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尔兹伯里首相今天可以说得上是志得意满,因为英国和美国关于委内瑞拉领土边界纠纷终于在今天尘埃落地,英国人在这次和美国人的外交冲突当中取得了全面的优势,最终迫使美国人不得不低头服软。
这场冲突在此之前的风波一度也不算小,6月28日,被英国视为支持对英强硬政策的奥尔尼起草了一份致英国政府有关委内瑞拉问题的长篇照会,这份长篇照会的内容措词比较强硬。历史上在“温和派”的美国国务卿格雷沙姆离任后,这位奥尔尼刚刚上任就发表了这份措辞严厉的长篇照会,在这个时空在1895年的时候,美国人更注重在日本布局并没有和英国人主动挑起矛盾,实际上在这个时空美西战争失利之后,美国人本来也不太想做这种出风头的事情。
但是一方面,国内汹涌的种·族主义情绪和右倾倾向需要适当的得到宣泄,而英国人在委内瑞拉的问题上也越发的得寸进尺,这也确实让美国人非常的不舒服。
毕竟虽然墨西哥这个软柿子捏起来很舒服,但是总捏软柿子是不能根本的解决问题——美国民众也不是傻子,天天吃饭睡觉打豆豆,看打豆豆他们已经看腻了。
而美国人则看着英国人现在处于两场战争的泥潭当中,心思活泛起来的美国人希望能够在委内瑞拉的问题上,从英国人手里讨一些便宜。
奥尔尼首先站在委内瑞拉的立场上,对这次边界纠纷的历史作了简单的回顾。并提出了委内瑞拉以埃塞奎博河为界的要求。同时指出美国历届政府委内瑞拉请求调停之后的态度。
而后照会详细援引了门罗宣言,以此证明美国对这次国境争端进行仲裁具有其合理性。其间,奥尔尼对“不殖民原则”作了阐释和发挥,认为它的唯一目标就是保证“任何欧洲国家或其联盟,不能使用武力剥夺美洲国家自治和自主决定政治命运的权力”。奥尔尼进而指出,无论是根据门罗主义,还是根据国际法,美国都有权行使其干涉的权力。
在这篇咄咄逼人的照会中,奥尔尼称,只有美国才是西半球唯一有能力执行门罗主义原则的国家,因此美国当仁不让地担任仲裁者。他还写下了著名的论调:“今天在本大陆,合众国乃是实际上的主权者,它的命令对于它干预所及范围之内的子民而言就是法律。”
说到此,奥尔尼又回到了委内瑞拉危机,他指出英国对委内瑞拉的领土主张是对委内瑞拉领土的入侵和征服,而这“也将被视为对美国人民利益的侵害”。故此,美国不得不介入,如果英国拒绝仲裁,“那么其结果将极大地影响我国与英国未来的关系”,并要求英国在12月美国总统向国会提出年度咨文以前作出答复。
对于这篇充满火药味的照会,西奥多·罗斯福对此赞不绝口,称其为是一门“20英寸口径的大炮!”(历史上这句话是克里夫兰总统说的),不过威廉·麦金利总统对此倒是不置可否,毕竟这份照会在8月11日转到了美国驻英大使贝亚德手中。
美国提交了这份照会之后,其内容被报界探听到了若干,于是炒得沸沸扬扬。就在这种舆论环境下,索尔兹伯里首相的复照也到了。与奥尔尼“20英寸大炮檄文”相比,他的长篇复照却是绵里藏针。这篇复照分两个部分,其一是关于门罗主义,其二是关于边境纠纷。
索尔兹伯里首先承认门罗主义是必须被尊重的,英国从来无意违背这一原则。但是,他指出边界问题早在委内瑞拉建国前就有,况且边界冲突和门罗总统提出的问题没有关系,和美国更没有明显的关系。于是,门罗主义被他轻描淡写地否决了作为国际法的有效性。同时,他还略带讥讽地指出,奥尔尼先生“那创造性的想法实际上使得美国成为拉美的保护者”,而如果门罗总统在世,也一定会强烈反对这一做法。
第二部分中,索尔兹伯里详尽地列举了诸多史实,仿佛在纠正奥尼尔的历史错误似的,似乎作为一个长者的身份在奥尔尼阐述一些道理,话里话外的意思基本上就是你奥尔尼还是要学习一个。
在解释英国对于历次边境纠纷的立场和态度的同时,基本上将奥尼尔照会中关于边境纠纷的说法驳倒了。索尔兹伯里提出,“将英属圭亚那居民的命运交到国际法庭的手中是不公平的。”
这样,索尔兹伯里将拒绝仲裁的理由建立在维护英国人民权利的基础上,老练地避免了领土诉求的实质,将自己摆在道德制高点之上。这篇宛如成熟长者对笨拙的记者拙劣的提问的直接回应,充满着居高临下的冷峻和傲慢并且还透露出自己的学识渊博,还不时交织着辛辣的揶揄,毕竟玩这种花样,欧洲可要比新大陆的那些暴发户有经验多了,欧洲哪一个国家索尔兹伯里首相没有去过?这种场面见得少了么?
