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上戴着亮银色冲压飞碟盔。(比英国的那个飞碟盔要深的多)

脚上踩着厚实的牛皮军靴。

手里端着加长的弹管的12号霰弹枪,黄铜色弹药一枚一枚的插在腰带上。

全身套着银色的锁子甲,胸口还挂着一整块冲压出来的板甲。

甚至连双手的手臂上都有过去明军在冷兵器时代惯有的臂甲。

这种看起来充满了热兵器和冷兵器风格结合的缝合怪的外观,就像是一个完全假蟹斗的玩家,拿起了枪准备说出“大人,时代变了。”这样的名言一样的即视感,并不是什么恶趣味的搞怪。

这是大明帝国税务总局直属税警部队中的甲铁突击队。

在一座华丽的高墙大院之外,这种缝合画风的税警突击队在大门门口严阵以待,而在他们的后面,是正常的穿着黑色警服,装备着高射速的杠杆步枪的普通税警,当然最令人瞩目的是两门炮管涂成了深红色的75毫米野战炮。

没错,大明帝国国税局(Ming Empire Internal Revenue Service)简称MIRS,其下属的专业税警部门是有野战炮兵的,MIRS正式成立于帝国南北战争结束之后,实际上这个时空的明帝国在200多年前就认识到了帝国在税收上的问题,当时的户部就有了专门负责催收税款的衙门,可以说这个时空的大明在内战之前的中兴很大程度上就源税收问题的解决以及财政的充盈。

而在帝国的南北战争结束之后,帝国原本的行政体系也迎来了重大的调整和变革,而税务在户部被拆分单独独立出来成立国税局之后,也越发的“吸取经验”(屡教不改),而现在国税局之所以会变成这副样子,用于执法得税警之所以会变得如此的绿皮,很大程度上也是因为大明在过去几百年当中——我大明自有国情在此。

在另一个世界当中,闻名天下的IRS的执法环境,最多不过是和一些黑帮老大以及毒贩发生冲突,而在强大的国家机器面前,这些黑帮老大或者是毒贩总结出了一个深刻的道理,那就是可以尽情的当一个法外狂徒,但是唯独不能不交税,税收和死亡是无法避免的环节。

然而大明历史上想让人明白这一点需要的是绝对的暴力机构,从某种程度上来说MIRS是一个比某个挨千刀的老贼书里面的执行部更加暴力的执行机构,毕竟想一想MIRS的前辈,在以前那是要和帝国国内的众多地主、寺院、村寨集体催收的,在众多的执法行动当中,明帝国的税务部门逐渐悟出了一个真谛,那就是常规的冷兵器和热兵器是有极限的。

同时他们也总结出了一个经验,当携带火炮的时候被征税人总会被强制增加80%的冷静值,并且在发生冲突之后提升己方300%的暴击。

所以税警部门采购陆军的制式野战炮,也就成为了一种传统,毕竟和要收上来的税相比,区区几门火炮的价格根本无足轻重,而税警部门也习惯于把火炮的炮管涂成红色,这主要是早期的青铜炮时代往往会把火炮抵在对方几米十几米的距离上开火,有的时候对方狗急跳墙还会冲上来想要抢夺火炮,一泡下去,有时候炮身上都会染上红色的不明**,就像军舰的烟囱和桅杆往往为了美观会涂成黑色一样,为了能够让火炮在执法过程中始终保持优美的外观,于是税警所装备的火炮通常会涂成红色。

收税,要优雅。

而那些突击队身上的装备就更好解释了,君不见21世纪的德国警察还在穿锁子甲呢,在执法过程当中,往往要应对各种各样近距离的变故和威胁,而盔甲往往能够提供很强的震慑作用和强大的搏击能力以及保护作用,别的不说,有的时候需要抓活口的情况下,你不能随便拿炮轰,也不能直接乱枪打死,这个时候一个身高180,体重180的壮汉披上一身80斤的盔甲,一个260斤的铁人向你冲过来,你能接得住吗?如果是2B小姐姐的话可以试一试。

当然现在这支税警所包围的并不是孔府,他们包围的是李鸿章在合肥的老宅,当然这并不是要针对李鸿章,而是这几天全国各地得税警在锦衣卫提供了相应的名单之后全体出动,开始了帝国的“跨年税务审查行动”。

被突然进行税务审查的,有的是朝堂上的官员的家宅,有的是帝国当中的一些豪绅巨富,还有的则是个别藩王和郡王,不过这些人都有一个共同的特征,那就是他们普遍要么和孔府的关系不错,要么和林家的关系不错,朱少铭在这一点上几乎没有进行任何的掩饰,几乎就差把“朕就是来找你们事的”这一点明明白白的用白纸黑字写出来了。

最过分的是。

现在才3月份,你在这搞跨年税务审查?

“贾队长,我们去年年底刚刚交完税,半点也没有拖欠,你们现在来李府查什么?就算你们要来查,也没有必要像这样荷枪实弹的把我李府的府门给堵上吧?还拉了大炮过来?怎么,贾队长你真当我们老爷是泥捏的吗?”李府的管家一个人站在门口,这个60多岁的老头子面对自己面前一群荷枪实弹,穿着盔甲的税警和后面那些扛着步枪,带着大炮的税警,面无惧色。

李鸿章虽然地位比不上在另一个时空当中在大清朝的地位,但是再怎么说也是国家重臣,三朝元老,更是从1884年开始就掌管鸿胪寺直到今天的人,当了十几年的鸿胪寺卿,这让李鸿章在西方的知名度甚至比现在帝国首辅还要高上一些,正常情况下查税也应该是先派人过来通知,就算是突击核查,也没有这样荷枪实弹,把整个大院围起来,用大炮对着门口的查法。

“李大人是不是泥捏的,这我可管不着,只是今天并不是我贾某人要有意为难李大人,借给我几个胆子也不敢啊,更不用说,我是带着手底下的弟兄们出来的,私自带领警队出动,同非战时无故调动部队一样,我可担不起这样的罪责。”贾队长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上,甚至都没有从马上下来,在往常,他可不会这样无理的和李府的管家说话,都说宰相门口三品官,李鸿章在合肥老宅的管家也差不多了,不过今天谁都能看得出来,贾队长今天是有恃无恐。

“那你们是什么意思?”

