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小染倚在玄羽怀里,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鼻间嗅闻着他身上略带汗味的体香,心中是从未有过的满足,她想起过往种种,又想起玄羽将她一人扔在宫外,不由得噘起嘴,不满道:“你真的很过分。”

玄羽伸手摩挲着她圆润的肩头,闻言一怔,很无辜的问道:“我怎么过分了?”

“我说不让你追,你就真不追了,若非赫连烨这样一闹,你是不是还不打算来找我?”凌小染想着心中就来气,她爬起来,直直的盯着玄羽,打算刨根究底。

玄羽满头冷汗,虽说确实如她所说,但是面对她的逼问,他还是不敢点头,他笑道:“怎么会?就算没有赫连烨,我也打算来接你回去了,我说过,不管你愿不愿意,我都会来将你强行带回去。”

凌小染闻言,心中无比受用,只要不是她一心惦着他就成,两人又说了会儿话,她终是抵不住困倦,枕着玄羽的手臂沉沉睡去。

翌日清晨,凌小染是被玄羽吵醒的,自昨天两人经历了脸红心跳的**后,他似乎更加百无禁忌,凌小染还没睡醒,被他一吵,心中顿时火烧火燎的,眼睛还没有睁开,就“啪”一掌劈过去,咕哝道:“别吵我,好困。”

玄羽侧头避开,见她翻滚了一下,又将头埋进了枕头里,他抿唇而笑,心中越发怜爱,他倾身过去,将她连人带被抱进怀里,笑道:“小懒猪,天亮了,该起床了。”

凌小染火气极旺,扯过被子蒙头继续睡,这次连话也懒得说了,玄羽失笑,倒是没见过她这么可爱的一面,他伸手握住她**在外的脚,很秀气柔美,脚指头莹润洁白,粉润的光泽,让人忍不住想咬一口,想到此,玄羽脸上挂着一抹邪恶的笑意。

凌小染感觉脚趾头传来微痒的酥麻时,最后一点睡意都被吓得没了,她抬头望着玄羽邪气的笑意,只觉得一颗心跳得如擂鼓般,她下意识便要收回脚,却被玄羽攥得紧紧的。

“玄羽,我累。”凌小染看着他明显幽深的双眸时,连忙撒娇。

仿佛是知道她在想什么,玄羽将她搂过来,嘴唇贴在她的耳廓处,灼热的呼吸喷吐在她的耳边,她忍住心底的微痒,却听他调情似的道:“暂且先放过你,等回到京城,我要将这一年,不,这错失的四年时间,全部讨回来。”

凌小染脸红得快要滴出血来,她推了推他,道:“不是说要起床吗,快起来了。”玄羽极不甘心的凑过头去,对着她的唇便凑上去,啃咬了一阵后,总算暂时解了饥渴,这才将她拉起来。

凌小染心中暗骂大色狼,连忙自**爬起来,生怕自己再待在**,今天他们又不用下床了,结果刚掀开被子,一股沁凉的寒意袭来,她看到玄羽的眼神又深了几分,她低头望去,只见自己**在外的肌肤上斑斑红痕,一再显示她昨天是经过了怎么样的怜爱。

她惊叫一声,连忙又扯过被子围住自己的身体,两人虽已经做了那么多亲密之事,但要在他面前这样**自己,她心底还是羞愤的,耳畔传来玄羽愉悦的大笑声,她忍不住扯过枕头向他砸去。

而玄羽却轻轻松松的将枕头接住,一脸色迷迷的望着她,调侃道:“你身上哪个地方我没有见过?现在才来害羞不嫌迟吗?”

