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温岁化了妆去酒吧。

不过刚坐下,身边围了不少人。

温岁喝得少,笑得多,捂嘴甜笑,接着媚眼如丝的朝一路跟着她的江晟笑。

温岁一直在笑,江晟却没一直哭,只是阴沉的,阴郁的看着她。

到温岁脸红扑扑醉醺醺靠着一个男人的怀里要走的时候,江晟摔了杯子,强硬的带走了温岁。

温岁蹲在路边吐。

吐完起身就走。

江晟在后面跟着,看她要去下一个酒吧街后再次拽住了她。

“你能不能别这么贱!”

温岁侧脸看他,眉眼微挑:“我急啊。”

声音很轻,带了点笑,说着转身手指轻抬去碰江晟的喉结。

接着低头,看见了江晟的反应。

但心理反应却比生理反应更直白。

江晟打掉了她的手,脸颊涨红,眼底却全是愤恨:“温岁,你看看你现在还有个人样吗?!”

温岁在南城过了三年人不人鬼不鬼的生活。

洗刷最彻底的是爱幻想的毛病。

她骨子里是个非常冷静的人。

在答应江晟做他女朋友前,早就一点点的摸透了江晟的性格。

江晟是个很干净,道德感很强,原则性更强的人。

他不会花天酒地,不会胡搞乱来,对家有责任感,是个品学兼优思想端正,三观更端正的人。

这种人很难过得了心里的那一关。

就像昨晚。

温岁在车里去碰他,江晟有生理反应,但眼底的恶心更明显。

他没办法碰她了,因为心里已经笃定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报复性的亲了许菁,在某种意义上,已经确定是断了和温岁正常结婚生子的可能。

现在还跟着,是不甘心,是因为相伴四年习惯性上的舍不得和对温岁的怨怼。

江晟可能都不清楚,但温岁却感觉自己一清二楚。

解释了,他不信,信了还是不信。

温岁真的认为俩人已经无路可走了。

温岁:“我一直都这么贱,只是你不知道。”

温岁朝前去碰他的下半身,手腕被握住。

江晟咬牙切齿:“你不嫌脏吗?”

温岁:“不嫌,很刺激。”

江晟走了。

温岁去了酒吧,确定江晟真的走了后,避开人群,明明没喝多少,却像是要把胆汁吐出来似的。

接连三天,温岁去了三天。

感觉江晟应该再也不来了。

温岁找房东商量退租的事。

本以为没戏,房东应该也没钱。

却没想到退了。

温岁绽开这三天第一抹笑,很感激很感激,“谢谢。”

房东愣了下,在温岁走后想追上去多说几句,想起那男的找上门来让她找温岁要房租时说的话,最后停下了脚步。

温岁抱着大了点的公主殿下回家。

环视了眼屋里,找了个纸箱把江晟还存在的一点痕迹收拾干净。

然后手机开机。

滑进来江晟的一条信息。

“给我打电话,去办房产过户。”

温岁怔了下,摸摸手机屏幕备注的阿晟,回短信。

隔天温岁拿着证件去办过户。

江晟倚着车门看着房管局的大门,侧脸看了眼温岁,眼底全是冷漠。

温岁小跑着走近:“等急了吗?”

还是想和初恋分开的体面点,温岁声音温柔,笑的也很温柔。

江晟深深的看着她,嘴巴开合半响,最后什么都没说,带着温岁过去。

温岁本意是去掉自己的名字,但是江晟不愿意,一锤定音:“把我的名字去掉。”

温岁手掌握紧,眼圈红了,最后还是选择了摇头:“不要,断就断干净,我一点都不想欠你的。”

江晟突然就恼了,冷笑讥讽:“你欠我的少吗?”

温岁:“我欠你什么了?”

江晟想说你欠我感情,欠我被你骗的四年青春,看温岁瓷白的侧脸,还有真像是不懂的单纯眼睛,突然就后悔了。

他想,也许……把她关起来,彻彻底底的关起来,温岁就不会再那么不要脸的出去野,还能装成从前那副单纯漂亮的温岁。

想法刚窜进脑海,江晟就恶心的有点想吐。

他虽然是单亲家庭长大的小孩,可自诩身心健康,从不屑做这种事。

但……

江晟看着温岁的眼睛,还是没忍住。

一把夺过资料,拉着温岁就走。

温岁被带了一个踉跄,被江晟握住的手腕刺刺的疼,挣扎了下:“你松开我。”

江晟:“闭嘴!”

眼眶血红,眼底泛起浓重的红血丝,盯着温岁,像是想把她拆吃吞腹。

温岁跟着江晟的大步子小跑。

被江晟带到车上后想和他好好谈谈。

江晟的拳头冷不丁砸向了方向盘,侧脸看她:“你喜欢那个猫对吧。”

温岁看着他被砸到有些出血的手背愣了下。

江晟:“以后老实点,不然那个猫,我给你摔了。”

说着启动车辆,只剩温岁沉默的看向窗外。

温岁被关在了俩人的婚房。

手机被收走了,猫作为质子被送进了别墅,回了温岁的身边。

在温岁看来,江晟是想和她过回从前的日子。

但明显不可能。

江晟和她说不了两句话就开始发脾气,他控制不住。

晚上偷溜进屋抱着她睡不了两分钟,就摔门去了次卧。

有次摸了温岁很久,匍匐而上想亲温岁的时候却下不去嘴,最后摔门走了。

隔天晚上跪坐在温岁身边小声晃醒温岁:“你和我说对不起。”

温岁睁眼看了他一会。

江晟瘦了一大圈,眼窝青紫,像是很久没好好睡一觉了。

温岁面无表情的说:“对不起。”

江晟要笑不笑,半响后噗嗤一声笑了,抱着温岁黏黏糊糊,却眼底含泪的说:“我原谅你。”

那晚江晟碰她了,却很粗暴,而且拒绝亲温岁,也拒绝让温岁正过来脸,强硬的让温岁全程背对着他。

像……对待牲口。

温岁在他起身去洗的时候开口:“许菁的那件事真的不是我做的。”

江晟:“别再提了。”

温岁不提了。

深夜去次卧拿江晟的手机开锁,给唐千华发了条短信。

隔天唐千华找来了,被江晟拦着,却还是硬生生的砸开了主卧的门锁。

温岁被江晟关了小半个月,呼吸了房间以外的自由空气,冲江晟笑笑:“这下你死心了吧。”

俩人真的回不去了。

江晟身体力行的鉴定了这一点。

温岁深知,她感觉江晟应该更深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