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被搬进了一张长条桌子,朱少铭和秋山惠子分座长条桌子的两端,绝食了一路的秋山惠子正在大快朵颐,现在她用餐的模样根本看不出和淑女二字有半分的关系,朱少铭给她准备的就是最普通的猪排盖浇饭,不过秋山惠子也丝毫没有嫌弃,狼吞虎咽的把饭送进嘴里,也不管自己几天没有吃饭的肠胃能不能消化的好这份油腻的盖浇饭。

朱少铭的面前只摆了一份面,他刚才问过秋山惠子要不要吃点好东西,秋山惠子表示来一点简单的就行,所以朱少铭就像是在饿了么上面点餐一样要了一份面和一份盖浇饭。

把啃干净的猪排骨丢到桌子中间,秋山惠子吸了吸牙缝抬起头看着朱少铭:“看来你当皇帝确实是当到骨子里面去了,就算是现在和我坐在一间屋子里面没有除了我们之外的第3个人,你还是端着一副皇帝的架子,而且还是一份很虚伪的架子,我能吃得惯这样普通的盖浇饭,像你这样天天锦衣玉食的皇帝恐怕是吃不惯普通的素面条吧?”

“先不管我能不能吃得惯普通的面条这样的问题。”朱少铭用筷子夹起了一些像粉丝一样的东西:“我这碗面条是蟹黄鱼翅龙须面,在吃这上面我本人只能说不会浪费,但是肯定吃得很好,普通的素面我确实不喜欢吃,怎么都得要带点荤啊。”

秋山惠子切了一声:“还是虚伪,你的民众们大概只知道你吃一碗面条但是不知道一碗面条里到底有多少东西,还以为他们的皇帝很简朴。你现在依然保持着这种虚伪的态度,就像我知道你是想杀了我的,可是你现在依然装的温文尔雅。我策划的那场对凌天大厦的袭击中你当时就在场,我很后悔没有炸死你,不过后来我看到报纸上报道我们成功的炸死了一船的学生,我可高兴了,我在报纸上看到你事后在那些学生的遗体前默哀的头条新闻,你那个时候究竟是真的在哀悼还是在庆幸被炸死的不是你?”

朱少铭并没有愤怒的跳起来把这个女人的脸按进碗里,他只是默默的跌了一口面,把这口带着蟹黄和海鲜鱼翅汤的鲜美龙须面吞进肚里之后,他轻轻的瞥了一眼秋山惠子:“想用激怒我的方式来找死是没什么用的,作为一个喷子,你的水平实在是太次了,你喷人的水平甚至连川皇都不如。”

川皇?

秋山惠子听到这个名字之后眼皮稍微抬了抬,朱少铭把她脸上的微表情尽收眼底。

“看来你起码是在2016年以前穿越过来的,2016年的时候,川皇已经在和希拉里竞选美国总统的宝座了,那时候的川建国同志在全球范围内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朱少铭笑了笑:“你看,我们的交流还是有建设性的,现在我起码能够确认你是从哪一年之前过来的,这个范围可以一点一点的缩小。”

“你想探我的底?”

“对于另一个穿越者,我当然是很好奇的。”朱少铭嘿嘿一笑:“你看,我们都穿越到这个世界,我被迫成为了皇太孙,还要辛辛苦苦的努力成为皇帝,然后治理这个国家,你穿越过来之后本来幸福的结婚生子,而且还嫁给了秋山真之,原本我生活的这么辛苦,而你生活的这么快乐,结果你还要费尽心思的想办法和我作对,最后把自己弄成了现在这样的境地。真的是太可怜了,我觉得这肯定是你过去悲惨的经历造成的心理扭曲,所以我愿意对你进行一些心理辅导。”

“你可怜?而且觉得我可怜?我需要你的可怜?!”

朱少铭很是认真的点了点头:“没错,我们都是可怜人呐,不过我现在的日子比以前要好过多了,所以现在可以对你提供一些帮助,从心理咨询的角度来说,现在你是患者,我是你的医生。”

“八嘎!”