凌小染咬牙切齿,真想冲过去咬断他的脖子,最后却只能可怜兮兮的道:“我要穿衣服了,你背过身去,否则……否则……”凌小染想了又想,不知道怎么威胁他才好,最后灵机一动,也学着他的厚脸皮,道:“否则我不准你再碰我。”

而这话显然起了奇效,玄羽立即背过身去,身后传来悉悉索索的穿衣声,玄羽在心中想,她此时在穿什么,又是怎么一种风情,想着想着,就控制不住悄然转过头去。

凌小染此时上身还有大部分肌肤露在外面,她此时风情正好,比没穿衣服时更多了一股吸引力以及一股神秘感,让人忍不住想将她的衣服拔光。

凌小染正绑着抹胸的带子,冷不防察觉到前端传来两道灼热的视线,她抬起头来,正好撞进玄羽欲火翻腾的眼,她大窘,连忙套上外衣,道:“又在想什么****的东西,快点把衣服穿好,我们下楼去用饭。”

说着她回身去梳妆台前坐定,快速绾了一个样式简单的发髻,回过头去,玄羽还坐在床边,她不满的道:“你要发愣就请继续,我可先下去了。”

说罢也不等他回话,一溜烟的闪出了屋子,玄羽见她落荒而逃的样子,唇边泛起一抹笑,她在想什么他怎么可能不知道,穿好衣服,他也慢悠悠的踱下楼去。

凌小染出了屋,在二楼的楼梯间遇到了夜莺,不知是否是她心虚,她总觉得夜莺的视线带着一抹调侃,她心底羞窘,面上却平静无波的道:“夜莺,我饿了,早饭准备好了没有?”

夜莺指了指前方右侧的一个雅间,道:“一早就准备好了,先前赫连公子与夫人过来,已经等在雅间里,说下午就要起程回国,临走前,还想见公主一面。”

凌小染闻言,心中有些落寞,黎凤虽然与她交情浅,但是却难得是她很欣赏的人,现在她要走了,她心里难免会失落,刚抬步要走,腰间却横过一条铁臂,轻易的将她带进怀里,“我陪你一道过去。”

玄羽的话不容拒绝,而凌小染也不会拒绝他的提议,两人相拥着来到雅间前,玄羽举手轻叩了三下房门,不紧不慢的节奏,礼貌之余,却又多了一股威严。

里面传来赫连烨慢条斯理的“请进”声,玄羽推门拥着凌小染走了进去,凌小染一眼便看见黎凤正端着碗,拿起勺子舀了一勺子粥送到赫连烨嘴边,而赫连烨没有拒绝。

看着他们如此温馨甜蜜的一幕,凌小染终于放下了心,她与玄羽相视了一眼,踱步过去,道:“刚才听夜莺说你们下午就打算回国了,不再多玩几天吗?”

赫连烨咽下嘴里的粥,道:“我们已经出来好些日子了,是该回去了,不用舍不得我们,去年我们与附近的几个有实力的国家商讨过,三年会在宁望镇聚会一次,到时我们还能再见的。”

凌小染心中不舍,她走到黎凤身边坐下,道:“好不容易故人相聚,这快你们又要走了,我真的很舍不得你们。”

黎凤将手中的碗放下,伸手过去拉着凌小染的手,眼中也泪意涟涟,她道:“我也舍不得你,不过如烨所说,我们还会再见的,下一次见面,我想我们应该不只四个人坐在这里,至少也该多出两个人。”

“多出两个人?”凌小染讶声问道,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怎么会多出两个人来。

黎凤羞涩一笑,眉宇间都染上了一股将为人母的喜悦之情,她比了比自己的肚子,道:“是啊,所以你也要加油。”

凌小染闻言,羞窘的瞥了一眼玄羽,玄羽眉目染笑,他一把搂过凌小染,道:“那是当然,放心,我们的孩子不会迟你们多久的。”

几人又聊了一会儿,太阳渐渐西斜,赫连烨站起来,道:“天色不早了,我们也该走了,凌凌,保重。”很显然的,这个别扭的男人仍旧无视自己的情敌。

玄羽也不介意,带着凌小染将两人送出了客栈,黎凤进了马车后,偏头想了想,终是撩开车帘,对凌小染道:“小染,倘若我们俩一个生儿一个生女,我们为他们指腹为婚好不好?”

