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万来福无法做到像是叶不凡那样，将自己的大部分意识附着在分散出去的力量上，但是经过控制红丝线的力量，让他多少对这样的方式有所了解。
刚刚叶不凡锁定他的意识进行攻击的时候，便让他察觉到了天尊力量中蕴含的感知，察觉到那股力量之中与贡卓完全不同的意识，便立刻想到了控制天尊力量的并不是贡卓，而是其他人。
“怎么？不敢承认么？”万来福看到对方并不回应自己，便再一次开口问道。
叶不凡当然是听到了万来福的话，但是，他不知道应该如何回应对方，便直接保持了沉默状态，而贡卓则是很清楚自己并没有出面回答的资格，甚至他同样对万来福的问题保持着好奇。
“是我在控制着。”叶不凡的声音在此处区域响起，银色的光芒从贡卓身体周围脱离，形成一道银色的幻影。
万来福胸口的红丝线猛然亮了一下，他的眼神聚焦在了银色幻影上，“仙……仙……人？”
“我并不是天尊。”叶不凡给出了否定的回答，让万来福的眼神黯淡了少许，不过，贡卓显然因此而受到不少冲击，眉头不由的皱了起来，叶不凡的答案，和他之前的猜测并不一样。
对方不是天尊，但是控制天尊力量达到这种程度，完全是属于不合理的范围，即便是最强的天尊千牛卫，如果说能够凭借着一支队伍，将天尊力量运用到如此程度，他或许不觉得意外。
只是一个人的话，一个凡人，通过遥控的方式，将天尊力量运用到这种程度，完全是超过了贡卓的认知。
不过，相比于贡卓内心中所产生的波澜，万来福倒是没有太大的心态起伏，对于出身城池的普通千牛卫队员来说，他的见识并不算浅薄，但是相比于大城池，乃至主城的千牛卫队员无法相比。
同贡卓这样走南闯北，并且有天尊力量傍身的人，最少在天尊力量的见识上，更是完全无法相提并论。
万来福无法意识到叶不凡刚刚指挥天尊力量的表现，并不是正常情况下使用天尊力量的表现，两者之间的察觉不仅仅是前后表现出来的那样。
只有贡卓这样对其知之甚深的人，才能深刻体会叶不凡这句话背后所蕴含的东西，那是属于另外一片天地的东西。
“你也是凡人么，”万来福的脸上显露出几分苦涩的笑容，“果然，凭借这种力量对抗天尊是不可行的，凡人果真只是凡人。”
万来福认为自己的失败，并不是因为他与叶不凡之间的差异，并不是两个凡人之间的差异，而是两种力量之间的差异，天尊力量与红丝线之间的差异，在此时面对失败的结局，甚至有一种理应如此的情感在内。
见识过宜州城的战斗，卢景明曾经与詹学岺的交手，叶不凡当然清楚，如果是卢景明掌握万来福的力量，面对的只要不是零振华这个层次的天尊，最终的结果绝对会不一样。
万来福与叶不凡之间的战斗，恰恰不是两种力量之间的差异产生胜败，而是掌握力量的人之间的差异造成了最终结果的不同。
不过，很显然叶不凡没有办法将这些事情背后的原由解释清楚，也只能让万来福根据自己的认知进行理解了。
“你为了掌握这些力量，控制这些人，就是为了摆脱凡人的身份么？”叶不凡开口问道，在车队的经历，让他明白了，自己接触的凡人有限，对凡人的生活和想法了解也并不十分全面。
万来福这种以天尊为目标的凡人更少接触，自然是更加难以理解对方真正的想法。
“凡人的身份？呵呵呵……”万来福能够感觉到自己体内的变化，犹如蜡烛燃烧快要抵达终点，任何的措施都无法挽回，或许只有真正的天尊才会让他恢复正常，“天尊的身份，两者又有什么区别？”
“既然没有灵根，我就从来不奢望自己会成为一名天尊。我想要的只不过是天尊的地位……”
“而这，只能通过掌握在自己手中的强大力量达到。”
经历了与零振华的交流之后，叶不凡下意识认为成为天尊会是每一个凡人的渴望，却是没想到从万来福这里听到了完全不同的答案。
“只有我拥有强大的力量，他们这些人才会尊重我，拥有的力量越强大，他们才会越尊重我，如果我拥有和天尊一样强大的力量，那么，他们就会像尊重天尊一样尊重我。”
“如果在那个时候，我再对他们表现出一些善意，他们更是会对我感恩戴德。”
万来福的脸上浮现了笑意，这种笑意虽然勉强，却是和之前完全不一样，他仿佛是看到了自己受众人尊敬的场景。
“你杀害了这么多的人，又怎么可能获得尊敬。”
“哈哈哈哈……尊敬和我做了什么事情完全无关的，只要你足够的强，哪怕你做了恶事，他们也不敢说什么，但你只要做了好事，他们就仿佛忘记了你做的恶事一样，只会称赞你的好事。”
听到万来福的话，贡卓微不可察的叹了一口气，他知道万来福在说谁，他同样知道是什么的情况给对方灌输了这样的观念。
本以为在幽州城中，这样的做法不过是小恶，并不会产生太大的影响，却没想到会导致如此的后果。
“在我杀死了幽州城这么点人，你们就觉得我是恶人，想要将我消灭掉，但是死在天尊手中的人更多，你们同样对他保持尊敬。”
“不过是因为他是天尊，他掌握着更强的力量……咳……你们尊重天尊是尊重他么，只不过是尊重他的这个地位，他的力量……咳咳……”
万来福说到这里，语气显得有些激动，缓了几口气后，才接着说道，“如果他没有了天尊的地位，天尊的力量，哪怕他做了再多的好事，只要做了恶事，你们……你们都会，恨不得将他撕！碎！”
“没有了凡人的尊敬，天尊也不是天尊，拥有了凡人的尊敬，凡人也会是天尊。”
“天尊、凡人的差别，根本不是灵根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