“你们日本人骂人的话只有这一句吗?”

“你以为你现在是作为一个胜利者在戏弄我吗?”秋山惠子眼神怨毒的盯着朱少铭:“你来到这个世界就是皇太孙,是这个帝国的继承人,你的起dian比我高了千倍万倍,你现在是抓到我了,是胜利者,但是那又怎么样?你顶多把我一个人千刀万剐,你我都知道我们之间的仇恨是来自于另一个世界的历史,你永远都没有报仇的机会!哪怕你现在是世界上最有权势的皇帝,你也不可能杀了3,500万日本人去给另一个时空的你们报仇!看着绝大多数的凶手逍遥法外,该感到悲伤和失败的应该是你才对!”

朱少铭看着歇斯底里的秋山惠子,突然扑哧一下笑出声来:“惠子小姐,你的中文说的很好,我不知道你是否了解我们中华的历史,为什么你觉得我要杀那么多日本人才觉得是复仇呢?”

秋山惠子没有接他的话,只是冷笑一声,这个女人很清楚自己是不可能活着走出这里的,等待自己的只有死亡,她不愿意在眼前这个和她一样的穿越者面前露出半分的胆怯,语言上的攻击除了恶心他之外也是为了能够更迅速的求死。

杀了我呀!

“看样子惠子小姐对于中华的历史了解的还是不够多。”

“你们国家在历史上强盛的时候,对周边其他的国家和民族不也是一样大加杀伐吗?就像你们明朝,在此之前对建州女真犁庭扫穴,后来对准噶尔屠城灭国,我们都在做一样的事情!”

“惠子小姐,请不要把正当防卫和恶意侵犯这两个概念互相混淆,对于我们古代的那些王朝来说,农业王朝的对外战争,基本上都是一笔亏本买卖,所以如果不是边疆的那些游牧民族和其他国家对我们的多番袭扰,甚至屠杀我们边疆的百姓的话,没人愿意花钱去打他们,当然也正因为农业国的战争基本上都是赔本买卖,所以如果可能的话,我们自然希望一场战争就永绝后患,你这样的行为就像是你们日本人指责美国在广岛和长崎丢核弹造成了那么多平民的死伤,却忘了是你们先把炸弹丢在珍珠港一样。”

朱少铭慢条斯理地反驳着秋山惠子:“至于报仇。惠子小姐,你有多久没去日本了?哦,算时间的话,从甲午战争之后您离开日本到现在,过去已经有17年了,我儿子都长大了,惠子小姐,17年,战后第1代出生的日本孩子现在已经几乎快长大成人了。”

“你想说什么?”

“你也知道我国的大学现在越来越多,而很多教授为了能够水论文,所以也展开了各种各样的研究,比如说我们有一些历史学和生物学的教授,就对日本的人种历史展开了溯源,他们的研究认为日本现在的人基本上都是从东亚大陆上迁移过去的,而日本所用的文字更是自古以来就以汉字为主,日本所说的语言,被认为是我国东南一些方言的变种。”

“你要干什么!!!”

“我没有想要干什么啊,我只是觉得,如果一个民族,它的源头来自于中华,他用的文字来自于中华,他说的语言来自于中华,那么我个人认为这个民族就应该属于中华的一部分,我当然没有吞并日本王国的意思,毕竟兰芳几乎百分百是一个华人国家,但是它依然是一个独立王。,惠子小姐,想看看现在日本的教科书吗?在10年前全日本的课堂上就开始推行普通话课程了,在我们穿越之前的历史当中,满清入关之后只过了几代人,绝大多数的满人就不会满语了,这还是在满清上层有意识的维持满语地位的情况下,你猜猜现在的日本多少年以后年轻人就不会说日语了?”