凌小染刚要欣然答应,玄羽已经道:“儿孙的婚姻,我们不打算干涉,若到时他们能看上彼此,那是最后的,若看不上,那就另当别论了。”

黎凤脸上浮现一抹羞窘的红晕,凌小染连忙道:“好,黎凤,长卿,你们要珍重。”

两方互相挥手道别,眼看着大队人马渐渐的消失在地平线,凌小染收回目光,刚好对上玄羽一脸探究的神情,她心底一怔,干笑道:“怎么突然这么看我?”

玄羽不语,只是盯着她看,良久才道:“为什么赫连烨要叫你凌凌?你有什么小名是我所不知道的吗?”

凌小染满头冷汗,她该怎么告诉他,赫连烨之所以要叫她凌凌,是因为她告诉他的,是自己在另一个世界的真名,想了许久,她道:“当时怕暴露身份,所以随便说了一个名字,你吃醋啦?”

她本是随意调侃,却不料玄羽当下便红了脸,她怔怔的看着,突然大笑出声,“你真的吃醋了?哈哈哈,你吃醋的样子好可爱。”

玄羽生怕让别人听见丢脸,连忙捂住她的嘴,将她往楼上带去,凌小染边走边笑,心里止不住的乐,终于能看到玄羽吃醋的模样了,回到三楼,玄羽再无顾忌,弯腰将她打横抱起。

凌小染惊呼一声,下一刻,她的声音却消匿在玄羽俯下的唇里,只余一声呜咽声,她的背抵在柔软的床榻上时,她连忙去推他。

玄羽一手将她乱动的双手高举过头牢牢擒住,另一手开始撕扯她身上的衣服,一边还调笑道:“爷就是吃醋了,爷现在就让你知道让爷吃醋的后果。

她身上的衣物三两下就被他拆解了去,凌凌乱乱的铺缠了一地。

“玄……“她甫一仰头开口,他的嘴唇就移至她的颈间,热烫的舌尖轻轻摩沙挲着她细嫩薄弱的喉头,竟真如凶兽噬人般地令她心搐一下。

他眼底的火,手上的力道,唇齿肆泄而出的欲望,她全都感受得分明,亦是挡无可挡。在他放肆的目光下,她感觉自己似乎都要着火了,不安的扭动了一下,他的眸越发的深邃了。

轻风扑帘而入,吹得她浑身一激,依稀可听见楼下的吵嚷声。

凌小染一下子有些清醒,想起这还是大白天,昨日他们才……,现在怎么能又……。

于是她竭力扭过头去,费力挣得一丝喘息的空间,急促道:“玄羽,等等,住手。”然后又是急得抬手将他紧压着自己的身子用力朝后推去。

玄羽却岿然不动,眼底火功一窜数倍,脸上全无隐忍之色,抬掌一把攥紧她的手腕,又抽过她腰间的腰带,利落地翻天覆地肘绕了几下,便将她的双手高高绑过头顶。

一下子便将她制得再也推拒不得。

她有些惊愕,目光定格在他脸上,两手下意识地挣了挣,却发现他虽未伤到她,可她却是无论如何也脱不了这腰带的钳制,当下大窘,才明白过来,他是错以为她不想要他碰。

经过昨夜的**,她现在还感觉两腿酸软得直发颤,现在又……

她才想着要再如何开口,他却已然埋下头去,开始毫无顾忌为所欲为地逡掠她的身子。

该碰哪里,怎样碰,力道又如何,经过昨天一天的揣摩,他全都拿捏得恰到好处。

他轻一住手,打量着她的神色,知道她这是欲讨他心软,想要他放过她,便故意将身子撑起些,一动不动地低眼望着她,不再碰她。

她身子半裸,衣裙碎缎不蔽春色,柔白的肌肤沾了汗粒,被屋中的光线镀了层白光,两手被腰带绑着不能动,纤细的手臂微曲着,一头齐肩短发散乱其间,再配上她此时那半是可怜半是惑人的神情,当真是仙人亦能被她活活勾出凡心来。

真真是诱人。

“玄羽?”凌小染见他不动,便又轻唤他一声,继续扭了扭手腕。

“你到底有多久没有碰女人了?”

