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俄国人的太平洋舰队最近又有了一些小规模的活动,主要就是出动了一些跑得比较快的侦察巡洋舰,大概是想侦查一下我们的情况,被驱离之后就又缩回了北海道,目前俄国太平洋舰队完全没有任何和我们交手的迹象,他们现在完全就是关起门来准备当个缩头乌龟。”

徐越明在向朱少铭汇报军情,他们现在位于北京郊外的西郊马场当中,朱少铭此刻穿着一件非常朴素的骑装正在给自己的爱马喂草,作为一个正常的男人,自然是肯定喜欢速度与**的,不过现在想要从四个轮子的汽车上体验速度与**还比较难,那些连悬挂避震都还处于初级阶段的汽车开过一次过后朱少铭发誓在他们成熟之前再也不会去动那东西了,毕竟速度与**靠的应该是汽车,而不是公路拖拉机。

在这样的情况下,那么马匹自然就是体验速度与**最合适的工具了,中国的帝王自古以来大多都有自己喜欢的爱马,像李诗茗更是一副要向天下人介绍:“来看老子的马子有多牛逼。”的样子。(由此可我们的天策上将是中国历史上最早的赛马娘爱好者)

朱少铭自己也有几匹爱马,最喜欢的就是眼前的这匹黑色的赛马。

当然了,出于某种恶趣味,这匹马被他命名为东马。

当然了,他还有一匹白色的阿拉伯马,名字叫做雪菜。

他现在可是皇帝,再怎么玩,也没有人敢把他打死。

在他的身边有一位军官,同样牵着一匹马,向他汇报着当下的军情,只不过这个军官所牵着的马只是一匹普通的三河马,不过引人注意的是这匹马的一只眼睛有刀伤划过,只有剩下的一只眼睛能看,在这匹马的肩上,也有一道长长的刀疤。

“看来俄国人倒是真的打定主意,要把他们的重心放在北海道上面了,就是以后的日本人可能要多吃一点苦头了,虽然现在俄国人还在海参崴死鸭子嘴硬,不过看来他们实际上已经是有心理准备了的。”朱少铭牵着马转过身,打量了一下徐越明牵着的马:“呵,潜光,你怎么这次牵来的还是这匹老马?”

徐越明笑了笑:“作为军人,看到这种退伍的军马被贩卖时候的样子实在是于心不忍,虽然老了些还有点伤,不过毕竟也便宜而且通人性。”

朱少铭点了点头:“你倒是个好性子,不过骑着这样的马,你到时候怎么出去泡妞啊。”

徐越明苦笑着摇了摇头:“陛下莫要拿我打趣了。”

“行,你的年纪不比朕小多少,到现在还没成家,算了,等你到了30还没有着落的话,我来给你做个媒婆?”

“不用了陛下,臣已心有所属。”

“看不出来你还是个闷骚的家伙。”朱少铭也不继续戏弄他了:“回去的时候让御膳房给你准备一份饭,就算你心有所属,现在据朕所知你还是一个人住吧,没人给你做晚饭,真今天让你在皇宫蹭一顿。”

皇帝让臣子一起吃顿饭在原来本来是很大的殊荣,不过明朝的皇帝奇葩比较多,除了历史上的明朝那个木匠皇帝之外,在这个时空后来的300年中也出了一个喜欢做菜的皇帝,也就是显宗。

不过显宗喜欢自己做几道吃食,倒是没有耽误他治理国家,但是很喜欢向手底下橙子显摆自己手艺的显宗经常留手底下的臣子一同进餐,次数多了以后,本来让臣子倍感殊荣的御膳也变得稀松平常起来,当然显宗的这种爱好也出过国际纠纷——在接近对外使节的时候,显宗有时候也喜欢露一手,这本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直到后来给波斯前来的使者端上了一盘猪头肉之后。可着实让鸿胪寺尴尬了许久。

后来的皇帝虽然不像显宗那样喜欢做饭,但是招呼手底下的臣子经常共进晚餐,倒也成了一种常态,成为了一种皇帝和大臣之间拉近关系的手段。

“那微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现在俄国人还占据着最后一道防线,虽然攻占海参崴要塞这个任务,海陆军已经超水平联手完成了大半,不过还是不能松懈,要尽快的解决俄国人在世界岛最东端的这个桥头堡。”两个人边走边聊:“之前我们和俄国人的谈判,双方都没有多少诚意,现在我们已经取得了关键的阶段性胜利,胜负的天平已经完全向我们这一侧倾斜,我们已经向俄国人展现了我们绝对的实力和打下海参崴要塞的能力,我认为这个时候可以考虑重新和俄国人谈判,我们现在已经从军事角度上证明了自己,那我现在可以考虑从政治的角度上来减少我们士兵们的伤亡了。”