“你。”

“教科书是最强大的武器。”朱少铭的脸上勾勒起一抹微笑:“消灭日本,消灭日本人,我哪需要屠刀和机枪?人类的道德水平是会随着时代的发展而进步的,只有一群牲口还会在这样的时代维持着畜生的思维,我们是文明人,消灭你们,不用刀。”

“八嘎!八嘎!你想的美!你以为日本人看不出来你的险恶用心吗么?”秋山惠子豁然而起,她想要冲过去扑在朱少铭的身上撕咬,不过脖子上的铁链却把她扯翻在地,她又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就像是一条拴着脖子的母疯狗在那里狂吠。

“日本的有识之士当然看得出来我在想什么,可是他们能怎么反对呢?舆论是我控制的、教育是我控制的、军队也是我控制的,他们的言论和想法就算想找一份能够发表出来的报纸都办不到,从对手到裁判都是我的人,他们拿什么跟我斗?

而且现在的日本我只是换了一个天皇,日本的华族我悉数保留,这些华族几乎控制了日本所有的上升通道,对于日本年轻人来说,他们在日本传统的社会体系里根本没有上升的空间,你知道每年有多少日本人加入大明的国籍吗?有多少日本的新娘度海嫁过来吗?

哦,对了,惠子小姐,您的丈夫,或者说您的前夫秋山真之,在前不久已经选择加入了帝国国籍,现在他已经不是日本王国海军的军官了,他现在是大明的子民,如今帝国海军的主力舰进入日本军港的时候,岸边都是发自内心欢迎的日本民众,来人,放一段录音和录像给惠子小姐看一看。”

朱少铭的话音落下,在他们二人的侧面墙上一个小口里就射出了一束光,那居然是一个投影仪,黑白的画面投影在另一边的墙上,虽然说画质看起来非常的可怜,连360P的高清都没有,不过依然可以看出远处的富士山的轮廓,画面当中的摄像机应该是架设在军舰上的,能够看出岸边都是围观的人群,而且人们正在向军舰招手欢迎。

接着画面一转,现在的摄像角度来到了岸上,所拍摄的是正在入港的一艘大明皇家海军的战列舰,接着录音带里也传来了虽然有些失真但是依然可以听得很清晰的声音,那是岸边的日本民众正在欢呼。

“明皇万岁”的齐呼声如浪潮回**,不绝于耳。

音箱里所传出的那些日本民众用日语或者是中文所呼喊出的对大明皇家海军听见的欢呼声,虽然不想承认,但是秋山惠子能够感受得出这里面的情真意切,这些人确实是在没有胁迫没有组织的情况下自发地在欢呼着来自明帝国的军舰驶入自己国家的港口。

这怎么可能?

就算入这个家伙所说的那样,用教育用舆论来洗脑了接下来整整一代的日本年轻人,可是。这些欢呼的人群里,绝大多数人都不是年轻人,而是最普普通通的中年人、似乎有农民、有小市民、有商人还有歌姬。

这些人难道忘记了甲午战争了么?

“你很好奇为什么会这样?”朱少铭面露得色:“那个就要感谢日本的华族了,当初保留那些华族真的是对加强我们大明军队和日本人民军民鱼水情的绝佳催化剂,有一句话讲的好,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这是因为有了和你们那些华族的对比,他们才会这么拥护大明的军队,因为我们军队所到的地方,能给当地的日本人民带来的只有三件事:公平、公平、还他妈是公平!”

“。你这个。恶魔!”

“我当然是恶魔,只有恶魔才能把横行人间的小鬼抓回地狱,就像我现在抓住了你一样。”朱少铭继续微笑道:“当然小鬼到了地狱之后,就不要期望自己能够离开地狱了,不过你现在的表现可以决定你是待在第1层地狱还是第18层地狱,这个对你来说应该还是很有价值的,毕竟你不会有像西奥多·罗斯福先生那样死的这么体面和痛快的机会。”

“你还想从我这得到其他的情报?”秋山惠子怒极反笑:“你在做梦!”

“那就要看惠子小姐的意志能不能战胜身体本能的生理反应了。”朱少铭拍了拍手:“我们的科研人员有很多新的药品,惠子小姐,您可以有机会一一品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