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雕想了一会儿才回答道,“要是我不答应呢。”
“我的剑不可能一直留在雕寨主的脖子上,并且雕寨主也不是贪生怕死之人,但我也想提醒雕寨主一句,你觉得我是会做赔本买卖的人么?”仅从话语中,也能分辨出对方的信心十足,丝毫不担心老雕的问题。
“那可否先把剑收了,总看着剑刃的话,心底里总归是不那么舒服。”老雕抱怨道。
灰雾中传来一声轻笑,剑身却也没入灰雾之中。老雕也彻底放松下来,他明白,自己现在在对方眼里还是有点用处的。
“我答应了,但具体时间呢。”老雕也不询问对方的筹码究竟是什么。
“三个月。”
微风吹过,浓厚的灰雾四散开来,那一处没有任何人影曾经存在过的痕迹,正如老雕没有察觉到对方的来临,也没有察觉到对方的离去,仿佛刚刚的一切,不过是他的幻觉罢了。
老雕自然不会将刚刚的事情当作是一场幻觉,对方既然点了出来,他如此顺利的出来,有他(她?)在背后安排的缘故,那就说明,自己被人家当做了一颗棋子,他也不得不怀疑他与修献玉的见面,是不是被安排好的。
而修献玉口中所说的内容,又是不是完全真实。原本清晰的事情,坚定的决心,被笼罩了一层迷雾,但他也知道对方无意针对他,那么他做好自己应该做的就好,至于对方的目的是颠覆宜州城,还是想要做什么轰轰烈烈的大事,他无意猜测,也不想关心。
对方虽然没有说,他若是不遵守承诺的话,会有什么后果,但老雕也明白,在那种情况下,对方不会无的放矢,若真是想要做一次试探,他相信,结局并不是他愿意面对的。
宜州城内。
让清东离开的消息,很快便传到了南锋的耳中,“他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离开的时间并不长,郭泰带了几名队员跟着他离开的。”兆文玉回答道。
“知道他离开的原因么?”
兆文玉想了想才回答道,“听闻是要去追捕一个人,但具体的消息,还需要等到确认。”
“我知道了,”南锋的声音依旧平淡,面容上也看不出任何对这消息关注的神色,但熟悉他的兆文玉,却注意到了他的右手食指有节奏的敲动着,表明他的脑海中在反复思索这件事情。
“还有其他事情么?”南锋从沉思中回过神来,发现兆文玉并未离去,不由的开口问道。
“是关于兵傀儡的事情。”
听到“兵傀儡”三个字,南锋也不由的坐正了身形,在他这个位置,当然知道各个下院进行“实力检测”的对手是什么,虽然他并不精通这方面的内容,但是知道目前,天尊对这个很重视就已经足够了。
“还记得我那天所说,青山下院的寇培胜,能够勘破兵傀儡的弱点,进而彻底破坏掉兵傀儡。”
“这个人我知道,还让你多留意一下他的消息,怎么这一次天工下院的对手,又被他勘破弱点么?”南锋虽然在发问,语气中却丝毫没有惊奇。
兆文玉摇了摇头,“事情虽说是发生在他的身上,却不是关于这个,而是他对于兵傀儡的认知,以及对这次天工下院所面对兵傀儡的评价,具体的内容你可以看一下。”
感受着身份令牌中传递过来的消息,南锋可谓是对其中的一字一句都在进行着思考,寇培胜的一番话,则是为他扫清了对于兵傀儡认知的障碍。
“有没有天工下院那场战斗的影像?”南锋看完寇培胜对兵傀儡的解释后,问道。
“已经在询问各位大人是否保留有,不过,各位大人暂时还没有回复。”
南锋闻言,笑了笑,说道,“看来这一次要出点血了。”
兆文玉离去后,南锋的面色变得有些沉重,他能够察觉到,宜州城内,有一个巨大的阴影在酝酿着,那晚的事情,或许和这并没有关系,或许只是不小心露出了一角,他无从作出判断。
但他能够感受到麻烦的来临,依旧自己会陷入其中,甚至,他觉得让清东选择离去,未必不是因为察觉到了其中麻烦的气息。
若是那件事刚开始时,他还有几分纠结,随着兆文玉不断的搜集消息,他却是有了几分侥幸,若不是那晚的事情,他虽然对事情有所准备,却没想到事情早已发展到这种地步。
宜州城外。
“管事,南锋好像有所察觉,虽然并未大范围的行动,但从他最近的安排中,能够看得出来,对我们所做的事情有所针对。”
宁长征原本剃的很是干净的胡须,也悄悄露了头,在白暂肤色的衬托下,异常显眼。宁长征此刻不再虚划自己的胡须,反而是把玩着短短的胡渣,不时的从里面拔出一根。
“早在预料之中,如是这个时候,他还没有察觉的话,他的总管位置也做不到现在,其他的事情安排好了么?”
“都在照计划进行。”
“那就好,我不希望功亏一篑的事情出现在我的手中。”
上院某处小山头。
几年的经历,早已洗去了余长顺身上的青涩,即便以最苛刻的形象标准来要求他,也不得不将成熟稳重这样的形容词放在他身上,他再也不是那个倒挂在屋檐上,到处找人搭话的莽撞小子了。
山下的小城,所有的布局尽入眼底,甚至一盏茶的功夫,他能够从城中走一个来回。
“你准备在这里待到什么时候?”余红衣在他的身后开口问道。
余长顺目光依旧盯着小城中街上来往的人,“到了吃饭的时候,自会回去。”
“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问题。”
“当然是等到任务完成后,自然会返回宜州城。”
“这任务是否真的称得上是任务,不过是一个调离宜州城的借口罢了。”
余长顺的目光跳过小城,望向远方,余红衣知道那个方向恰好是宜州城的方向,“那里现在是麻烦的大漩涡,我们这些小胳膊小腿还是不要进去掺和比较好,对了,有没有东蕤的消息?”
听到余长顺的问话,余红衣一时间有些沉默,“没有,大哥还在寻找。”、
余红衣听到前方传来一声微弱的叹息。