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脸的不可思议,箬仪才意识到自己有多失态。

她禀退左右,独留嘉树在旁。

她低垂眼帘,眸中泛着泪。

“我真是傻了,你怎会知。”

章哲瀚抬头仰望天空,有些后知后觉的自言自语着。

“怎么会这样?是因为我的离开吗?”

她抬眸问着他。

章哲瀚突然紧锁眉头道:“得知你的身份后,我便开始着手调查丽朝丞相顾攸宁,才知道原来那日就是他和你一同救的我。”

“听闻他的新婚妻子甄箬仪成亲当日惨死喜轿内?据说那以后他整日浑浑噩噩度日,痛不欲生。”

“不久后,便有他的私兵意图谋反,他也被牵连入狱。再后来不知为何,顾老夫人便仙逝了,他也被贬为戍边将军前往边境戍边。”

“唉……他是我的恩人,我却不能插手他国之事,实在抱歉。”

章哲瀚的话让箬仪犹如五雷轰顶,双腿无力的支撑着,胸口更像有块大石头压着喘不出气来。

她摇头:“不,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会造反?一定是假的。一定是有人陷害。”

“你怎么这么肯定,你跟他究竟是何关系?”

“或许我应该这样问?为何你也叫甄箬仪,那死在喜轿里的那个是谁?”

章哲瀚不可置信的问着他,在嘉树看来,二人的行为很不正常。

箬仪也只是摇头,眼神空洞的看着地面无力的迈着双腿,丝毫未闻他的话。

遥看箬仪远走,章哲瀚一心的疑问无从问起,失落的离开了皇宫。

嘉树扶着失魂落魄的箬仪回到仪鸾殿,万紫已大好,她递过来一封信。

“昭仪,这里有您一封信,说是从前传信的故友,一男一女。”

箬仪拿着信回想着会有什么故友送给自己信?一男一女?难道?

她急切的拆开信,当看到吴沐赵琳时,她便知自己心里想的是对的。

将信火烤后呈现出了丽朝近况,与章哲瀚所言不谋而合。

箬仪又喜又惊:“她们还活着,太好了。”

“可大人怎么办?怎么会变成这样?不……我要如何才能再见他一面。天呐……”

箬仪时而哭,时而笑,万紫也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又是一年冬日到,今年的冬天来的似乎早了一些。

听着外面寒风呼啸而过,箬仪倚在贵妃榻上,已两日不吃不喝。

忽听得檐下的嘉树正与汇岚议论着:“我最近才知道,那日为了救昭仪,德妃竟然假传圣旨,淑妃娘娘也没少为昭仪说话。”

汇岚也道:“唉……咱们昭仪啊有贵人相助,若是再肯为陛下诞下皇嗣,到时候皇后都不能拿她怎么样。”

“可惜了,她不愿意。”

二人一脸的遗憾之色。

万紫携丫头们端着膳食进来,二人看到后连忙过来帮忙。

听到二人说话,她做嘘声状:“你们两个,也不怕扰了昭仪午睡。”

二人缩着脑袋咧着嘴,去做事了。

殿内,她们正在摆着膳食,箬仪听到这些话,不由得感慨:“如今我才知道,这深宫里竟有人为我拼过命,我谢谢她们,让我感受到这深宫里还有一丝温暖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