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的扮演者是位年岁将近四十的老戏骨,但是岁月并没有在他脸上留下深刻的痕迹,若说他三十出头也不为过。

“待会你和程昕对戏的时候,不要看他,秀女是不能直面圣上的,眉眼低顺,明白吗?”

秦婉和程昕都很认真的听着祁炀山给他讲戏,在场的人都忍不住停下来看两位戏骨的演技,毕竟强强联合谁不喜欢。

两人拿着台词本对了两遍就可以直接开始了。

“每次选秀的秀女都是通过严格考核之后层层挑选出来的,你们都是能够有幸被选入宫中的,以后就可能是将来的小主了。”

嬷嬷讲即将进入殿选的姑娘们排好队,南冰是打头阵的,长相和服装也是最出挑的。

一次进入的秀女有六位,秦婉站在最中间,低眉顺眼甚是乖巧,葱白的手指捻着手绢自然垂落在身侧,颇有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的情景。

皇上看得入迷了,手里滑动着佛珠却将眼神死死锁在南冰身上,等到旁边的太监念出她的名字后立刻明白是南爱卿的女儿,眼底的欣喜更是明显。

“抬头让朕看看。”整个大殿安静得连呼吸声都能听见,程昕将皇上一见钟情后的欣喜以及小心都从声音中展露了出来。

南冰微微抬起下颚,余光能够看到龙椅下阶梯上的纹路,真是奢华无比。

“南冰,是个好听的名字。”

旁边宣读的太监立马明白了皇上的意思,她留下来了。

“卡!”

一遍过。

这还是开拍以来的第一个一遍过,虽然不是很激烈的对手戏,但是他们把祁炀山传递给的情感都表现了出来,让他很满意。

作为演员,虽然接受导演传递过来的思想会有难度,但是既然做到了那就是很棒的。

“不错啊不错。”

祁炀山走上前拍了拍两人的肩膀,眼底尽是赞赏,他自然是知道这两个人的功底的,但是表现出来了赞赏之情还是让秦婉感到意外。

“休息一会吧,等下一场开拍。”

秦婉踩着花盆底将大半边身子倚靠在顾薇身上,不禁感叹,“你说这古人还要裹小脚穿这种鞋子,怎么受得了。”

她以前不是没有拍过古装戏,但是总适应不了,所以每次都会吐槽。

顾薇递给她水杯和手机,笑道,“多走走就好了。”

秦婉划开手机,“检验出来了吗?”

她昨晚将杯子交给了顾薇的朋友去检验里面**的成分,总是记挂着的。

顾薇点点头,将报告发给了她,“没有让你失望,只是…”

“什么?”秦婉接受到了后放大认真查看。

“要是她下药的时候没有拍到呢,这个杯子上不止一个人的指纹,如果他们狡辩说是沈茄南自己放的呢。”

也不是没有可能,如果是将药放进指缝间,以监控的距离大抵是很难发现的,而且当时还不确保有魏琳的指纹。

秦婉转过头看着顾薇,表情添了几分落寞,是这个道理了,任何事情都有破绽的时候最后都成不了定局。

“那就…听天由命吧。”她回想起昨晚的自己,那样走进一个陌生包间,对一个陌生女人说那些话,站在想来都觉得后怕,“我做这些其实是想给他一点底气,在他面对他父亲的时候,总不会处于被动的状态。”

“魏琳…帮我查查她好吗?”她敛下眉眼,声音一下变得低落,“结婚没有,以及有没有什么黑料。”

顾薇笑着答应,用开玩笑的语气撞了撞她,“你欠了我好多,还得清吗?”

在秦婉很多不知所措的时候,前期有殷雯陪着她后来有了顾薇,顾薇和她的cp从一众cp中杀出重围,老天爷待每个人都不薄,只是看你如何去想了。

“以身相许?”

“得了吧,沈茄南会杀了我的。”

两人笑笑闹闹的走进了房车,顾薇接过她刚刚喝完的空水杯,又接了一杯热水冷着,好让她下场戏完了后喝的时候不烫。

下一场戏的台词她已经在飞机上看完了,她打开相册,开始看那段监控。

前面都是沈茄南被灌酒的画面,她皱着眉加速,画面来到了魏琳刻意放低姿态露出事业线哄着沈茄南喝酒的画面,这个时候的沈茄南已经肉眼可见的醉了些。

在魏琳帮他倒上那杯酒后,忽然,她从包里摸出一样东西,秦婉按了暂停,虽然被她攥紧在手心,但是确实是从包里摸出来的,她咬着咬唇继续看。

下一秒,魏琳将手伸向沈茄南的被子里,先是用手指在杯口摩擦了一圈,秦婉看到这里觉得胃里难受得紧。

虽说她以前在酒桌上的时候什么事情没有看过,现场级别的都入过她的眼,那也是她花了许久才甩掉的回忆。

现在看到这个,回忆翻涌而至,她迅速按了暂停,找到旁边的垃圾桶直接干哕了起来,顾薇刚好进来看见她这幅模样,连忙拍了拍她的背,“怎么了这是?怎么吐了?”

秦婉挥挥手,接过纸巾擦了擦嘴后,起身快速抚平了胸口,然后继续看。

魏琳摩擦之后做了一个让秦婉没有想到的动作,她似乎很挑衅的看了眼镜头,将东西放了进去。

就…这么…光明正大…放了进去???

秦婉一脸“What are you doing?”的表情,随即她捂住嘴发出闷哼的笑容,顾薇听出来她是在刻意憋着。

倒回去又放了几遍后她十分确认,这个胸大无脑的女人真的就做了这个蠢事。

大约是当时她也喝的不少加上笃定了沈茄南一定会为了合同而喝这杯酒,想到事后的照片可比这段监控值钱多了,但是她或许怎么也没有想到会发生后来的事情。

“老天帮了我一次。”秦婉将这一小段给顾薇看了后,顾薇和她露出了同样的表情,真是个蠢女人。

正当秦婉想要熄掉屏幕的时候,一个陌生号码打了过来。

她权当骚扰挂断,结果对方直接发了一张图片过来,图片里的男人躺在病**,脑袋裹着纱布,表情安详,从小图她就已经看出来了这个人是昨晚还和她有肌肤之亲的沈茄南。

这个电话又打了过来,她一刻也不敢耽搁,接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