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

冷博衍瞥向甄环山走近箬仪讥笑道:“果然是甄儿的父亲,与甄儿真像。”

“甄儿啊,记得上次见面你们还水火不容的,是如何在这几年里,他变成了对你这般偏爱的好父亲了?”

正思虑着如何措辞骗过他的箬仪,还未想好,便听到甄环山道:“这个啊,还要归功于我那个好姑爷,他啊,事事为我与丫头着想。”

“才使得我们之间的误会解除,甄儿也重新认了我这个父亲,当然这种事,是陛下最不屑做的。”

消停了这么多天,今日终于又有人提起了攸宁,仍是会唤起冷博衍胸中愤恨。

他紧抿双唇,鼻腔中呼吸音浓重,一双冷眸蔑视甄环山道:“那既然岳丈大人那么喜欢那个死人,而你从前对甄儿又那般狠毒。”

“那今日朕为甄儿做主了,让你去陪他好了。”

语罢,珈伟再次出剑,架在甄环山脖子上。

大人说的话,德煊听不太明白,但是在看到珈伟持剑指向甄环山时,坐在木马上的德煊坐不住了。

跑下来抱着珈伟大腿道:“你干什么,你放下剑,不许你杀我姥爷,就是你杀了我父亲的。”

珈伟低眸看向德煊,手中的剑微微颤抖,似有一种被一个孩童的话动容的错觉。

冷博衍的意思,是让自己去死,即便如此,甄环山也没有后悔说那些话的意思。

可箬仪就不那么想了,她神情慌张着跪地祈求:“不,陛下。

“陛下,让他走便好,何苦再为了不相干的人动怒,杀人呢?”

“丫头,起来。别求他,父亲一大把年纪了,死便死了,父亲只想带你出宫,远走高飞。”

被剑架在脖子上,甄环山只后悔没多骂他几句,情绪低落着道:“只是现在看来,是做不了了。”

“你放开我姥爷。”

抒离上前拉开捶打着冷博衍的德煊,力量悬殊下,他只好被抒离紧紧钳住。

伸手扶起箬仪,冷博衍蔑视他道:“甄儿你听到了吗?他还想带你走,那朕还能留他吗?”

“让他死,一来是朕不想这世上还有任何有关顾攸宁的人再存在,除了你和煊儿。”

“二来,是为了帮你报从前他虐待你的那些仇,你不可以怪朕。”

推开冷博衍,箬仪声嘶力吼着:“不,不行,我不许,他是我父亲,我不需要报仇。”

“求陛下看在我腹中骨肉的份上,不要再杀人了,就当是为孩子积德了,好吗?”

未等冷博衍说话,甄环山又在身后道:“丫头,你有了他的孩子,你对得起攸宁吗?”

说着他又抬手指着冷博衍道:“你,一定是他逼迫你的对不对?冷博衍,你,你算个什么男人,为难小孩与女人,你也配做皇帝? ”

忍无可忍的珈伟,抬起剑鞘打落了他指人的手,又一抬脚踢在他腿弯处,强迫他跪下。

吃痛的甄环山双手附上膝盖忍痛,怒视珈伟。

“你不要再说了,求你了,好好活着不好吗?”

箬仪回身来跪地紧紧拥着甄环山护着他。

“陛下,杀吗?”

珈伟在等着冷博衍最后下令。

趁这个机会,箬仪在甄环山耳边轻言:“我知道他活着就好,告诉他,他有孩子了,你要活着将这个消息带给他。”

没有人在听她说了什么,除了甄环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