“有理由询问一下,倘若墨西哥政府向美国要求早已被并入美利坚合众国的一大片领土时,美国是否也会同意将其交付另一个大国仲裁呢?”
索尔兹伯里的复照不但回绝了美国的仲裁建议,还将美国放在一个尴尬的境地:如果不想在国际社会中自取其辱,就不得不冒着将危机升级的危险,和英国抗争到底。
索尔兹伯里能够端起一个长者的架势这么信心在握,根本的原因在于索尔兹伯里断定对方不敢一战。虽然美国人的措辞如此强烈,但是实际上却是一种转移自己国内矛盾的色厉内荏,当然女王陛下对此还是稍稍有些担心的,专门过问了此事,在答复女王陛下的电报中,他说如果英国保持平静,美国国内的情绪自会稳定下来,并认为美国的咨文绝非意味着战争。因此他为了避免将紧张气氛引入英国,故意推迟召开内阁会议。
当然仅仅是如此,是没有办法让美国人迅速服软的,作为现在名副其实的世界霸主,英国人维系霸权的除了他的海军之外,最重要的武器就是它手中的英镑,随后的两个月当中仅仅由于英国投资者的大量抛售,纽约的证券市场损失就达到了5亿美元,美国人持有的股票也比正常的行情贬值了4亿。由此引发的其他金融危机接踵而至。克利夫兰总统不得不为金融局势再度发表咨文。因此,从最为敏感的金融行业开始,曾经弥漫的战争热狂开始降温,并迅速扩展到其他行业之中。
在这样的情况之下,美国不服软也不行了,毕竟本质他是想转移国内的矛盾,现在的结果反而是进一步激化了国内的经济问题,最终在今天,美国佬彻底的低下了自己的头,即便大英帝国现在正处于两个泥潭当中,也不是那么容易能被钻空子的。
“首相阁下!”索尔兹伯里刚刚走下马车准备步入唐宁街10号,后面一个人却快步跟了上来,他扭头看过去发现来人正是外交大臣吉尔特·马库斯。
“有什么事吗?”马库斯能够追到他这家门口显然肯定是有要紧的事情要找他商议,在美国人那边打交道占了便宜的首相大人现在的心情非常不错,春风满面的向马克思打招呼。
“是这样的。”外交大臣来到了索尔兹伯里首相的旁边,在他的耳边说道:“我们在中国的大使发来了消息,虽然只是小道消息,但可能这件事情会造成很大的影响。”
“什么消息?”
“来自明国的消息。”
索尔兹伯里眉毛一挑,眼睛稍微睁大了些问道:“是前几天发生的那场可怕袭击吗?”
