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晟按下车窗,古井无波的看向外面。

人行道上成群结队的走过一群大学生。

叽叽喳喳的说上次联校比赛的益智游戏。

过真他妈难过。

但过不去也得过。

因为关系到学校的荣誉。

谁不想写着自己学校名字的横幅挂在冠军的位子上,被各种彩虹屁循环播放。

虽然学校规格差了点。

211就是不比985。

普通一本更是比不上211和985。

但这种赢也是赢,年轻的中二热血青少年青少女最不缺的就是好胜心。

更不要提奖金,奖品,在后台罗列的明明白白。

简直就是又菜又爱玩,而且有大把空余时间,屌丝的天堂。

江晟看向前座的助理:“他们在说的冠军游戏是什么?”

甚至已经蔓延到了全国各地的高校。

这种规模,在如今游戏丛生的年代已经很少见,顶峰科技更是闻所未闻。

助理:“我打电话问问。”

电话挂断,助理侧脸,带了点忐忑:“是之前我们内测压了数据,然后反压,并且强行宣发的那个安桥科技公司。”

江晟挑眉:“安桥?”

“对。”助理抿唇:“他们半个月前拿了赔偿金走了,我们技术部正在复刻这个游戏,但还没开始内测。”

江晟点头:“意思是我们游戏还没出来,他们已经火遍了大学。”

“是。”

“查。”江晟笑笑:“查清楚这个胆子大,能耐也不小的人,到底是谁。”

安桥正在酒店开庆功宴。

庆祝冠军游戏上线半个月,注册人数高达两千万,招商比预期规模翻了两倍。

聂浩拽着陆穿堂拎着酒杯去找温岁。

温岁正在打电话。

“你忙你的,没关系。”温岁温柔的说:“下个礼拜吧,我抽时间回去一趟。”

聂浩突然有点后悔挑这个时间拉着陆穿堂来找温岁。

因为温岁在和那个至今没在安桥正式亮相的总经理打电话。

聂浩心里不平衡:“什么玩意啊,坐享其成的小白脸。”

说的自然是岁南亭。

陆穿堂插兜淡淡的看着,没说话。

聂浩:“你也真是不争气,岁岁姐能吃了你怎么着,你一步也不往她身边凑。”

去沪市出差是聂浩主使的,主打的就是一个二人世界,试试看能不能培养出感情。

毕竟陆穿堂司马昭之心,整个公司上下都知道。

岁南亭岁总经理又人在外地。

可谁知道陆穿堂长得是真帅,但也真的是没用。

去了沪市一趟,看着比从前和温岁的距离还远。

陆穿堂没说话,淡淡的睨了他一眼,漂亮的丹凤眼里带着淡淡的鄙视。

聂浩捏捏鼻子:“好吧,也怪我学术不精。”

传统的线下宣传泡汤了,变成了从主流大学生下手。

跟着变的就是游戏的整体架构,还要多出一个时时波动排名。

聂浩他们可以做,但是进度远远赶不上宣传部的进度。

为了赶在别的游戏公司,尤其是顶峰抄袭,上架游戏前出来。

聂浩和薛任从主力的位子上下来,主力变成了陆穿堂。

整天靠着沙发对着笔记本敲敲打打。

连饭都是三不五时的塞一口,几乎没离开过技术部半步。

香香的洗发水味道都变成洗手间的海飞丝。

从炸毛变成了顺毛。

也的确没时间往同样忙的温岁面前凑。

陆穿堂看他实在心虚,想了想说:“方案是你想的,你很厉害。”

陆穿堂话不多,乍一夸奖,把聂浩闹了脸红,扭捏了起来,“废话,我的偶像可是创建川平的老总。”

陆穿堂视线从温岁身上移开,侧脸看他:“谁?”

聂浩和陆穿堂安利:“川平研究所,搞技术的就没有不认识川平的,不过你不知道很正常,川平门槛高,第一道学历就卡掉了一大半的人,而且这几年很低调,这也是为啥我知道和我们过不去的是顶峰后我想放弃另外起项目的原因,顶峰的核心可是川平研究所过去的项目小组长,论大数据,十个安桥也比不上。”

温岁挂断电话走近:“你们聊什么呢?”

聂浩想起正事了:“你得夸夸我们技术部的宝贝蛋。”

陆穿堂怔了下。

温岁也怔了下。

聂浩搭着陆穿堂的肩膀朝后面挥手,技术部一群宅男挤了上来,七嘴八舌的朝温岁说话:“这次项目能赶在高校比赛前出来都是小川的功劳,你得夸夸他,还要给他发奖金。”

七嘴八舌的议论声很嘈杂。

乱七八糟的各种男人的味道扑鼻而来。

还有黏腻的身体接触触感。

每个给陆穿堂的感觉都不好,不对,是有点烦。

但……

陆穿堂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眉眼弯弯的。

聂浩伸手将陆穿堂的口罩摘下来,将陆穿堂的帅脸漏在温岁面前:“快点,奖金还是次要的,你要亲口夸夸我们家小川。”

后面几个桌的人都站了起来,叽叽喳喳的起哄。

让温岁夸夸陆穿堂。

陆穿堂对温岁的想法,经由聂浩宣扬的几乎人尽皆知。

跟着人尽皆知的就是温岁和陆穿堂并不亲近。

成年人最大的优点是有边界感。

平时这种玩笑不敢乱开,怕当事人不自在。

但这会多喝了两杯,大家都开始起哄了。

七嘴八舌的不停的说。

没太僭越,只是让夸,当成是姐姐夸弟弟也行。

因为温岁谁都夸过,但是功劳最大的陆穿堂却是真的一句都没夸过。

温岁想说陆穿堂比我还大了半岁。

但看陆穿堂一头乖顺的毛,白净漂亮的脸,还有被七八个大男孩搭着肩膀的样子。

平白无故的没反驳。

因为想起了从前十五六上学时候的陆穿堂。

温岁喉咙滚动:“辛苦了。”

聂浩嗓门很大:“谁辛苦了?”

温岁冷不丁和因为被摘了口罩一直不敢看她的陆穿堂对视了。

陆穿堂眼底带了点光亮和期待。

温岁说:“辛苦了……小川。”

时间在此刻好像停止了,虽然身边围绕着嘈杂的欢呼。

但就是停止了。

陆穿堂嘴巴开合半响,超小声的说:“不辛苦。”

你才辛苦。

眼睁睁看着我冷漠无情的把你的天捅破,并且活埋。

很辛苦很辛苦吧。

毕竟是只要喜欢对方就想给对方全部的你。

三年,一千多个日夜,很辛苦很辛苦吧。

辛苦到我恨不得把心脏剖给你,来赎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