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琛呢。”

祁炀山来的时候看着屋子里面空****的,他整个人不怒而威,但是还是有隐隐约约的怒气,是因为祁琛没有将合同谈下来。

家里的阿姨正在厨房做饭,看到祁炀山来了后小跑出来后指了指楼上。

“小祁总一天都待在自己的房间,没有出来,”

他的那扇门虚掩着,大白天的没有一点光亮,祁炀山冷哼了一声,“叫他下来。”

阿姨只好上楼,站在门口敲了敲门,里面却没有一点动静,只有隐隐约约的声音,她只好再敲两下,依旧没有回应。

正当她在思考要不要推门进去的时候,门开了。

一股子烟味扑面而来,祁琛穿着家居服,松松垮垮的有点不修边幅,他皱着眉看到楼下的人后趿拉着拖鞋绕过阿姨下去。

“什么事。”

祁琛走到餐桌旁给自己倒了一杯水,猛灌了下去,玻璃杯和大理石的桌面发出清脆的碰撞声,他转头望向祁炀山。

“你这几天怎么没去公司?”空气中对峙的火药味隐隐约约有了迸发的出来,“还有那块地,怎么回事。”

“忙,累,没那边好。”

祁琛没什么力气的回答着,然后准备上楼。

“站住!”祁炀山拍了拍茶几,“我让你走了吗。”

刚刚迈上楼梯一步的人顿住了脚,他叹了口气,百无聊赖的盯着鞋子,等着他的下文。

“跟我回公司。”

两人的语气都十分不友好,不过祁炀山已经是耐着性子在和他说话了,这几天公司的股份在下降他忙得前脚不着后地,说话的时候都带着倦怠。

“忙。”

“你忙什么忙!有什么可忙的。”祁炀山拍案而起,然后瞪着他,他已经上了年纪,是万万不能动气的了,但是一想到祁琛为了秦婉那个女人包揽了整个游乐园不说还好似不要钱的放着昂贵的烟花,“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秦婉去干嘛了。”

“你又监视我。”祁琛转过头,“我每个月给你呈上的东西都是只多不少的,你还想要干什么,放过我行不行。”

“我是你爹!只要有一天我不死,你就得听我的话。”

祁琛啧了一声,然后举起双手,他无可奈何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该做什么,“等我十分钟。”

他上去打开自己的房门,房间里漆黑一片还有没散尽的烟味。

祁琛走到书桌旁拿起椅子上的外套抖了抖然后穿上,临走前只有电脑的屏幕还亮着,上面播放着秦婉生日那天的录像,没有多少时长但他看了一遍又一遍,她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他闭上眼都能够在脑海中浮现出来,但是再也不生动形象了。

街道上繁华无比,现在正是热闹的时候,祁琛坐在后座垂着头,一副精神溃散的样子。

“一天天为了个女人,当初就不该让你去拜师!”

这些话他听得也不少了,索性直接转头看向窗外,路过的人群喧哗无比但是比车内的沉寂更让人放松。

“学会放手知不知道。”

尽管祁炀山不是很喜欢这个儿子,但是将来他的继承人只有祁琛一个,无论如何都不能因为一个女人而毁了他大半辈子的心血。

“你可没有资格说我。”

“我的下部电影你来当男主。”祁炀山忽略他说的这句话,然后说出自己今天的最终目的,不得不承认,祁琛的演艺天赋是毋庸置疑的。“要是你来,《追寻》你自己选。”

祁炀山怎么会不知道祁琛要是答应的话,一定会选择秦婉当女主角,但是他已经意识到祁琛慢慢的不在自己的掌控范围之内了,他已经失去了一个最佳合作伙伴,可不能再失去祁琛这一个关键棋子了,所以权当秦婉高攀了。

“你怎么会笃定我会答应呢。”

“I firmly believe that you will.”

两人到总公司的时候不过九点,祁琛已经很久没有来总公司了,跟着祁炀山上了最高层,那人一进办公室就将一堆文件交由自己,“这是我们合作快到期的客户,你今天把他们筛选出来,哪些可以继续合作,哪些暂停,原因也说出来。”

“人的大脑在晚上是最清醒的,你别想给我搞那些有的没的。”

祁琛叹了口气,拿着文件走向了沙发,真的听他的话一份一份的看,当他看到波尔多的时候指尖一顿,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秦婉去年是接了这个代言的。

“对了,沈铄送了两张票,他儿子巡演的门票,就在这里,你要看的话我给你。”

要不然怎么说父亲最能戳儿子的心窝子呢,明知道沈茄南的身份,偏偏就是要给祁琛添油加醋。

“没必要,我谢谢你。”

一提到沈茄南,祁琛就想到那个小屁孩刻意把秦婉带到阳台上亲吻让自己看到的景象,血压都能升高。

“沈铄也快不行了,前段时间见他的时候还在吃药。”祁炀山抬眼看了眼他,“之后和他们的合作就你去。”

“不行了是什么意思?”祁琛合上文件,被那句话吸引了注意力。

“表面意思。”

表面意思就是沈铄生了病,还是那种治不了完全的病,说不定哪天命就被阎王爷夺了去了。

“那沈茄南…”

他知道沈铄现在唯一能够继承的人只有沈茄南,如果沈铄倒下了,那么沈茄南就不得不回去了,到时候他的婚姻便不是自己能够决定的了,只要他等,就可以等到那一天。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祁琛不可置否,他的工作速度很快,没一会就将文件全部整理出来了放到了祁炀山的桌子上,用了十分钟讲述了那些原因,一天没有睡觉的身子渐渐有些乏了,“我可以回去了吗?”

“不是什么死不了的事情就每天来公司。”

祁琛没有答话,插着兜走出了办公室,走到楼下的时候恰好站在风口处,冷风萧瑟他站了许久,最终还是给路泽打了一通电话叫人出来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