牌。
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男艺人,在剧组确定了要全员围读剧本的第一天到了,但是没出现,一直在宾馆待着,不接电话,没只言片语,全程消失,在演艺圈简直是荒唐。
可就算是荒唐。
陆穿堂晚了半小时到饭店,巨大的包厢里坐满了人,但却没人动筷子。
彭海看见出现的陆穿堂眼睛亮了,起身来和他握手:“川哥来了?身体怎么样?听说有点水土不服,现在好了吗?”
陆穿堂睨了眼他讨好太明显的眼睛,皱了皱眉,最后没说什么,跟着他的步子在他身边空出的位子坐下了。
没位子了。
门口的温岁甚至没地方站。
陆穿堂睨了眼有点傻乎乎的温岁:“过来。”
坐门口那位站起身让陆穿堂进里面的男艺人没动。
陆穿堂颦眉想说话。
彭海打断:“起来,让人家过来。”
温岁过来了。
在陆穿堂身边插了个小凳子,坐在他身边,乖乖的。
彭海凑近陆穿堂低语:“陆少,您对怎么拍有意见吗?”
陆穿堂翘起二郎腿,装傻:“什么乱七八糟的。”
“剧本,您对剧本有意见吗?”
第二次试镜后,徐开凤又给他发了一版剧本。
陆穿堂没看。
本身就半个月的戏份。
陆穿堂无所谓:“随便。”
“得嘞。”彭海长出口气。
初知道陆穿堂是陆家少爷的时候他吓了一跳。
陆家的地位远比南城圈子里流传的还要宏大,产业遍布全球不说了,陆穿堂母亲家族和奶奶家族,还有下面旁支几乎覆盖了全部行业。
从上到下,完完全全。
陆穿堂是南城板上钉钉无人能撼动的第一少爷。
陆家老祖宗疼孙子是出了名的,彭海摸不清陆穿堂的脾气,想了想问旁边的副导:“给川哥安排住的是哪间房。”
副导愣了下,支支吾吾说不出来话。
彭海脸沉了。
陆穿堂打断:“就住那吧。”
温岁都收拾好了,换地方还得重新收拾,麻烦。
彭海应下了。
陆穿堂安静的竖起筷子吃温岁在大庭广众下给他夹的菜,剥的虾,喝她给盛的汤。
一顿饭吃得无比诡异。
陈初不得不拽拽徐开凤:“川哥到底什么来头?彭导对他这么巴结。”
名导巴结人在圈子里很难见。
就算是再大的掌握了资本的爷也不可能,毕竟名导身后牵扯着熟识的发行和制片公司,本身也算个资本。
徐开凤吃不下去了。
感觉陈初这个戏份不好演。
想了想,嘱咐,“你给我夹着尾巴做人,一句话也不准和温岁说。”
“温岁是谁。”
徐开凤愕然:“你到现在还不知道她叫什么?”
陈初哦了一声,看向陆穿堂身边的温岁。
原来她叫温岁。
也不知道口罩下面长什么样,一次也没见过。
多看了不过一眼,正安静又贵气吃饭的川哥朝他这扫了一眼,眼底带了浓重的肃杀。
陈初汗毛竖起,唯唯诺诺的吃饭。
徐开凤瞧他这没出息的德行,心里安稳了点。
袖子又被拽了拽。
侧脸看身边这位资本砸进来的女一吕雯雯。
“这位什么来头。”
吕雯雯长相很秀气,不施粉黛依旧清纯,说话声音很甜,一直好奇又有些害羞的看着陆穿堂。
徐开凤想了想:“是个少爷。”
南城大大小小的少爷多了。
吕雯雯家庭条件不差,再问一句:“多大的少爷?”
“彭导和这个片子的发行和制片都要捧着的少爷。”
吕雯雯小声惊呼。
徐开凤肯定要保自己的艺人少受点罪,既如此,就要转移陆穿堂那位大少爷的视线。
卖吕雯雯卖的毫不犹豫,“而且没女朋友。”
徐开凤说完咳了咳,有点心虚。
吕雯雯再问什么不敢多说了。
有些歉疚的在心里给岁岁道个歉。
陆穿堂没喝酒,饭局吃的差不多,拎着温岁提前告辞了。
洗了澡换了睡衣趴**玩手机。
温岁出来盘腿坐他身边给他擦头发,擦着擦着问:“那个导演为什么对你这么好?”
很弱智的问题。
陆穿堂:“因为知道我姓陆了。”
温岁长长的哦了一声。
陆穿堂掀眼皮看了眼温岁。
温岁刚洗了澡,头发还没吹,带了点潮气,还带了点香。
陆穿堂翻身把她压下,目不转睛的看了她几眼。
鼻尖蹭了蹭她的鼻尖,一下下的轻吻她嫣红的唇畔,察觉温岁一直睁着眼在看他,耳朵红了点训斥:“闭眼。”
温岁闭眼。
却不过刚闭上。
房门被敲了敲。
陆穿堂没理会,专注的吻她。
沿着往下,敲门声更重了点。
温岁睁开眼,小声说:“要不,等会再做?”
陆穿堂温柔的温岁有点说不出来的不适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