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羽来到公主房外,远远的就见到夜莺三人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他心里突然产生了不好的预感,他急步走过去,问道:“夜莺,你们不在房里侍候公主,都站在屋外做什么?”

夜莺与千兰千墨相视一眼,心知瞒不过玄羽,只得惶恐道:“回王爷的话,公主不见了。”

“不见了是什么意思?”玄羽心里一惊,边问已边向房内走去。

夜莺瞧玄羽的神情似乌云密布,硬着头皮跟上去,道:“下午思小姐来看公主,公主说要与思小姐单独聊聊,所以将我们都遣退了,后来送思小姐出来时,公主说她累了,想休息一会儿,让我们将院子里的人都叫下去,别弄出声响吵了她休息,谁知……谁知……”

玄羽已经走进房间,他四处看了一眼,房内没有少任何东西,唯独少了那个此时该躺在**的人,而且屋中没有打斗挣扎的痕迹,他心一凛,道:“附近可都找过了?”

“是,微臣知道公主喜欢去那片树林,察觉公主不见了,就立即去找了,可是那里也没有公主。”夜莺毕恭毕敬的回道,她实在是很担心,以前公主有事还找她商量,不知道何时,她已经习惯了独自行动。

玄羽一拳击向梨花木圆桌,圆桌应声碎裂,碎片四溅,夜莺吓得后退了一步,跟随进来的千兰千墨更是骇得大气也不敢出,低垂着头祈祷公主快些回来,否则她们铁定会被卫安王爷以侍候不周治罪。

“下午除了思悠然来过,就没有别的人了?”玄羽语气冰冷的问道,染儿不可能出府去的,他早已吩咐门房禁止公主房的任何人出入,他们不敢不遵从他的命令,除非是有人带她出去,那这人是谁?会不会是她口中的孟长卿?

想到这里,玄羽全身散发出一股足以冻死人的冰冷气息,自大婚他被染儿指责后,他就派人去山里翻找孟长卿的尸骸,可是那里除了断壁残垣,根本就没有尸骸,或许孟长卿并没有死,他一直在某个角落等待将染儿带走。

“是的,王爷。”

玄羽双拳紧握,他转身大步向门外走去,“夜莺,调些人手将府里的每个角落都找一遍,仔细的找,本王就不信一个大活人,说丢就丢了。”

夜莺连忙应下,疾步出去调动人手寻找凌小染。

玄羽心急火燎地向前院走去,此时他心乱如麻,只要想到凌小染是心甘情愿的跟着孟长卿走了,他的一颗心就让嫉妒疯狂的啃噬着,只恨不得毁天灭地才罢休。

她怎么能这样糟贱自己的心?难道他对她还不够好么?为什么她的眼中总也看不见自己?

玄羽越想越气,双手紧握成拳,手指节捏得格格作响。

正当此时,管家刘叔疾步走来,向玄羽请了安,道:“王爷,丁卯有飞鸽传书来,您请过目。”说罢呈上一个小竹筒。

玄羽接过去,抖动小竹筒,就有一张裹好的丝帛掉出来,他展开来一看,眉宇皱得更紧,脸色也更加难看,他双手用力一搓,那张丝帛顿时化成粉末。

刘叔脸色变了变,道:“王爷,丁卯信上怎么说,此次行动还顺利吗?”

“顺利得很,完夏国那老儿竟然得寸进尺,他说助我夺得帝位可以,但是要拿十五座城池作交换,否则他将与蓝彻合作。”玄羽揉了揉眉心,“刘叔,这事你怎么看?”

“王爷,依奴才之见,不如暂时答应他们的要求,再行缓兵之计,只要王爷顺利登上皇位,再发兵攻取完夏国。”刘叔目露精光的道。

“不可,如果本王背信弃义,将来就再没别国会信任本王,但是割让十五座城池,又与本王初衷不符。”玄羽拧紧了眉,续道:“让丁卯继续与完夏国谈判,尽量拖延时间,本王会另想办法。”

“是,王爷。”刘叔应了一声,转身想走,突然又像是想起什么来,道:“王爷,皇上派德公公前来请公主进宫一趟。”

玄羽眸内划过一抹复杂的光芒,蓝彻早不派人来晚不派人来,恰恰遇上染儿失踪的时候来,难道染儿失踪与他有关?

“你去回了德公公,说今日天色已晚,公主已歇下了,明日本王会陪公主一同进宫。”

刘叔应声离去,玄羽转头望着波光粼粼的香颐湖,眸色渐渐深沉。

凌小染与思悠然用过晚饭,见街上人烟稀少,两人又起了逛街之意,刚从雅间里出来,凌小染忽然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

她不经意的望去,只见那半敞开的房间里坐着一位蓝袍男子,男子眉目如画,嘴角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模样风流,正以手支颔,与侧坐在他身上的红衣女子肆意调笑。

那侧脸是如此熟悉,每当午夜梦回,她都能在梦中仔细描摹他的样子,虽只相处了一天一夜,他的模样却早已印入她的脑海,怎么也挥之不去。

她以为她这辈子都没有机会再见到他,没想到在她绝望时,他又出现在她面前。

可是为什么感觉这样陌生呢?

记忆中的孟长卿绝对不会流露出如此轻浮的表情来,这真的是他么,还是因为她太想他而产生的一个错觉?

“染儿,你在看什么?”思悠然诧异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凌小染回过神来,屋中那名男子听闻声音转过头来,目光落在凌小染身上,凌小染也看向他,这张脸确实是她日思夜想的孟长卿,她激动的冲进屋,一头扎进他的怀里,泣声道:“长卿,太好了,你没死,你真的没死。”

思悠然惊得嘴巴里都能塞下一个鹅蛋,染儿什么时候变得这样开放了,竟然对一个陌生男子投怀送抱,这要是让卫安王爷知道了,还把房顶掀了?

而屋内那名红衣女子莫名其妙的瞪着这个凭空出现的女子,她微微咋舌道:“哟,没想到这凤诩国的国风如此开放,红珠算是见识了,王爷,您的桃花债可真广,上次是金临国的永乐公主,这次又是谁啊?”

那男子皱了皱好看的眉,将凌小染稍稍推离,用着极陌生的目光望着她,淡声道:“姑娘,我认识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