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啊,聚餐去!”

“还是之前那个餐馆。”

“祁导这次可不能推脱了,之前都推了好多次了。”

杀青的当晚,组里的小伙伴们心情好,大家咋咋呼呼的,迫不及待的来庆祝这几个月的辛苦,也壮着胆子去脑平常正经严肃的祁炀山,而祁炀山也是笑着答应。

每结束一部戏就像是结束一段旅程一般,这个路途上遇到了各色各样的人,有朋友,有知心还有擦肩而过的点头之交。

秦婉将手机反扣在桌上,撑着下巴透过窗外看正在忙碌的工作人员们,今天要聚餐的都是主创们,毕竟剧组的人总共加起来不少,也不可能全部都去,她就一早给大家点了奶茶,想来应该也快到了。

她盯着一个搬摄像机的工作人员出了神,万莉莉猝不及防的闯入了她的视线,秦婉看着她从车窗处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拍立得,一脸欢喜。

“秦姐,你看。”

万莉莉在她面前坐下,拿出已经拍好的那厚厚的一叠照片,摊在桌面上让她看。

她的手指一张张掠过,嘴角也挂着笑意,但却摇摇头,她今天亲戚来了,身体不太舒服,拍完大合照就上了房车休息。

“好看,记得把奶茶给大家分了。”

她的手指停在了祁琛和卿可瑶的那一张,女生穿着符合她这个年纪的连衣裙,双手背在身后,脸上挂着恬淡的笑容。

而祁琛则是一身得体的西装,靠近卿可瑶的那只手插进了兜里,戴着他爱的金丝框眼镜,里面的眼睛蕴含笑意,这样看真是一对壁人,无人比他们更匹配。

但是只是停留了两秒,她就将指尖移到了接下来的一张。

“嗯嗯,薇姐还在和他们聊天,待会就来。”

“不急。”

秦婉收回手,万莉莉就将这些照片收成一摞装进了包里,她这个年纪的小姑娘就爱收集这些,刚刚她还拉着组里的人都拍了个遍。

她看着万莉莉像是一只活脱的兔子一般又下了车,有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下腹的疼痛不能忽视,秦婉已经对布洛芬这一类的止疼药免疫了,她也只有强忍着,幸好这次之前没有吃什么冰冷刺激的东西,她用暖手宝放在腿上,然后慢慢弯腰趴在桌子上。

顾薇还问过她要不要不去今天的聚餐了,但是她想着不去就真的不太好,所以现在在车里多休息休息。

她睡不着,闭着眼却闻到了一阵姜的味道。

秦婉略微皱眉,她以为是顾薇,但是姿势太舒服了她不愿意抬头,便放软了声音,“难闻,不喝。”

沈茄南没有想到她会撒娇,刚松开杯子的手只好去拿杯盖合上。

秦婉半天没有听到动静,她嘟囔道,“什么时候走啊,我肚子好痛。”

沈茄南眉头一皱,起身绕过桌子走到她旁边,然后伸手捂住了她的小腹。

秦婉感觉到不对,一睁眼就是沈茄南忧心的目光,而他的手还握着自己的暖手袋,她张了张嘴,更多的是惊讶。

不久前还在手机那端给她发消息的人现在竟然就出现在她面前,就像当初他们闹绯闻一样,这个人没有任何预告就会给她一个惊喜。

“把这个喝了,乖。”

秦婉抬头,沈茄南神情温柔,然后她发现房车的窗帘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拉了下来,怪不得他敢这么明目张胆。

沈茄南又往她这边坐了一点,他把保温杯的盖子拿开,然后将手放到她的小腹上开始小幅度的打圈揉。

秦婉听话的小口小口喝着,肚子疼也喝不下太多,沈茄南也不强迫,又将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让她靠着自己。

“你怎么来了,没被发现吗。”

她没有什么力气,说话也是细小如蚊蝇,大概是现在她处于被爱,整个人比刚刚倒是脆弱了不少。

“我装扮成工作人员,薇姐带我进来的。”沈茄南回答着她的话,又顿了顿,“聚会一定要去吗?”

“要去呀,挺重要的。”

沈茄南不再说话,然后就一直重复着揉肚子这个机械的动作。

他低头看着她轻颤的睫毛,还没有来得及卸掉的眼妆,秦婉很缺乏安全感,躺在自己的怀里的时候会把双手都放进他的怀里,要是她的脚放上来便会缩成一团,不会让自己暴露在沈茄南的怀抱以外,让他心里酸涩不已。

他想起之前他们看电影的时候,他总是爱拿恐怖片吓她,因为他爱看秦婉被吓住然后一直往自己怀里躲的样子,惊慌失措像只小兔子。

看得久了沈茄南便想亲,他也这么做了,刚想要落嘴,门口便进来了一个人。

祁琛拿着热水进来,和桌上的红糖姜茶比起来就逊色了很多,再和沙发上的人一对视,那人的动作静止了,他知道自己打扰了他们,尽管他知道自己输得彻彻底底,但是他只是停顿了一秒,然后就进来了。

两人都不想吵着秦婉,只用眼神无声的交流,沈茄南想让他走,确切的是滚,但是祁琛偏不,甚至还在他们面前坐下,靠着椅背,肆无忌惮的在秦婉身上看。

沈茄南忍着不能发作,他也不敢去想要是自己今天没有来,祁琛会不会趁人之危。

这样隔岸相望了一会,秦婉终于有了动静,

她睁开眼后觉得睡得肩膀有些痛,想要撑着起来,左手从包里拿了出来放在沙发的空隙处。

然后看见了那只帮自己细心揉肚子的手,等到眼睛清明不那么模糊了之后,祁琛和沈茄南都入了她的眼里。

“醒了?冷不冷?”沈茄南感受到肩膀的重力消失后,注意力就被她引走了,他习惯性的询问,因为秦婉一般睡醒之后身上都会凉嗖嗖的。

秦婉摇摇头,大抵是他的怀抱太温暖,或者是车里的温度也不算低,所以不冷,小腹的疼痛有了明显的好转。

她拿过桌上的保温杯将剩下的红糖姜茶喝下,末了,沈茄南变魔术一般从包里拿出一颗糖给她。

“你怎么在这?”她把软糖放进嘴里,很甜,这才想起来问对面对面的人这个问题。

祁琛愣了一下,然后指了指另外一个保温杯,里面是还没冷去的热水。

“卿可瑶叫我来的。”

秦婉一下就明白了,她和卿可瑶的关系不能说断绝了,只是女孩子之间的关系有时候就是很微妙,可能在某一刻某一件事就有了裂痕,而两人也很心照不宣的避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