“当然是公务!接到上级的指令,即日起,全国税务部门开展跨年度税务突击审查活动,在咱们合肥的地界上,那自然要先从李大人家开始查起啊,至于为什么带这么多弟兄过来,一方面主要是顺便进行一下拉练演习,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大家都知道李大人家大业大,多带点人手好办事嘛,您看,咱们这大炮这次既没有带开花弹,也没有带榴霰弹,就带了一点实心弹,咱们这也是主要为了应对上级的命令,顺便拉练拉练下面的这些小兔崽子们,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后装炮依旧是有实心弹的,事实上直到今天都有很多实心炮弹,毕竟APDS和APFSDS本质上也是实心蛋嘛!)

说着贾队长向旁边挥了挥手,马上有一名税警跑步来到了管家面前,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面,掏出了一份红字头盖着印戳的文件,管家只看了一眼文件的落款头上的冷汗就冒下来了。

国税局、监察院、御史台、锦衣卫4个部门的大印整整齐齐的盖在底下,这他妈是IRS联合CIA克格勃和史塔西一起到你家来查水表啊。

最重要的是在这份文件的最下面,还盖着陛下的私章。

“老刘啊,你是开门请我们进去呢?还是我们替你开门进去?”

……

“陛下这是在开什么玩笑?这简直就是强盗行径?这不是变着法的在威胁朝堂上的大臣和帝国的那些商人们吗?刚刚即位就这样穷兵黩武,倒行逆施,我看咱们这位皇帝也就和之前那位大业皇帝一样!”

“住嘴!我看你这么些年书都读到狗肚子里面去了,那是君父,雷霆雨露,俱是君恩,就算没有外人,你怎可这样擅自妄议君上?”

“有什么不可以的?关起家门咱们自己说话,还怕有人能把我们怎么样?这是在爹你书房里,要是在这连个心里话都不能说的话,这天底下就没有说话的地方了。”

“你。”

“父亲,现在的情况很明确了,陛下就是冲着我们家还有林家来的,可问题是人家林家有个太后,现在咱们这位陛下怎么说身上也流着林家的血,说什么也要给林家留几分面子,可是咱们这位陛下对于咱们衍圣公府,可是半点面子都不给!”

正在书房里说话的两个人,正是当今的衍圣公孔祥熙还有他的儿子孔令奇。

“够了!要不是你这个胆大妄为的逆子,我们何至于到今天这一步?”

“父亲,我说了,是那个贱人先勾引我的。”孔令奇刚开口孔祥熙就摆了摆手让他不要继续说下去了,这件事情对于他来说简直就是奇耻大辱,自己的小妾和自己的儿子搞在了一起,孔家又不是陇西李家!自己的头上被自己儿子带了一顶绿帽子,要不是眼前的这个王八蛋是自己的独生子,孔祥熙早就让人把他的一条腿给卸下来了。

也许是小时候太过于娇纵这个孩子,没想到现在居然长大以后如此的胆大妄为,在他的那点丑事被人撞破之后,居然直接雇凶杀人,这混小子真以为当今天下没有王法吗,结果自己为了提着小子擦屁股,把整个孔家都给陷了进去。

“我现在不想听这些,你这一阵子给我老老实实的呆在家里面看书,这个时候我们该做缩头乌龟,就要做缩头乌龟,咱们到底是衍圣公府,就算是陛下也不敢拿咱们真得怎么样,前提是你不要再去惹是生非!”孔祥熙说到这又叹了口气:“现在咱们家是流年不顺,干什么都不顺心啊。”

“在家里装缩头乌龟有用吗?之前调查组的火车在咱们这里出轨相撞,不少小报上都在说是咱们动的手,妈的,这种蠢事是谁做的?在这种节骨眼上这不等于是把屎盆子往咱们家头上扣么?老爹,现在是有人摆明了了要对付咱们,还在家里面做缩头乌龟,小心哪天又是一个屎盆子扣上来!”

“你以为我不想查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个铁路道口值班的所有人我都派人去查过了,尤其是那个当事人,肝癌晚期,家里就一个女儿在应天府的一座中学读书,再往下根本什么都查不到,要么这就真的只是个巧合,要么就是对方我们在地图上的事例都查不到来龙去脉。”说到这,孔祥熙脸上的表情更加的阴沉了些,前几天的那场事故最提心吊胆的就是孔家了,现在甚至在孔家里都有一些人有异样的眼光打量着家主,在背后感叹一句这当家的还真有魄力。

可是孔家已经多少年没出过有魄力的人了?他可没这个胆子干这样的事情。

“可是我们总不能像这样被人牵着鼻子走吧?这几天南边那一脉可是跳的欢的很!而且要我说这件事要是连我们家都查不出来的话,说不定就是上面的安排,贼喊捉贼!”

“等下?”孔祥熙猛然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你刚才说。南边?”

“啊?当然了,他们现在跳的有多欢,您也不是不知道,就盼着能从咱们手里结果衍圣公的。等下,父亲,你怀疑是。”

“他们没那个胆子也没这个魄力。”孔祥熙摇了摇头,都是姓孔的实在是太了解彼此了,孔家无论南北哪来这么大的胆子?

“在南边。倒是有人有这种能力干得了这样的事情,而且最重要的是他还有这种魄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