“根据海军传回来的情报来看,俄国人自己本身可能已经在这方面做好准备了,俄国人现在已经用多艘军辅船自沉在海参崴的港口里封死了主要航道,俄国人甚至把遗留在港口里面的两艘巡洋舰稍后也给沉在航道上,对于俄国人来说,海参崴是他们在太平洋地区最重要的港口,除非他们不过日子了,或者这种自己拆自己家的行为是无论如何都解释不通的。”

“两艘巡洋舰?哪两艘?”

“就是俄国太平洋舰队离开海参崴要塞之后遗留下来的两艘战损的巡洋舰,一艘是俄国人的留里克级大型装甲巡洋舰,不过我们现在还搞不清楚是留里克号还是俄罗斯号,还有一艘身份倒是很明显就确定了,是科尔尼诺夫海军上将号防护巡洋舰。”

“留里克和科尔尼诺夫海军上将号?”朱少铭颇为意外的看着他:“俄国人居然放弃了这两艘船?”

科尔尼诺夫海军上将号这艘防护巡洋舰先不说,毕竟即是对俄国人来说这也是一艘比较老的防护巡洋舰了,但是留里克号可是俄国人不折不扣的新锐军舰啊,即便是整个俄国海军去掉正在开工的格鲁姆鲍伊号大型装甲巡洋舰,也就只有留里克号和俄罗斯号两艘排水量过万吨的装甲巡洋舰啊。

说不要就不要了?

“从现场来看,俄国人似乎曾经想要试图带走那艘留里克级装甲巡洋舰,但是这艘船在此之前的战斗当中损伤较为严重,而且俄国太平洋舰队在当时缺乏足够的备用设备来维护其他的军舰,在那样的情况下,他们只能拆卸了这艘船上面的配件用于修补另一艘姊妹舰,可能俄国人认为与其两艘船都保不住的话,还不如集中起来保住其中状态更好的一艘。”

“这两艘船现在已经沉下去了?”

“如果我们回头拿下海参崴要塞的话,打捞起来应该还是可以修复的。”徐越明想了想:“不过海军发回来的报告当中,似乎对这两艘船并不怎么感冒。”

“他们不感冒倒也正常,科尔尼诺夫海军上将号这艘船已经比较老了,航速甚至连17节都没有,空有比较强的火力而已,留里克号嘛,海军估计也是嫌弃着艘船设计过于落后,而且这么大一艘船,动力只有13000马力,航速只有18.7节,放在我们海军当中也就是战列舰的航速,当然持续最大航速会快得多,不过跟不上我们的一等巡洋舰的最大航速,但是要丢到战列舰那里的话,防护又严重不足,这艘船可没有硬化装甲,要是再换一层硬化装甲的话代价也太高了。”

“微臣倒是觉得,海军可能是担心,如果要是接手了这两艘船之后,议会那边可能会以海军额外获得了一艘这么大的巡洋舰,为理由砍掉他们一艘未来的巡洋舰的预算。”

“哈哈哈,说的倒也有道理,议会那帮混蛋倒确实是能干得出这种风格的事的。”朱少铭笑了起来:“不过这两艘船现在就成了我们手里面的一个烫手山芋了,不光堵上了主航道,而且说实话拆掉也有点太可惜了。”

“微臣倒是觉得,其实也不难。”徐越明说道:“朝鲜在这场战争当中受到了很大的挫伤,他们的海军虽然我们援助了一批老式军舰,但是我想朝鲜人还是希望能够获得那么一两艘能够镇宅子的船。”

“朝鲜?”朱少铭摆了摆手:“他们可吃不下这么大的两艘船。”

“留里克号朝鲜自然吃不下,把科尔尼诺夫海军上将号送给他们就可以,然后我们把留里克号送给日本人,正好我们现在也需要一个和日本新政府拉近关系的态度,这艘大船我认为比较合适。”

“送给他们?”朱少铭似乎想到了后世的某个骚操作:“你确定是送?”

“当然是送给他们了,不然怎么体现我们和他们之间的盟友关系?这也是体现我天朝国威的一个好机会,当然了,这两艘船现在损伤严重,总得拖回我们的船厂里面好好改装一下,改装费用还是要他们出钱的。”

“哈哈哈!潜光,你可真行啊!”朱少铭大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应该去负责我们的国际军售!”