玄羽深邃的目光移到她脸上,半真半假的道:“让我想想,三年还是四年吧。”

凌小染全身一震,看着他扬起斜眉细细地看进她腿间,她心一滞,脸已然红得可以溢血,从不知在与他数次亲密之后,竟还有事能够令她感到羞窘。

他看够了,一开口,暗哑的声音里面也透着嘶嘶火苗:“以后无论遇上何事,都不可再任意孤行,避我不见,也不可再绝决的说放手就放手,嗯?”

他的尾音斜斜拉上去,带着一股子慵懒,让她心脏一憷,眼中水光一片。那时她恨他,恨他不守承诺,恨他从未将她放在心里过,所以一气之下割发断情,然而头发是割了,情却断不了。

玄羽等不到她的回头,倾身过去,轻轻拉扯她的短发,眼中流露出一抹痛色,对于女子来说,头发是最珍贵的东西,可见当时她是真恨他。她不说话,他就越加心慌,音量不由得重了一点。

“说话。”

凌小染见他眼底那一抹痛色,再见他焦急的神情,她心底最后那一丝顾虑也消失不见,她没有说话,而是抬起头轻轻的吻上他的唇,以行动说明她的心意。

他也曾尝试着去要别的女人,可是都在最后关头,他没了冲动,原来,有些事情,真的不是那个人就不行。

四年没有碰过女人,没有尝到此间滋味,也不怪他会如此急不可耐,顾不得轻重,真如猛兽下山似的将她吞噬得一干二净,不留一丝残渣。

此时他的唇贴了上来,附在她耳边,灼热的喷息撩得她耳根微痒,她慌忙去躲,腰身却被他箍得更紧,他调情的话语就直直的贯穿了耳膜,“暂且先放过你,明日我们回京。”

想到回京,凌小染就想起几月前听到的闲言碎语,她嘟着嘴道:“我一个废后跟你回京做什么,你后宫里多的是女人,反正也不缺我这一个。”

玄羽闻言不怒反笑,抬起头来见她的嘴嘟得能挂油壶,他又忍不住心痒难耐,凑过去啄吻了一下,不置可否,只等她去乱猜瞎想。

凌小染一巴掌拍飞了他的脸,颐指气使的下了床,这下也不避讳了,走到一旁的衣柜,翻出衣服来就往身上套。

玄羽见她脾气使大了,越发笑得愉悦,撑着手臂看着她一件一件的穿衣服,与她冰释前嫌后,他发现他越发爱她的身子了,就像是上了瘾般,可是思及这两日他们确实纵欲过度,便也未再动,只是按压下心头的火,道:“生气了?”

凌小染回过头来,佯装无事般,却还是咬牙切齿的道:“生气?你哪只眼睛看见我生气了,反正你爱当种马就当种马,我又不是你的谁……”

她的话还未说完,便被骤然掠过去的玄羽堵住了唇,他撕咬着她的唇,伸舌探进去吮她的舌,直到将她吻得气喘吁吁,他才松了嘴,低沉且危险的道:“不要再说这种话,染儿,没有其他人,我的心里一直只有你。”

玄羽好一顿哄后,凌小染的气才消了一些,却忍不住质疑他的话,“你后宫美女众多,你就真的不心动?”

玄羽为了表示自己三千弱水只取一瓢饮的决心,道:“回去后,我立即解散后宫,如何?”

