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人因为这个意外靠的很近。
近到温岁隐约能听见陆穿堂单薄胸膛里震耳的声响。
温岁朝后退了一步，避开了这个太过亲呢的接触。
“你怎么出来了？”温岁坦**的打破平静。
陆穿堂心里很乱，下意识想夹起烟抽一口，还没递到嘴边，丢下了，手忙脚乱的踩了踩。
他记得温岁岁不喜欢人抽烟。
从前的顾黎抽烟，温岁夺走就训。
没现在对他这么凶巴巴，但明显是不喜欢的。
温岁看他手忙脚乱的样子平白无故的想笑，最后没笑，“出来是里面太吵了吗？”
“不是。”
的确有点吵。
年轻人的话题很热闹，也很天方夜谭。
男的聊得是游戏，是网红大胸妹子。
女的聊得是化妆品，是韩剧。
男女扛上，就开始互相不服输，说自己部门在这次大战中的功劳，聊着还能给男的扣上瞧不起女人的帽子。
有点无聊和匪夷所思，但算不上嘈杂，因为有点新鲜。
“那你出来干什么？”
温岁转身朝前走，想把陆穿堂带回去。
走了两步回头，发现陆穿堂还在。
温岁：“你怎么了？”
陆穿堂出来是因为接到了陆家来的电话。
因为他的事，奶奶没心思和唐闻周抢那个小孙子。
尤其是小孙子现在有外公有亲妈，也不是五六岁人事不知的小子。
十四了。
想在唐家待着，谁也抢不走。
于是这三年，落马的唐闻周将全部心思都放到了和陆家对抗，还有自己的小孙子身上。
十五分钟前。
江晟联系了唐闻周。
说想和对方合作，江晟出钱，唐闻周出从前在京都打下的人脉。
双方互赢。
京都现在的地盘分割了两块。
岁家岁邵铭一块。
陆家重新扶持的人是一块。
对面人说，要不要在他们苗头还没开始前按下。
陆穿堂……没想好。
温岁看他不说话，皱眉回头走过来：“怎么了？”
陆穿堂抿唇：“你吃饭的时候出去，是去见江晟了吗？”
温岁翻了个白眼：“你能不能别查我的隐私了。”
“没查，从进了安桥就没查了。”
温岁不信。
陆穿堂小声问：“你和江晟聊了什么？”
“关你什么事。”温岁后悔自己脑子抽了，跑出来找他干什么。
就算不合群也是他活该。
变态，神经病，整天窥探别人的隐私。
温岁朝前走，不理他了。
陆穿堂在后面插兜跟着：“你们聊什么了。”
“关你屁事。”
“说说呗，两句话的事。”
“不想说。”
温岁说完朝前走了几步，发现陆穿堂又落下了。
侧脸回头，半响后转身：“陆穿堂。”
陆穿堂安静的看着她。
“你别不做人。”温岁说：“不止岁南亭对我很重要，江晟对我也很重要，你别不做人。”
温岁感觉三年后的陆穿堂好像开始做个人了。
但是不确定，所以稍稍的提醒他一下。
不管后续顶峰科技会不会对安桥下手，温岁都只想他老实本分的在安桥做技术部的宝贝蛋子小川。
不想他重走老路，接着不做人。
陆穿堂抿唇：“好。”
温岁放心了，朝前走。
陆穿堂一边跟着一边发信息。
“放行。”
之前觉得江晟该站在温岁的圈外面。
现在再看，江晟是圈里面的。
温岁的保护圈里面的人。
正中央的是岁南亭。
变成坏人，但温岁依旧谈笑风生选择合作的顾黎在边角。
坏的彻头彻尾，差点没把安桥搞破产的江晟也在圈子的边角。
之前以为温岁会受伤。
因为人人都在变，只有她没变。
现在再看。
温岁不会受伤。
因为她的确没变。
和从前一样，只要是她在乎的人，她愿意接纳那些人的全部缺点。
陆穿堂气的眼圈泛红。
最后无可奈何的跟着回了包厢。
庆功宴结束后的隔天，温岁发奖金。
首当其冲的是技术部和宣传部。
接着是全部员工。
最后温岁给大功臣陆穿堂发了一个很厚的红包。
陆穿堂想下台的时候，被聂浩叫住。
聂浩提议拍个照。
陆穿堂有点心动，眼睛亮晶晶的看向温岁。
温岁犹豫了瞬，同意了。
然后陆穿堂的口罩被聂浩扔了。
陆穿堂举着红包站在温岁身边，照相机拍下的瞬间，侧脸看向旁边站着的温岁。
温岁眉眼弯弯的笑。
陆穿堂看着温岁，眼神温柔又眷恋。
一如从前在片场，那张俩人的合照一样。
陆穿堂看着手机里的照片很久，再抬头看向聂浩他们。
将他们分给他的部门奖金丢在了桌子上，淡淡的：“日料。”
温岁岁不明白。
他不是不食人间烟火。
只是不知道应该怎么对这些不因为他是陆穿堂而对他很好的蠢货朋友们。
然后蠢货朋友们把奖金还给他。
有一种人，只是坐在那，看着就很贵。
陆穿堂就是这种人。
所以聂浩平时不跟他客套，但也绝不没完没了的占人便宜。
“今天我们请你，日料海鲜帝王蟹，什么贵吃什么。”聂浩搭在他肩膀上，朝后面招呼：“有意见吗？”
“没意见。”
陆穿堂跟聂浩他们，七八个青年一起浩浩****的出去吃饭了。
没吃两口。
因为这地的海鲜不新鲜，但没说，因为他们吃着直呼新鲜。
然后被一群人簇拥着拍了张照。
吃完饭和他们分开去了商场。
用他没花到的奖金定了个镶铂金的相框。
将他和温岁在安桥拍的合照框进去，摆在了电脑桌旁边。
不止摆在了电脑桌旁边。
他和聂浩还有和温岁的合照还被挂在了安桥荣誉栏里。
隔天温岁来上班的路上给陆穿堂带了个包子和一杯豆浆。
聂浩说陆穿堂饮食不健康，吃饭像猫，早餐从来不吃，托她每天早上给带饭，强逼他吃。
温岁拎着到公司的时候，前台冲她挤挤眼。
温岁微怔，顺着他们的目光看向‘安桥荣誉栏’前站着的岁南亭。
岁南亭手插兜直勾勾的看着‘荣誉栏’上面贴着的照片。
过了会看向门口站着的温岁。
常年温和温柔的面容上带着屡屡寒冰，“岁岁。”
温岁把包子递给前台：“这个待会给小川。”
说完走过去，和他一起看向‘荣誉栏’上的照片。
却不是看她和他的。
是看陆穿堂和聂浩他们的。
比他们精致漂亮，但气场却很合，像个健康的正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