“如果陛下需要微臣这么做的话,那么微臣责无旁贷。”

虽然现在海参崴要塞还没有被明军拿下,但是现在这对君臣说话当中的口气已经完全是一副把整个要塞当做自己私人财产的德性了,这两艘船回头到底能不能修复,自然还是要看拿下要塞之后的实地测量,不过现在就像是买了彩票中了奖之后还没有去兑现一样,虽然500万的大奖还没有到自己的手里,但是美好的生活总是能够让人先畅想一番的嘛。

玩笑话说完,朱少铭逐渐收起了笑容:“如果朕真的有事情需要你去做呢?”

“臣必将竭尽全力。”

“你先想好,你现在在军械局,如果。朕要给你换一个地方呢?”

“换一个地方?”徐越明此时也听出来朱少铭话里有话了:“只要是陛下吩咐的,微臣都没有意见,臣是陛下的臣子,一切皆听圣裁。”

“朕要给你换一个顶头上司。”朱少铭打量着他脸上的表情说道。

“微臣斗胆问一下,是哪位大人?”

朱少铭用手指了指自己:“是我。”

“陛下说笑了,全国的官员都是陛下的。”说到这徐越明突然反应起来了什么,确实皇帝在法理上是所有官员的“顶头上司”,但是在这里,陛下肯定不是给自己开一个玩笑,这个“顶头上司”指的恐怕是直属上司,而官员的直属上司是皇帝则意味着。

陛下要重开内朝?

中国的传统官制当中,原本是有内外朝之分的,内朝外朝的分别便是在武帝时代形成的。在汉的前代,秦的宰相是掌实权的。秦始皇帝虽然权石量书、亲理庶政,但综天下的政治的还是丞相。赵高在二世时当政,本为变例,但因为丞相综理政务,所以他还要加上一个“中丞相”的名义。到了汉代初年,汉高祖显然将天下的政事信托给萧何掌管。孝惠时曹参为相,仍然受领著天下的政治。

而内朝制度最早出现在西汉时期,首先确立内朝制度的便是汉武帝刘彻。汉武帝时期官制方面的一个重大改革就是建立中外朝。

汉武帝即位之后,政治上接受主父偃的“推恩令”,及颁布《左官律》后“诸侯王不得复治国天子为置吏”,思想上汉武帝接受董仲舒“罢黜百家,独尊儒术”的建议,大力提倡“大一统”思想。思想大一统后,就该政治“大一统”,政治统于中央,中央统于皇帝。如何实现政治统于中央,中央统于皇帝,汉武帝首先以官制改革为其突破口。具备内朝官资格的官员大致有大将军、大司马、给事中、诸吏、诸曹、侍中、散骑、常侍等,而他们自身与内朝的关系也是复杂多样的。

这样在皇帝的统治官僚机构中,出现了两个系统:一个是由大将军、大司马、侍中、常侍、给事中、诸吏等官组成的中朝,成为真正的决策机关;另一个是以丞相为首的外朝,外朝则逐渐由决策机关变成执行一般政务的机关。

明朝的内朝自然也是很有名的——司礼监,皇帝为了确立自己的权威,并且控制逐渐强大的外朝,选择了用太监来制衡那些大臣,然而随着后来宦官制度的废除加上宪政之后,内朝便在帝国当中消亡了,这近百年以来外朝越发强大,以前大明的皇帝看底下臣子不顺眼,还能拖出去打他们的屁股。现在可没这个能耐了,再不顺眼除非你把他撵回家吃老米,否则你也只能咬牙忍着。

“陛下。微臣倒是没有意见,只是这样一来和内阁。”

“内阁自然接下来有事情要忙,他们没工夫管这些事的。”

徐越明背后渗出了一层冷汗,什么样的事情能让内阁忙得没有功夫去反对陛下重开内朝?

陛下虽然没有准备和他详细的解释为什么,不过徐越明是一个聪明的人,从现在朝堂上的风声当中他也能够大概隐约的揣测一二,北边的孔家因为自己家里面的纨绔少爷被打开了突破口,导致孔家在官场上的影响力几乎被一扫而空,而难辨的林家。之前被高高举起,可是现在也没有被重重砸下。

陛下和林家,进行了什么交换吗?

不过这些都不是他现在需要考虑的问题,他只是深深的一躬身:“微臣必将竭尽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