凌小染不再绌绌逼人,她知道要一个帝王解除后宫有多难,只是……“那回去以后,你不许在别的女人宫里过夜,也不许多看别的美女一眼,否则……否则……”她威胁的话再也说不出口,也许到时就算他多看了别的女人一眼,她也没有脾气做出什么来吧,因为她心里早已认定了他。

玄羽点头应诺,两人又厮磨了一会儿,才下楼去用饭。

…… …… ……

玄羽与凌小染回宫事宜打点妥当,翌日起程返京。

一路上游山玩水,到得宫里时,已经一个月后,西宫秦若兰早已听闻消息,率着宫中诸嫔妃迎在宫门前,未时三刻,一辆马车缓缓驶进宫门,后面跟着大队人马,马车在宫门前停下,玄羽率先下车。

众人一见,立即俯身山呼万岁,而玄羽瞧都未瞧他们一眼,伸手探向车内,此时车帘微动,车里步出一名素衣罗裙的女子,身上衣服虽平凡,却掩不住她的天人之姿。

秦若兰一怔,虽已得到消息,可此时再见凌小染,她心中仍是惊疑,再看向玄羽那一派温和宠溺的神情时,她心中骤然刺痛,她与玄羽认识多年,他从未在她面前露出这样的神情,他总是疏离而冷漠的,她以为他生性便是这样,却不知原来他也会有正常人的情绪。

而站在秦若兰身后的柳楚楚,乍然见到那张与自己九分相似的女子时,脑中如遭雷击,只余一片空白,秦若兰时常讥讽她不过就是凭着一张神似东宫皇后的脸才得以冠宠后宫。

实际上只有她自己知道,玄羽从未碰过她分毫,一月虽有大半日子是在她宫中度过,但是他从未碰过自己,哪怕她刻意讨好,使尽浑身解数,他仍不为所动,现在看他目光温柔的望着凌小染,她的心似被嫉妒狠狠拉扯着,她无法容忍自己只是一个替身。

一时间,在场众人心思百转千回,凌小染撑着玄羽的手下了马车,有宫中老人,立即向凌小染请安,凌小染微笑着让她们起身,凌小染与众人接触不多,也没有什么话可聊,当下对玄羽说自己累了,玄羽让众人散了,便抚着凌小染上了龙辇。

柳楚楚极不甘心,她本有一个多月没有见到玄羽了,此时又见他对另一个女子那样细心体贴,她心中妒火翻腾,却强制忍住,与宫人回了自己的宫殿。

没了外人,她脸上强装的温婉笑意便迅速冻结成冰,她手一挥,便将满桌的东西挥扫在地,一时间,殿内充斥着砰碰的碎裂声。

“楚妃娘娘的火气好大呀。”随着尖锐的刺耳声响起的是一名女子的声音,柳楚楚抬眸望去,只见一个身着宫女服饰的女子站在殿门口,却是秦若兰身边的掌事姑姑如絮。

她与秦若兰也势成水火,此时见到如絮,口气自然不会好,她道:“下作的贱人,也轮得到你来教训本宫。”

如絮心中气怒,脸上却不显露半分,她道:“奴婢猜娘娘火气这么大,应该是因为东宫那位,谁都知道娘娘是凭着神似东宫那位而上位的,却不料她会回来破坏了这一切,说实话,不仅是娘娘焦躁不安,这后宫里谁不会焦躁不安?”

“你什么意思?”被如絮一语道中了心事,柳楚楚气得一张俏脸都扭曲在一起了。

“不知道娘娘还记得冷宫里的白柔儿么,那也是一个五分神似东宫那位的妃嫔,可是东宫那位第一次走出永福宫,白柔儿就失了宠,娘娘难道想重蹈覆辙么?”如絮冷冷的道。

柳楚楚进宫这么久,自是听过关于白柔儿与凌小染之间的过节的,其实那件事,若是玄羽公平一些,就不可能贬了白柔儿的位妃,可是……

心中惊颤不已,知道自己不该多想,却控制不住,因为先前玄羽扶凌小染下马车的那一幕已经深深的刺激了她,她板着脸道:“你有什么高见?”

如絮高深莫测的笑了笑,道:“只要娘娘肯跟西宫皇后娘娘合作,以后自然不用担心上位的事,皇后娘娘会一路扶持你坐上东宫皇后的位子。”

如絮的话,柳楚楚听得明明白白,她偏头思考了一下,答应下来,而如絮靠近她耳边,轻言了几句,只听柳楚楚神色变幻莫测,最后是一抹噬血的杀意。

或许只有凌小染死了,这后宫才会恢复宁静。

此时正窝在玄羽怀里的凌小染心底莫名一颤,她惊醒过来,玄羽随之也醒了,看着她眼中的惊惶,他道:“怎么了?”

