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南亭应下了。
当晚带着温岁回了岁家,说了结婚的事。
岁邵铭淡淡的:“婚礼就算了,直接领证吧。”
“不。”岁南亭握住温岁的手:“我要大办,让整个京都的人都知道温岁是我的妻子。”
温岁怔了下,这件事岁南亭没和她商量。
岁邵铭:“随你。”
婚礼时间定在两个月后。
十二月底。
岁南亭送温岁回家,在楼下想吻温岁。
温岁避开了。
岁南亭微怔,握着她的肩膀低头看她:“还在因为之前的事生我的气吗?”
“办婚礼的事你为什么不和我商量。”温岁仰头看他。
岁南亭怔了下:“我以为你会同意的。”
说着抿唇:“如果你不想大办……”
“算了。”温岁说:“下次有事和我商量下就好。”
岁南亭无端的有点忐忑,松开握着温岁肩膀的手,弯腰和她对视:“高兴点好不好?”
温岁笑笑:“两个月后请多指教,岁先生。”
笑得温暖又明亮。
岁南亭心里的忐忑消失了,揉了揉她的脑袋:“请多指教,岁太太。”
温岁送走岁南亭后唇角的笑消失了。
轻轻叹了口气回家。
温岁的生活开始趋向于平静。
没工作。
在家里看书。
和岁南亭还有小桥一起吃饭。
小桥知道温岁要当他妈妈后欢天喜地,闹腾着要在温岁这里住。
温岁公寓的次卧是个一米五的床。
温岁铺了给小桥。
把看书的时间推掉了,每天去接送小桥放学上学,晚上回来给他做饭,陪他写作业,然后俩人一起看电影。
小桥和别的孩子不一样。
正常八岁的孩子人厌狗烦,但小桥很乖。
乖乖的靠着温岁听她给讲故事。
在温岁做饭的时候小大人似的给温岁端盘子。
温岁因为他的陪伴,一直莫名低落的心情回温了不少。
但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温岁皱眉回头,看向身后。
总感觉有点不安。
温岁送完小桥想回家,身边停下一辆车,车窗下滑。
江晟的脸完整的漏出来:“巧。”
惜字如金,很客气。
温岁跟着客气:“巧。”
“去哪?我送你。”
“不用,我开车来的。”温岁拧了眉:“你怎么突然来京都了?”
顶峰科技一直在沪市发展,来京都来的很莫名其妙。
“公事。”江晟瞥了温岁一眼:“上头年底要出台关于游戏公司的制衡方案。”
温岁微怔。
“青少年沉迷网游,被制衡是早晚的事,几个游戏公司的老总都聚在京都讨论解决方案,你要不要跟我去看看。”
温岁迟疑了。
江晟轻笑:“怕什么?难不成以为我会伤害你?”
不去反倒有点难看了。
温岁最后没说什么,给岁南亭发了个短信,让他中午去接小桥,上了江晟的车。
江晟:“听说你要和岁南亭结婚了?”
“恩。”
“什么时候?”
“一个半月后。”
“恭喜。”
温岁没说什么了,靠在窗边,隐约有点后悔上了江晟的车。
但是也不后悔。
因为真的是公事。
温岁跟在江晟身后听他们聊科技公司的发展。
聚精会神的时候,江晟低语:“你爱他吗?”
温岁没反应过来:“什么?”
“你爱岁南亭吗?”
温岁怔了下,接着笑笑:“爱。”
“和当年爱我一样?”江晟不等温岁说话,接着说:“可他保护不了你,没了岁家的光环,他只是个穷酸老师。”
岁南亭不是个穷酸老师。
他本人就是个巨大的关系网。
家里的门生多到数不胜数。
岁南亭脾气好的时候看着温和有礼。
但若是有人触碰了他的逆鳞。
那么这个人很可能会在京都乃至全国都混不下去。
但是这些和江晟说不着。
尤其是现在这幅样子的江晟。
温岁说:“我不需要别人保护。”
正说着手机响了。
温岁起身去外面接电话。
江晟原地站着目不转睛的看着,身边人揶揄的凑近:“江总哪找的这种极品,长相和身材绝了。”
江晟反手朝他泼了杯酒,冷冷的:“再看把你的眼睛戳瞎。”
江晟说完看温岁接了电话回来,侧脸:“滚蛋。”
温岁回来,脸色很急:“我有事先走了。”
江晟跟了两步:“这是郊区,不好打车,我送你。”
温岁没拒绝,路上忧心忡忡。
江晟:“出什么事了?”
话音落地,温岁手机响了,“找到了吗?”
岁南亭说:“没有,你别着急,我已经把人撒出去了。”
温岁挂断电话后江晟说:“谁丢了?”
温岁没说话。
“我在京都也有自己的人脉,你说出来我应该能帮到你。”江晟笑笑:“岁岁,我真的不会伤害你。”
温岁还是没说。
到学校门口去警卫室调监控。
江晟古井无波的看着,示意开车。
他要让温岁看清楚,她现在爱的男人,比当年的他更无用。
爱他不如重新爱现在的自己。
小桥丢了。
温岁上午给岁南亭发信息,但岁南亭去开会了,中午散了会才看见信息。
等到来接的时候,小桥已经不见了。
温岁很急很急。
急到有那么一瞬间眼前发黑。
温岁调了警卫室的监控一帧帧的看。
小桥在校门口明显有点紧张,接着慢吞吞的走了过去,然后消失在了监控的死角里。
这个人应该是小桥见过的,而且惧怕的。
是谁呢?
岁南亭打来电话:“别找了,你先回家。”
“意思是找到了吗?”
岁南亭那端沉默。
温岁眼睛瞬间就红了:“你说话!”
“岁岁,你冷静点。”
“你说话,说人话。”
岁南亭说:“小桥被绑架了。”
温岁回家了。
在家里却怎么都安稳不下来。
岁南亭不让她问这件事,其实是为她好,因为小桥这段时间住在她家,相当于是她在看护。
岁家唯一的孙子在她手里丢了,岁邵铭肯定会问责。
到那会,温岁的处境会很难,而且问了,她也帮不上忙。
但不能不问。
温岁给岁南亭打电话,想问问他在哪,绑人的是谁,但是岁南亭不接了。
温岁拿了件外套下楼。
一辆车横在楼下。
车窗下滑。
陆穿堂手臂架上驾驶座,皱眉:“上来。”
温岁唇角往下弯了弯:“岁南亭的儿子,小桥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