“没错,我们从开尔文爵士那里获得的消息,他当时正出席那场学术峰会,那些恐怖分子驾驶了多艘装载着炸药的船只先后发动了袭击,造成了非常惨重的人员伤亡,明国凌天大厦双子塔南楼受到了严重的结构性损坏,而且当时的江面上还有一艘江轮被最后一艘船只的爆炸彻底摧毁,在这艘将轮上有一所中学组织郊游的800多名学生。”外交大臣想了想之后,又补充了一句:“袭击者既有白人也有黄种人,中国人现在还没有公布这些极端主义分子是来自于哪个国家。”
这句话说的让索尔兹伯里首相的嘴角抽了抽,他总觉得现在整个欧美各国的头上有一口大黑锅,随时都有可能扣下来——这个锅扣到谁的头上谁都他妈受不了啊!
“应该没有我们的人吧?”
“目前为止没有这方面的消息,应该是没有的。”外交大臣从自己内向的公文包当中取出了一个文件袋:“这是我们驻华大使发回来的关于东明市的袭击事故他所掌握到的具体情况,首相阁下您可以过目一下。”
索尔兹伯里首相点了点头,伸手拍了拍马库斯的肩膀:“我们进去谈。”
……
朱妙琴一早打开门口的信箱,果不其然,信箱里面塞满了信件,自从她来到伦敦之后,英国上流社会的夫人和小姐们就对于这位来自东方古国的郡主殿下。的兴趣,尤其是她和奈杰尔两个人之间的关系更是让她在伦敦的上流社会备受瞩目。
三天两头的就会有某位伯爵夫人又或者是某位公爵家的大小姐或是邀请她去喝下午茶,又或者是邀请她出席舞会,对于英国上流社会的人士来说,尤其是对于上流社会的女人们来说,这是她们的“职责”,很多时候这种夫人间的交流对于上流社会的那些大人物之间来说,有着非同一般的意义。
所以,虽然对于这些舞会或者是下午茶并不是非常的感冒,朱妙琴还是很好的担负起了奈杰尔妻子的角色,从信箱里面把所有的信件都拿出来,依次查看都是哪些人寄过来的。
马尔波罗公爵夫人?虽然马尔波罗公爵家好像这些年有些衰落,不过前几次马尔波罗公爵夫人的邀请奈杰尔都会让自己优先前往,而且奈杰尔还主动与第七代马尔波罗公爵的一位孙子有不错的私交,马尔波罗公爵夫人的邀请肯定是要去的;约克公爵夫人伊丽莎白公主?这更不用多说,毕竟玛丽的丈夫是乔治王子,而乔治王子的父亲是威尔士亲王,虽然现在这位威尔士亲王并不讨维多利亚女王的喜欢,但是那毕竟是未来的英国国王啊,接下来的是。
“郡主殿下。”
朱妙琴突然听到有人在叫自己,而且用的还是中文,她扭过头去,看到的是一位穿着黑色西装的中年人,而这个人朱妙琴也是认识的。
“陆大使?您怎么有空来我这里了?”朱妙琴的目光瞥见了陆恩茗大使拎着的那个棕色的牛皮公文包,只见大石从公文包里抽出了一封信件:“郡主殿下,这是陛下由国内派送过来的电报,让我们转交给阿尔弗雷德先生。”
“陛下发来的电报?”朱妙琴感觉到了这其中的异样,她是知道奈杰尔和朱少铭之间的关系的,他们作为朋友之间在过去也没少用电文往来,可是从来没有过哪一次是让大明驻英大使专程来送电文的。
“发生什么事了?”
“是国内的事情,具体的内容我要和阿尔弗雷德先生面谈,请问阿尔弗雷德先生在家吗?”
朱妙琴还没有说话,奈杰尔就已经推开屋门走了出来,正值休假的他身上穿着一身休闲的睡袍,显得非常随意,看样子是午睡刚刚睡醒,脸上还带着惺忪的睡意:“大使您好,我是阿尔弗雷德,发生什么事了?”
“国内举行紫禁之巅学术峰会的凌天大厦双子塔遭到了恐怖分子的爆炸袭击,相关详细的消息我们还是进去说吧。”
“什么?”奈杰尔的睡意顿时被这个消息给吓没了,凌天大厦遭到了袭击?靠,现在是2001年吗?我这一觉睡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