凌小染摇了摇头,她道:“没事,我去去就回。”说完穿衣而起,玄羽没有管她,只叮嘱她快去快回,便又倒头睡去,凌小染看着他平和的睡颜,站起身向外走去。

门外夜莺正巧经过,见她出来,眼中掠过一抹诧异,“娘娘,怎么起来了?”

凌小染心浮气躁,她拢了拢齐肩短发,道:“我睡不着,我出去走走吧。”

凌小染没有让夜莺跟来,自己缓步在宫道上走着,没过多久,就听到前方传来低泣声,凌小染眼中掠过一抹狐疑,深更半夜的,谁会在外哭泣,她快步走过去,却见一名女子俯在地上,径直哭泣。

“谁在哪里?”

那人似乎没有听见,只断断续续的道:“皇上,你怎么能对我这么残忍,我怀了你的孩子,你不仅不要,还要让他们给我灌堕胎药,我爱你有错吗?”

听到此言,凌小染浑身一震,全身一阵冰冷,四年前被玄羽强灌下堕胎药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她控制不住脚下步伐,颤声道:“你到底是谁?”

那人听见凌小染接近,唇边浮现一抹讥笑,转过脸去,月光下,她的脸与凌小染几乎一模一样,凌小染受惊怔住,心间泛起一抹尖锐的痛楚,眼前此人可不正是四年前的她,悲伤,难过,怨恨,所有的负面情绪都挂在脸上,她只觉得一颗心掉进了冰窖里,分不清这是梦还是真实。

正在此时,身后急掠过一道人影,那人手上持着一把寒光烁烁的匕首,直向凌小染的背心扎去,而凌小染却浑然不觉,只觉得全身很冷很冷。

电光火石间,在那把匕首要刺进凌小染的背时,不知从何处射来两颗石子,一颗打在那人持匕首的手上,一颗将匕首打偏,匕首应声落地,那人眼见刺杀失败,慌忙逃走。

此时夜莺大声呼道:“来人啊,有刺客。”

柳楚楚见事迹败露,慌忙想逃,却被夜莺一把拧住了后衣领,侍卫闻声而至,夜莺将柳楚楚扔给侍卫,厉喝一声:“带下去。”

柳楚楚岂会就这么善罢甘休,她今日本就抱着不成功便成仁的心态,此时眼看失败,她也绝不能让凌小染与玄羽好过,她豁出去般,大声狂笑道:“蓝小染,你以为皇上是真的爱你?你别做梦了,那些我与他日夜缠绵的夜晚,他对我说,他根本就不爱你,对你的一切都是利用,他说会打掉你的孩子,是因为他不会让你留着他的种,哈哈哈,可笑你以为他是真的爱你,蓝小染,你不该回来的,这里不是你该回来的地方。”

夜莺蹙紧眉头,手一挥,侍卫便将柳楚楚带下去,而此时,凌小染却仍是沉浸在过往的悲恸中回不过神来。

夜莺见她冷得腮边都泛起细小的疙瘩,连忙解下身上的披风给她披上,道:“娘娘,不要听楚妃胡说八道,皇上对你是真心的。”

良久之后,凌小染回过神来,她满目悲怆的道:“夜莺,莫要再说了,是我执意要跟他在一起,就连孩子的仇也不顾了。”

“娘娘,不是这样的。”夜莺焦急道,这一路她看着凌小染与玄羽一路走来,两人经历了那么多,好不容易走到一起,怎么能因为柳楚楚的几句话便又颠覆了?

