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温岁洗了澡出来,门口又冒出一张纸条。
温岁满肚子的郁气,把他写的‘顾黎是个坏人’划掉,坐在门口龙飞凤舞的回:“滚。”
说着塞了出去。
塞出去后扶额,觉得自己大概有病,塞出去有个屁用,他早该跑没影了。
起身想出去把纸条拿回来。
接着门缝下面又进来一张。
在温岁的‘滚’下面回复,一笔一划很端正。
“她早就不是从前的顾黎了。”
温岁:“滚。”
“你相信我,我不会害你,她这几年为了往上爬已经没了底线。”
“滚。”
“我怕你受伤。”
“滚。”
“我给你找个家底干净的建筑公司合作好不好?”
“滚。”
“我不会害你的,你相信我,她现在做事没下线,是个坏人。”
温岁看着上面依旧端正的字,半响后回。
“就算是个坏人也是个人,你是个什么东西?”
寥寥草草,笔尖用力到穿破了纸张。
对面没回了。
温岁关灯睡觉。
隔天起来门板下面多了张空白的纸条。
“小川是个坏东西。”
温岁把纸条扔了,换衣服出门带着小楠去腾飞建筑公司签合同。
顾黎没出现,是副总和温岁签的。
让点很阔绰。
温岁过了两遍合同,到底是那个坏东西翻来覆去说的话给温岁留了点阴影。
温岁签字的时候犹豫了,起身给岁南亭打电话,“顾黎和你父亲那边真的没关系吗?”
岁南亭一直说想靠自己。
温岁:“要不你再查查,但凡有点关系我们就算了,我还能跑,时间是慢了点,但我可以让你清清白白的靠自己,你不用觉得我辛苦就搪塞我。”
岁南亭:“没关系。”
岁南亭知道温岁能干,短短两个月把建筑搭桥已经做到了极致,但他……心疼了。
尤其是他被岁邵铭按在总公司动弹不得。
他不想温岁再在外面跑了,想让她回来,只要在他身边,让他能看到就好,岁南亭说:“真的没关系,你相信我。”
温岁突兀的想起了岁南亭从前在陆家给她写的纸条。
他说信我。
虽然后来不打招呼,自己行动,但真的是个很可靠的人。
温岁笑笑:“那我签了。”
“恩。”
温岁签了合同。
临市一行比想象中提前结束了很早。
和小楠打道回府,把三间门脸上面的三间租了下来。
之前的工人没再出现,这次是中规中矩的人。
接着开始扩招员工。
但扩招员工也来不及了。
顾黎的合同落实的太快,和之前十几家并在一起,急需对账,但是财务人员根本还没到位。
岁南亭的意思是财务走总公司。
温岁凝眉:“走总公司的话会被岁邵铭发现。”
岁南亭手指蜷了蜷。
顾黎这些年的倚仗一直都是岁邵铭的门生。
从温岁和她签合同开始,岁邵铭就已经知道了。
岁南亭抿唇:“他不会发现。”
温岁皱了眉:“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没有。”
“你说实话,不管是什么,你说出来,我们一起承担。”
“没有,岁岁最棒,和顾黎合同成立后挣了很大一笔钱。”
温岁仔细看了岁南亭很久,确定没什么后,心里的大石放下了。
她想帮岁南亭,即便帮不上,也不想给他拖后腿,确定能帮上忙就好。
温岁开始说下一步:“资金到位后,建筑搭桥可以交给小楠做,抽出来的资金我们直接转型做建筑公司,你不用出面,我来,去独立市区。这样牵扯不上岁家,可以脱离岁邵铭的视线。”
温岁说的很详细。
关于怎么自立门户,让岁南亭脱离岁邵铭的视线,温岁做了很多策划,方案一,方案二,方案三,从建筑公司到纺织业,到互联网,甚至到自己熟悉的炒股。
岁南亭却没听几句:“好。”
温岁满嘴的话咽了回去,跟着笑笑:“好。”
俩人分开了,各自开始忙碌,有接近一个礼拜没见面。
礼拜一,岁南亭说小桥想她了,晚上带着小桥来找她吃饭。
下午来电话,说有事没时间去接孩子。
温岁开车去接小桥放学。
在车里等的时候,本来就拥挤的校门口道路上停了一辆红色迈巴赫,被交警驱逐的时候朝温岁车边堵了堵,把温岁堵在了驾驶座下不去。
温岁没说什么,钻到了副驾驶座下车,在门口等着小学生列队出校门。
没等多大会,砰的一声。
停车的地方闹起了喧哗。
温岁回头,看见迈巴赫下来一个穿着一身名媛服饰的女孩,高高的,很漂亮精致,拎着个包走到温岁车边,对着温岁的奔驰踢了一脚:“这谁的车,挡着我的道了。”
温岁皱眉走近:“我的车。”
“我妈被你堵到副驾驶座下不来了你看不见啊。”
温岁的车停的规规矩矩,她违停却还像是有理了。
温岁没搭理她,转身要去门口接着等。
手腕被握住:“我和你说话呢,你聋了。”
温岁叫来了交警:“她违停还堵了我的车。”
说完把手腕抽出来,转身去接人。
徒留这个不知道哪冒出来的大小姐和交警叫唤。
温岁接到小桥,小桥看岁南亭没来,蹦跶着撒娇:“岁岁阿姨,你能抱抱我吗?”
“能啊。”
温岁弯腰把他抱起来,感慨孩子可真重,一边抱着一边朝车走。
然后被闹起来了。
堵温岁车的女人也是来接小桥的。
看见温岁抱着他,直接就恼了,车不挪,和从驾驶座下来的妇女一起推搡着上来抢孩子。
温岁脑子转了转,大抵弄明白了来龙去脉。
这女人是岁邵铭给岁南亭安排的相亲对象,岁南亭明显没意思,但她有意思,不对,准确来说,是她全家都有意思。
所以才有了这么一出背着岁南亭来接孩子的戏码。
温岁该放手,这个叫宣萌的对她说话难听,但是对小桥一直是哄着的,很明显,她不敢伤小桥。
但是小桥明显很怕她,一直揽着温岁的脖子不松手,脑袋埋进温岁的脖颈,打着哆嗦。
温岁颦眉想说话,抬眼看见马路对面突兀的出现了几个身高体壮的男人。
正在想穿过马路。
温岁皱眉,抱着孩子站在了交警身后,然后直接报了警,眉眼冷漠看着马路对面一直停着的一辆深蓝色的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