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不准备回去?”让清东开口问道,刚刚南锋跟兆文玉交代的事情,他已经全部听见了。
“你觉得回去就能够离开这个火坑么?”南锋反问了一句,他既然与兆文玉交流不避开让清东,也就说明了他并不在意对方是否知道。
“那也是,”让清东点点头,“没想到宜州城的事情,竟然波及到成伍队的身上,幸好我溜得快,不然,我就倒霉了。”
“那我们现在这叫什么?幸运?”南锋环视四周说道。
“这叫更倒霉。”让清东叹了一口气说道。
大厅各处横七竖八的躺着各式各样的尸体,鲜血沿着地板的裂缝四处流淌,尸体上穿着千牛卫的不同颜色千牛卫的衣服。
这是他们的“杰作”。
也是他们没有想到的地方,他们没有想到,面对两名总管,这些人依旧敢动手,并且丝毫不顾及自己的性命。
“发现了他们的问题了么?”南锋开口问道。
“我又不是瞎子,这么明显的情况,怎么能够发现不了。关键是怎么做,你想要一个小城一个小城的杀下去么?你知道谁正常,谁不正常?”
如果今天不是当面看到了,两人决计不会相信,一瞬间前还表现正常的千牛卫队员,迅速会变得如此疯狂。
他们两个人不是第一次出任务的新手了,当然能够分辨出这些队员们究竟是因为什么原因而变得疯狂,红丝线,死界妖怪的核心。
甚至,从他们当千牛卫队员的第一天,他们就见识到了这样的情况——一只死界妖怪的核心侵入他们队友的体内,让那名队员变得疯狂起来。
那一天,他们不过是去收尾,打扫别人战斗之后的情况,毕竟,扫尾这种事情,有新手的时候,不会分配给其他人的。
然后,由于千牛卫队员的疏忽,并未判断出隐藏在断肢中的红丝线,让接触这个断肢的新手,被其侵入到体内,紧接着,这名千牛卫的新手,和他们一同进入千牛卫中的队友就开始陷入疯狂。
像死界妖怪一般,红色的纹路出现在他的身体各处,这个人如同疯狂的野兽一样,四处攻击,任何想要制服他的队员都被其挣脱。
而在那些老队员们发现他们这里的异常的时候,十分直接,毫不犹豫的砍下那名队员的脑袋。
在之后的任务中,南锋和让清东见识了各种各样的场面,也见识了那些红丝线侵入队友的体内,千牛卫队员被死界妖怪撕碎等等一系列的场景,但是,他们再也没有感受过那一天,如此大的冲击力。
不只是源于一个人转瞬间的死亡,更是对红丝线侵入凡人人体后所产生的结果而带来的那种冲击。
他们在之后见识了不同人被红丝线侵入的情况,却始终没有一幕场景能够覆盖那一次对红丝线侵入人体后的场景。
当然了,他们更明白,只要被红丝线侵入身体中,这个人基本上就是没救了。
并且,红丝线只要侵入人体之中,便会立即表现出来。
然而今天他们所面临的一幕,让他们有些怀疑自己这么多年积累下来的经验了,显然,这些人身体内是潜伏着红丝线,只要不表现出来,他们和正常人是一样的。
“你觉得现在应该如何办?”让清东站起身来问道。
“如果你不想继续履行你的承诺的话,我们倒是可以一起回去,一起回宜州城。”南锋整了整自己的衣服,用一副并不在意的态度说道。
“回去?回去掺和到成伍队的事情中么?”让清东反问道,“并且,你觉得回去之后就能摆脱眼前这件事情了么?”
让清东的问题并不需要南锋回答,他们其实都意识到了问题所在,当这些千牛卫队员的身份暴露出来,就已经表明他们不可能脱离这件事了。
这件事情的背后,究竟是谁操纵着这一切,他们并不清楚,但是清楚的是这件事情,必然和黑风寨有关,和老雕交代的事情有关。
如果他们在刚开始的时候,并不追查黑风寨的事情,绝不会走到今天这种局面,当然,如果不追查这件事情,他们也会永远不知道这种事情。
红丝线侵入到凡人的体内,并且能够潜伏下来,这种事情绝对不会是红丝线自行发展成这样的,并且也不是一般人做的。
他们并没有猜出这样做的目的所在,但是千牛卫的职责,就是要消灭死界妖怪,消灭这些被红丝线侵入身体内的人。
“我其实还没想明白为什么要这么做。”让清东开口道,“有什么意义?或者说,我们这么多年都活到狗身上去了,看不清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了?”
“我想,雕寨主如果在这里的话,应该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南锋道。
“你净说些屁话,要是他在的话,我还会问你?我还会掺和到这件事情之中?!跟你在一起全是些倒霉的事情,在宜州城那烂摊子事情就不说了,你这一来,就把我抓到手的人弄没了。”
“然后,又卷入这种红丝线这种倒霉的事情中!”
“你说你是不是到哪儿哪儿倒霉,跟谁谁倒霉啊?!”
“行了!收收你的脾气吧!好像这些事情都是我惹出来的一样,成伍队是我能控制的么?眼前这摊子事,黑风寨的事情,又是我造成的么?”
“你也不想想,要是当时你把谢老雕看好了,还会有今天这些事情么?”
“你不就是碰到麻烦了就想把事情推到别人身上么?!说的好像这种事情是你第一次做一样,有多少次了,你的屎盆子不是直接扣在我身上么?”
“我当时是怎么说的,是你偏偏要履行什么狗屁承诺,非要……”
“我履行承诺那是我的事情,你干嘛,你为啥不回你的宜州城啊!!”
南锋和让清东的争吵声音十分激烈,似乎随时都可能打起来,而大厅内的两人,面色上却保持着平静,将武器握在了自己的手中。
双方嘴上的依旧保持着争吵,而眼神相互之间的交流,却早已将攻击的目标所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