“娘娘,有件事,奴婢瞒了你四年,现在奴婢不能不说了。”夜莺想了想,道。

“夜莺,没有什么好说的,我们好不容易在一起,我不会轻易的放弃的。”凌小染信步往回走,夜莺见状,心知她有心结,就算此时不爆发,终有一天也会成为她与玄羽之间的障碍。

咬了咬牙,她绕到凌小染前面去,一撩衣袍跟在她面前,道:“娘娘请见谅,有些话奴婢不吐不快,四年前,娘娘腹中胎儿早已因刹那芳华而胎死腹中,皇上怕娘娘难过,怕娘娘会憎恨凤诩皇帝,更怕娘娘会失去生的勇气,所以瞒着娘娘给娘娘下了堕胎药,他要让你恨他,只有你心中有了恨意,才能继续活下去,娘娘,皇上这么做,一切都是为了你啊。”

凌小染闻言,全身如遭雷击,她盯着夜莺,颤着音线道:“你说的可都是真的?”

夜莺举起手来对天发誓,“奴婢夜莺在此对天发誓,若奴婢有半句撒谎,就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夜莺话音刚落,凌小染已经撩起裙裾,快步向永福宫奔去,夜莺在后急问,“娘娘,你去哪里?”

“我去找回我的幸福。”凌小染欢快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夜莺看着她渐渐消失在夜幕中的背影,唇边噙着一抹温婉的笑意,公主,你一定要幸福。随即又不知想起了什么,眼神像是萃了毒般,又狠又厉,她转身大步离去。柳楚楚,胆敢设计我家公主,我要你生不如死。

凌小染快步奔到永福宫寝殿外,她的心跳得似乎要奔跳出胸腔,她伸手触上朱红殿门,眼中潸然泪下,心中怨骂:玄羽,你这个傻瓜。

推门而入,她踩着一地细碎的月光,缓步走到床榻前,玄羽睡得极沉,似乎没有察觉到她的到来,她仔细的看着她,斜飞的剑眉,细长的狐狸眼,凉薄的唇瓣,圆润的下颌,每一处都是那么完美得无可挑剔,这样一个人,为何会对她如厮情深。

玄羽咕哝一声,睁开眼睛,见凌小染蹲在床榻边,因背着光,他看不清她的神态,展臂一捞,便将她捞上床,察觉到她身体微凉,他不满的道:“怎么去那么久,瞧你全身冷冰冰的,你本就畏寒,怎么也不多披件衣服出去。”

凌小染听着他的温言软语,眼中的泪流得更凶,颗颗掉进玄羽的衣襟里,玄羽感觉到颈项一片湿濡,他心中一惊,连忙伸手去摸她的眼睛,触手微凉,他心慌的拥她坐起,急道:“染儿,怎么了?是不是哪里痛?”

凌小染见他紧张的样子,唇边泛起一抹笑,她凑过头去,吻上他的唇,“玄羽,我爱你。”

趁着玄羽惊怔住,她将他推倒在床榻里,翻身覆上他的身,玄羽这才回过神来,疑惑道:“染儿,你到底怎么了?”

凌小染不会跟他说,因为他瞒了自己四年,在她那么误会他的时候,他都没有说出来,他一定是不想让她知道,那么她便假装不知道吧,只是眼前这个男人,真的是酷毙了。

她道:“我做了个恶梦,现在梦醒了,才发现,在我身边的人才是最爱我的人,玄羽,对不起,我爱你。”

玄羽全身一震,她的爱语让他心潮澍湃,他翻身将她压回床榻里,居高临下的望着她,道:“做了什么梦?”

凌小染噘着嘴,不满的嘟嚷,“你不是该说我也爱你么?”

玄羽的闻言,耳后根倏然便红了,他坏坏一笑,俯下身去,双手在她身上作乱,理直气壮的道:“爱不是用来说的,而是用来做的。”

一时间,殿内又响起了低喘声与娇吟声。

凌小染抬眸看着身上的男子,低语道:“玄羽,我们要个孩子吧。”

玄羽全身又是一震,唇边的笑意更回深浓,他道:“好,我们要个孩子。”

凌小染感觉他狠狠的冲撞,慵懒的闭上眼睛,她对着远在另一个时空的亲人们,默默道:爸爸、妈妈,女儿幸福了,你们看见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