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霓裳公主要把锦衣卫指挥使叫进来训话的行为,那个禁卫军的军官斜着眼偷偷打量了一下朱少铭的脸色,现在朱妙锦毕竟已经好几年没有执掌锦衣卫了,虽然实际上是她自己在几年前放弃了这个权利转而去搞她原本折腾的科研项目,但是在底下的这些人看来,这可能是陛下从公主的手里收回了这项权利,毕竟公主执掌锦衣卫在此之前是先帝赐予的职权。在陛下登基之后不久把这项权利收回,在下面一些人的揣摩当中就把这认为是陛下想要收权。
朱少铭一看这个家伙脸上的表情就知道她在猜什么:“长公主的意思就是朕的意思。”
于是这个家伙麻溜的跑出去把随同一起前来但是现在在楼下负责统筹安保工作的刘十三请了上来。
刘十三这个棒槌虽然脑子在有的时候不是特别灵光,但是认人还是很有眼色的,当初朱少铭还是皇储的时候他就跟在朱少铭的身边,朱少铭对于朱妙锦那是什么态度,他自然是再清楚不过,上来之后先向陛下请安之后就来到了朱妙锦面前:“长公主有何吩咐?”
“刚才向我们汇报的情况,你是怎么处理的?”朱妙锦首先先抛了一个问题给他,刘十三的反应也非常迅速——他可能脑子确实缺根弦,但是在锦衣卫里面呆了这么久,该怎么处理这种情况他还是知道的更何况他手下还有一堆参谋和同知呢。
“微臣现在已经下令周边戒严了,现在附近的主要交通已经被封闭,军警已经上街开始封锁路口,暂时把临近街区的交通都进行了强制管制,目前凌天大楼周边没有异常情况,微臣可以保证这里是绝对安全的,至于其他的情况还需要时间去一一排查,到底是否有不法分子已经混入东明市,如果有的话又有多少人混了进来。”
“东明市这么大,短时间内你怎么排查?”朱妙锦眉头微皱:“你能保证这里是绝对安全的,可是难道你要让陛下还有这个屋子里面的所有人都在这里等着吗?如果找不到恐怖分子是不是就要在这里一直等下去?”
“这。”
“锦衣卫从什么时候开始像一个乌龟一样,在遇到危险的时候只想着把头缩回去了?”朱妙锦冷冷的瞪了刘十三一眼,把这个高大的山东汉子瞪的脑袋缩了缩,不知道为什么刘十三觉得自己在公主殿下的眼前要比在陛下面前的压力更大。
“那。”刘十三讷讷的想问话,可是在朱妙锦的气场下却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朱少铭看到他这副样子只是感到有些滑稽的笑着摇了摇头:“行了,霓裳,他就是个棒槌,你就别指望他能想出来什么好主意了,你就直接吩咐吧,总不能我们这些人就在这里干等着,需不需要驻军进城维持治安?”
“倒也没有必要,如果真的有这样一伙人的话,他们一定会有一个明确的目标的,想要对付他们的也简单,他们想要什么我们就给他们什么,引蛇出洞这样的把戏虽然用的多,但是对这种急性子的对手还是很好用的。”朱妙锦捏着下巴,眯起了自己的一双凤眼在朱少铭的身上来回打量,她的目光看得坐在一旁的安琪儿身上倒有些发毛坐不住了。
“喂!你在打什么坏主意?我可警告你,你可别想拉他去当诱饵!”安琪儿敏锐的感觉到朱妙锦在打什么主意,而且听这话的意思很有拿朱少铭来当诱饵的意思。
“说你胸大无脑还真不是在侮辱你,我有可能拿他去当饵吗?”朱妙锦翻了个白眼,一副嫌弃的样子让安琪儿有炸毛的趋势,让一旁的朱少铭赶紧顺了顺毛。
“其实我倒是没什么意见。”朱少铭倒是有些跃跃欲试
“你闭嘴!”×2
朱少铭砸吧砸吧嘴巴,虽然他现在确实很有这个兴趣的,无论是眼前的最大的女人还是外面的侍卫肯定都不会让自己的皇帝去冒这个险——即便皇帝陛下真的很能打也不行!
“刚才那个中尉呢?”朱妙锦思索着突然眼前一亮,问道。
“在外面等着呢。”刘十三马上转过头对门外喊了一嗓子:“蒙秩,进来!”
