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岁不懂技术,但因为脑子清明了很多,学的是金融,不先入为主的话,比从前懂了很多的人心。
而且……
温岁直起腰看向窗外:“没意外的话,数据今天就会再次被压,直接大跳水,跌入谷底,然后明天那个压我们数据的人就会找来买这个游戏。”
温岁冲陆穿堂眨眨眼:“他们不会让技术部的人抄袭,会用钱砸,不然也不会在第一天就花费那么多人力,铺天盖地的压全部游戏公司上线游戏的数据,这家公司……”
温岁撇嘴:“正经事不干,只知道投机取巧,真下作。”
陆穿堂看着温岁出神了。
温岁挑眉:“你看什么?”
看如果没被砸了脑袋磋磨了那么多年的温岁,长大后会变成什么样。
大概就是现在这个样子。
即便是在这间又小又破的办公室里依旧自信到闪闪发光。
只是……
陆穿堂敛眉轻轻叹了口气。
因为有着无用的善良,还是会吃亏。
尤其是人人都在变,可她却没有变。
……
温岁捏起对面人给的名片,看了会抬头问:“你们这家上市公司的总经理是谁?”
来人皱眉,他已经说过了,这人怎么还问,最后耐着性子说:“江晟,江总除了这家上市公司外,名下还有家没上市的科技公司,新丰科技。”
温岁哦了一声。
来人说:“价格你们这边可以先提,然后我们顶峰科技……”
温岁:“不用了。”
温岁把他的名片推回去:“我们不卖。”
来人怔了怔,接着高高在上的态度收敛了:“你们这个游戏的数据……”
数据在昨晚又被压了,超级大跳水,几乎跌到了最低点。
温岁没戳破顶峰科技的下作手段,只是淡淡的打断:“不卖。”
来人脸色难看了点,接着笑笑:“温小姐是吧。”
“你应该叫我温副总。”
“温副总,来前我查了你们安桥科技公司,前身是几个大学生自主创业成立的工作室,两个月前您接手,一个月前你们刚刚搬进了这栋三层的办公楼,还有……您不懂技术。”
温岁点头:“的确,我大学主修的是外国语。”
“那您也不懂市场,尤其是游戏公司的市场。”
温岁笑笑没说话。
“您这个游戏的总投资不超过五百万,如果不算之前工作室拖欠的其他项目检测费用,总投资不超过三百万,我们这边愿意给您出一千五百万,已经达到了这个游戏能给你的最大利益输出。”
温岁手指摩擦杯壁:“生意人,哪有做赔钱生意的。”
只一句话,几乎撕破了对面人的不怀好意。
这人气笑了,语气略重说:“科技公司里,顶峰是先驱,两年半的时间就完成了三轮融资上市,名下开发的大型网游和益智小游戏几乎囊括了全国的游戏市场。和我们作对,不是明智之举。”
来人上下扫视了眼温岁,眼底带着轻蔑:“不然温副总回去和总经理商量商量,再作答复,不要……头发长见识短。”
会议室外偷听的聂浩气的咬牙切齿:“妈的,这是威胁了。”
陆穿堂拽住了他的后衣领,淡淡的:“别插手。”
“你这追求者怎么当得,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他侮辱咱们岁岁姐?”
陆穿堂瞥了他一眼:“你懂个屁。”
说着顿了顿:“别坏事。”
聂浩:“什么意思?”
“温岁岁是故意的。”陆穿堂淡淡的说:“她的名片上为了好谈事写的是总经理,但给他纠正的称呼却是副总,说明她想拖,最少拖三天,直接拖到宣发上线。”
聂浩眨眨眼:“这样吗?”
“不然你以为。”陆穿堂直接松开攥着他衣服的手,环胸靠着门窗安静的看着隔壁会议室温岁。
温岁果然转了话锋,脸上带了犹豫,“您等等我的消息吧。”
事情谈妥。
温岁招呼人把他送走。
手里捏着来人又留下的名片出神。
面前多了杯咖啡才算回神,抬头看了眼戴着口罩的陆穿堂,没喝咖啡,打电话找助理查顶峰科技的全部资料。
资料在下午送到了温岁面前。
温岁一帧帧的看着,接着拧了眉。
顶峰科技的规模很大很大。
就像来的那个业务部的经理说的一样。
几乎占据了全部的游戏市场。
但……
温岁抿唇。
三年半前,江晟的新丰科技做的还是电子产品,他从未踏足过游戏。
可顶峰却在成立半个月后,直接启动了一个大型的网游。
温岁不懂技术,但她大学辅修的是金融,懂市场。
更懂这个大型的网游背后要筹备多久,前调多久,投入多少资金和人才,检测调试多少遍才能上线。
江晟哪来的钱,又哪来的人才成立这些。
温岁唇线抿直。
打电话叫来陆穿堂。
坐在老板椅上环胸冷脸。
陆穿堂插兜站着,半响后插着兜的手抽出来垂着,再后放在后面背着,小心翼翼:“怎么了?”
“成立顶峰的钱,人才,游戏,全都是你给江晟的?”温岁声音很淡。
陆穿堂怔了下,放松了点:“恩。”
“因为你打断了他的腿?”
陆穿堂猛地站直,嗓门很大:“他腿好了。”
温岁啧了一声。
陆穿堂闭嘴了,手背在后面搅的很紧,嘀嘀咕咕的小声说:“他腿早就好了。”
温岁捏了捏眉心:“我离开的时候记得很清楚,陆家并没有和江晟谈和,你在看守所待着也是因为江晟没有证据,但是死死的指控你不撒手。”
陆穿堂抿唇没说话。
温岁:“问你呢,哑巴了。”
陆穿堂掀眼皮看了她一眼:“是我主动给的。”
温岁:“什么时候?”
陆穿堂低头没说话,手背后,高高瘦瘦的站着低头脚尖踩脚尖。
温岁:“你能不能说句话。”
陆穿堂喉咙滚动,声音很低:“你走后三四天,我快死的时候。”
温岁怔了下。
杨开桦第一次去国外找的时候,是温岁到国外八天后,那会她刚退烧,看着窗外在出神。
杨开桦在外面敲门。
说陆穿堂心率衰竭,已经没有意识三天了,求她去看看他。
温岁掀高被子,由高烧后的汗水布满全身。
手紧紧的攥着被子捂着耳朵,当没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