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岁和陆穿堂在江南待了三天。

温岁几乎没出过门。

全程浑浑噩噩的在**。

三餐被喂到嘴边。

然后被陆穿堂折腾。

陆穿堂根本不听她的。

瘦了也好,病了也罢,赶出家门也是,怎么都不听。

就是全神贯注的撩拨,然后凑在她耳边喊她的名字。

温岁晚上缩在他怀里,察觉到他手又不老实了。

哑哑的叹出口气:“孩子没爸爸怎么办?”

陆穿堂的手微顿,覆在温岁背上没动了。

温岁最开始没明白他想干嘛。

挣脱不开,单方面的生了他场气,明白了。

陆穿堂看她生气眼底带着小心和犹豫,但还是轻轻的捂上她的眼睛,把她的手禁锢在脑袋上方。

然后吻她。

说着别生气,却没停。

还在温岁半梦半醒的时候,一下下的吻她的小腹,而后碎碎念。

说些什么温岁没听见。

却明白什么意思了。

陆穿堂还是害怕是场梦。

也害怕她反悔。

所以霸道了一次。

想让她怀孕。

霸道不讲理不商量先斩后奏,更不给温岁拒绝的权利。

但真的很温柔。

温柔的对待她。

温柔的喊她的名字。

一声又一声温岁岁。

和年少只对她温柔和偏爱的小川喊的一模一样。

真的一模一样。

温岁心甘情愿的选择了妥协。

妥协三天,不能再妥协了。

陆穿堂有好好吃饭,但是没好好睡觉。

嘴角都发青了。

陆穿堂的心脏缺了一角,是个病人。

再这么由着他下去。

温岁感觉百分百会猝死。

所以低低的叹了口气:“如果怀的话,这三天会怀上的。但……”

温岁漏出双倦倦的眼睛:“怀上了,孩子爸没了,怎么办?我们娘俩怎么办?”

陆穿堂眼睛顷刻就红了。

温岁对季湘那点嫉妒和不安在这三天消散了很多。

看着他委屈的眼睛,慢吞吞的消散干净了。

半坐起身,齐腰的长发散下,伸出纤细的手指覆在陆穿堂的额头。

接着往下。

一寸寸的,触到唇畔,探身子轻轻的吻了一口:“后天就是我生日了。”

陆穿堂红了的眼眶里悬满了泪水,怔怔的看着她。

“带我回家,生日当天和我求婚,然后我们结婚吧。”

温岁笑笑说:“万一这次没怀上,等结婚后,我们有大把的时间可以怀上,大把大把的时间。”

“多少呢?”温岁想了想,温柔的说:“一辈子。”

陆穿堂眼底的泪水大颗大颗的往下掉。

像颗颗断了线的珍珠。

温岁低低的叹了口气。

往前凑凑,把陆穿堂的脑袋搂进了怀里,轻轻的拍着他的后背:“别怕。”

“小川别怕。”

“我在呢。”温岁轻吻他的脑袋:“不是昙花一现,不是短暂,是长长久久的,会一直在,一辈子都在。”

陆穿堂在温岁怀里泣不成声,哭的委屈,却又庆幸,带着劫后余生的欢喜和满足。

以及铺天盖地浓郁到要爆炸的幸福。

幸福之余,在心里悄悄的给季湘记上一笔大帐。

江南算了,规模太小。

让她出国吧。

做国外川平分公司的总负责人。

这样,也不用再见了。

省的影响他和温岁岁的婚姻生活。

……

温岁和陆穿堂回南城了。

陆穿堂单独回了陆家。

说晚上回来吃饭。

温岁正做着饭,房门响了。

陆穿堂在厨房门口漏出脑袋,小声喊:“温岁岁。”

温岁回头。

陆穿堂探身子亲了一口,亲完抿唇:“我奶奶来了。”

温岁怔了下,后知后觉的拘谨了。

当年的事被岁南亭曝光的范围太广。

打了马赛克。

但是南城权贵该知道的应该也都知道了。

温岁当时和陆穿堂提结婚提的坦然,忘了从前的事。

这会想起来了。

有点怕陆穿堂的奶奶不同意。

把手擦干净走出去。

手被握住。

陆穿堂眼睛很亮:“来给你送礼的。”

温岁微怔。

陆穿堂翘唇:“顺便问你以后的打算,待会你怎么想的就怎么说,你的想法就是我的想法,全都是我同意了的。”

温岁笑笑,跟着他出去。

大门开着。

柳群在外面站着。

杨开桦在门口站着。

温岁搓搓手:“来屋里坐。”

杨开桦怔了下,抬脚朝屋里走。

温岁犹豫了两秒,伸手搀着她坐过去。

在沙发落座了。

杨开桦看向陆穿堂:“小川,你先出去。”

陆穿堂:“不……”

温岁;“出去。”

陆穿堂抿唇出去了,站在门口,没关门。

温岁:“把门关上。”

陆穿堂关了,却没关严,漏了条缝。

温岁:“关严。”

陆穿堂关严了。

温岁再回头。

头发花白的老太太已经跪下了。

温岁愣住,弯腰想扶她起来,手臂被握住。

杨开桦眼底全是泪水:“你说和小川结婚,是真的结婚,还是报复他的结婚?”

说的话是质问。

但语气却不是,小心翼翼,诚惶诚恐。

温岁怔住,嘴巴开合半响:“真的结婚。”

杨开桦紧紧的攥着温岁的手臂:“孩子,你和我说实话,如果你还是恨陆家,恨我,你和我说,你要什么我都给你,陆家也好,怎么样都行,只要你说,我的命都可以给你。”

泪水从杨开桦的眼尾滑落。

老态龙钟的杨开桦哽咽的说:“求你了孩子,对小川好点,对他好点,他这些年过的不容易啊。”

温岁眼圈跟着红了。

把杨开桦搀扶起来坐在沙发上。

听杨开桦讲起了陆穿堂。

唐闻州封建,一心想往上爬。

陆穿堂的母亲唐颜,从小就被定下了商业联姻为唐闻州铺路的命运。

所以被养的温柔居家,对父亲和丈夫言听计从,行为端庄,举止优雅。

美誉为南城第一名媛。

但到底是娇养长大的,怎么会没有脾气。

她最大的脾气就是威胁。

让陆穿堂别哭,不会劝和哄,只会威胁。

威胁无用,就告诉陆迁。

杨开桦叹了口气:“陆迁的事爆出来后,我想起了很多很多往事,最多的就是小川小时候问我的话。”

小小陆穿堂脑子里塞满了疑惑。

为什么爸爸前一秒和别人谈笑风声,后一秒就骂那些人是垃圾。

为什么他的七大姑八大姨和别人家的不一样。

为什么他世界里的人眼睛都那么昂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