刚才那个禁卫军的军官在听到刘十三的声音之后马上从门外跑了进来,向着朱少铭和朱妙锦分别形容一个军礼之后一个立正就站在那里,而奇怪的是当他站定了之后却没有人向他下达命令。反而长公主殿下捏着下巴,用一种奇怪的眼光绕着他转了两圈,上上下下仔细的打量着他,就在他越来越发慌的时候只听到公主殿下双手一拍:“好,就决定是你了!”
哈?就决定是我了?决定什么?
朱少铭也猜到了朱妙锦想要干什么,他也站起来打量了眼前的这个军官几眼,这让智能军官心里更加有点方,于是悄悄地给刘十三递了一个眼色——刘大人,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你好歹也给我透个底呀。
刘十三自己还是一头雾水呢,对于蒙秩递过来的眼色他根本没办法给他递回去,只能给他递回去一个“乖乖站好”的眼神。
“身材倒是很相似,我这次来也有带备用的衣服,要让他现在换上吗?”朱少铭问道。
“不,他不用换衣服。”朱妙锦摇了摇头:“一会再找一个身材和你稍微有一点差别的卫兵,然后让那个卫兵换上你的衣服,让他们两个一起跟着转移——但是负责护卫的护卫人员要着重保护他,可以在个别地方露出一些破绽比如说上车的时候向他行礼之类的,哦,你一会出去的时候再带一双白手套,顺便把你脚上的军靴给换掉,陛下,您恐怕得拿出一双鞋子出来。”
“这是要连环下套啊。”朱少铭点了点头,表示对这个计划的认可:“可是我们这些人就在这里等着吗?”
“不,还是要转移的,一方面潜在的敌人肯定会以这里作为目标呆在这里总归还是要应对可能发生的袭击。”说到这朱妙锦来到朱少铭的身边,压低了自己的声音:“无论如何我对于呆在一个名叫凌天大楼的建筑里面对可能的袭击都不是特别有安全感,都怪你当初起的这个狗屎的名字,我当初都说了这玩意有flag。”
“不至于吧,现在可没有波音客机。”
朱妙锦给他翻了一个漂亮的白眼:“你给我闭嘴吧!”
衣服很快就换好了,一名个子比朱少铭要矮上半个头的士兵套上了备用的皇帝常服,而另外那名锦衣卫的军官则换上了朱少铭烫着金边的皮靴戴上了白手套。
朱妙锦对于他们进行了最后一番叮嘱之后,这两个人就在一对锦衣卫特勤的护卫下搭乘电梯下楼,而在地面上,凌天大厦的正门外,4辆防弹汽车已经在外面停好,这些早期的汽车在披挂上厚厚的钢板和防弹玻璃之后,防御能力甚至不比一战时期索姆和战线上那些公的母的坦克差,当然,早期汽车的发动机和传动也让这些车开起来,像英国的坦克一样红茶不会洒。
参会的科学家们还有社会名流以及朱少铭等皇室成员已经分别撤到了大楼的几个避难层,这些避难层主要是为了这些超高层建筑发生火灾的时候避险用的,而现在这些地方则充当了临时的“绿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很多世家小姐们都花容失色,但是那些参会的科学家们却相对显得非常的冷静,好吧,在某些方面这些科学家在任何情况下都非常冷静,反正在人类的历史当中这些科学疯子所干过的事情包括并不限于品尝硫酸是什么味道的、拿自己的身体进行药物实验、用手掰开两块足以产生临界反应的铀块堪称手撕原子弹等等。
朱少铭注视着下面等待的车队,他扭过头问朱妙锦:“车队什么时候出发?我们在这等多久?”
“等到对面有反应为止。”朱妙锦看了一下自己手腕上戴着的手表显示的时间:“不出意外的话,他们现在应该有人在监视着凌天大厦,毕竟他们切断了江东那边的电线和电话线,但是并没有切断内城江西面的电线和电话线,虽然我不知道她们的袭击会以什么样的方式展开,但是我想他们是不会坐视着皇帝的车驾离开而无动于衷的,所以那个监视着这里的人应该就在这附近,在这一片的内城江西岸的街区。”
“你是说。”
“如果他们真的是想要刺杀你的话,那么他们肯定不会放任车队安然离开,不过我也很好奇他们到底会从哪里来发动袭击?”朱妙锦的目光在大厦的下方扫过:“就算他们组织上好几十个武装人员成功的潜入,也不可能在下面层层设卡的街区里翻出什么花来。”
“刚才的汇报里说在江东抓住了一个。”
“嗯,可见他们的反应很快,而且肯定有行动预案,这个世界又没有手机,也没有个人的无线电通讯设备,他们能够迅速的知道自己的同伙被捕,而且立刻切断了在内城江上的电线和电话线,延缓了我们消息传达的时间,可见这些人并不是蠢货。”朱妙锦的贝齿咬着下唇:“如果我要是她们想要来杀你的话。有什么样的方法是能够突破我们层层安保的防线来达成目的的呢?”
正在两人的谈话间,面前的内城江上,突然绽放开了一朵绚丽的烟火,首先绽放开的是外形像一个倒扣的碗一样迅速扩散开的由被挤压的空气所凝结成的冲击波迅速的扩散开来,爆炸的声音还没有传来的时候,朱少铭两只手在瞬间一左一右的挽住自己身边两个妞的肩膀,然后不顾及任何风度的扑倒在地上。
“趴到!”
刚喊出这两个字,冲击波就席卷而来,即便距离爆炸有近千米之遥,但是玻璃依旧在可怕的冲击波面前迅速被压缩的空气冲击成了碎片像是炮弹破片一样飞溅向楼层内。
“轰——!!!!”
直到这个时候爆炸声才传入耳中,没人知道这是多少爆炸物所造成的爆炸,所有没有防备的靠近窗户的人都被炸了个人仰马翻,更凄惨的是那些锋利的玻璃,此刻把他们划的遍体鳞伤,哀嚎声和哭声在一瞬间就伴随着爆炸之后的耳鸣声开始冲击人的耳蜗。
朱少铭此刻也被爆炸掀起的飞尘扬的灰头土脸,安琪儿和朱妙锦也都在爆炸面前有些花容失色,精致的妆容此刻也变得有些蓬头垢面,朱少铭把两个人先后浮起来:“都没事吧?”
“我没事。”安琪儿摆了摆手:“狗屎,有人在东明市丢核弹吗?”
看到这看到这丫头还能骂街,朱少铭又看向朱妙锦,朱妙锦看样子被爆炸震的还有点晕,脸色惨白:“我也没什么事,内城江上发生了爆炸,他们在把江上的船当成波音747!”
朱少铭探头向窗外看去,在内城江宽阔的江面上,爆炸产生的硝烟还未散去,但是爆炸产生的效果已经显现了出来,沿江两侧的房屋已经被爆炸的冲击波所移平,而在此刻的江面上,却并没有伴随着爆炸的结束而平息,一艘平底货船正在江面上横冲直撞,而伴随在这艘平底货船旁边,有两艘架设着机关枪的摩托艇正在追逐,摩托艇上的机枪正在疯狂的向那艘货船的驾驶舱扫射,而在那艘货船上也同样有持枪的武装分子向海警的摩托艇射击,可以看出两艘摩托艇已经竭尽全力了,但是只装备机关枪的小吨位摩托艇在这时候短时间内根本没办法截停这艘大家伙。
“轰!”
突然,内城江面上绽放起了一朵白烟,有火炮开火了,而开火的正是停泊在内城江访问大明的初濑号战列舰,…此刻这艘战列舰的反雷击炮正在几位士兵的操作下向着那艘货船射击。
显然这艘原本开放给东明市市民参观的日本战列舰也开始协助大明的海警拦截这艘危险的船只,只是鉴于之前那艘被截停之后的货船发生的惊天动地的大爆炸,出来后显然也不敢使用主炮和副炮来对这艘船开火,毕竟这艘船很大概率同样也满载着爆炸物!75毫米反雷击炮所发射的榴霰弹洗过了这艘船的驾驶舱和船面,甚至能够远远的看到人体被榴霰弹击中之后炸开的血雾。
日本炮手的技术还是很精湛的,仅仅几轮射击这艘船的表面所有持枪抵抗的武装分子都偃旗息鼓了,那两艘追击的摩托艇则看准了时机迅速的冲上去准备跳帮。
持枪的海警在跳上了这艘货船之后,第一时间就给在船面上躺着的缺胳膊少腿还没断气的所有恐怖分子一人补了一枪,这个时候已经没有人在乎事后审讯之类的事情了,刚才前一艘货船的爆炸,带走了4艘摩托艇,而且还掀翻了沿江两岸的多栋房屋,现在这些海警一个个都是红着眼睛杀上船的。
在遭受了榴霰弹几轮的轰击之后,这艘船上已经没有什么抵抗力量可言了,持枪的警察们迅速的冲到了这艘船的货舱,为首的一人奋力的踹开舱门,他已经做好了迎接堆积如山的炸药或者是其他任何爆炸物的准备。
哐当!
带着浓厚铁锈的舱门被踹开,然而战线在这名警员面前的,则是让他毛骨悚然的景象。
这里面装着的不是炸药,不是汽油,不是任何危险的爆炸物。
船舱内空空如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